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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握到手了

要皇上再賞個花瓶還不算,還想要皇上的血珊瑚,這得寸進尺的事兒,蘇貴妃做了,皇上聽了,什麽都沒說,就直接走了。

皇子這一走,這分明是不高興了呀!

看着皇上離開時的背影,綠櫻幾乎要暈死過去!

因為皇上的背影□□裸的寫着‘殺無赦’這幾個字呀。

“貴妃娘娘,您,您快去向皇上請罪呀。”綠櫻急聲道。

蘇妍聽了,看綠櫻一眼,随着轉眸看向蘇語,點頭,“你說的不錯,是要去向皇上請罪。畢竟,剛才五妹妹可是對皇上說了謊,往大了說這可是欺瞞皇上。”

蘇妍這話出,蘇語臉色當即就變了,變得更加難看了。

蘇妍勾了勾嘴角,對她一笑,瞬時又将嘴角扯平了,“翡翠,給五小姐的臉上擦點藥,這臉頰紅紅的像什麽樣子。”

臉頰紅紅的還不是被她給打的,可聽她說話那口氣,好似跟她無關似的。

在蘇語隐忍的目光中,蘇妍擡腳走進內殿,留下更加心慌的綠櫻。

綠櫻:說五小姐欺瞞皇上?貴妃這哪裏是去請罪,這根本是去招禍呀!

貴妃她是不是腦袋不正常?

綠櫻心焦的幾乎快要暈死過去了。不行,不行,她要去請見太後,讓太後好好說說貴妃,不然早晚惹出大禍來。

相比綠櫻的心焦,蘇語坐在一邊是氣的直咬牙,若是離的近一點,甚至能聽到她磨牙的聲音。

蘇妍打了她一巴掌,且毫不避諱的對皇上直言了,那又如何呢?

皇上連一句斥責的話都沒有,且好似剛才還哄上了!

說要再賞她紅珊瑚,這不就是哄嗎?

雖然最後好似甩了臉上離開了。可還,至少他還跟蘇妍說了話,而對她,卻是連一個字都講,完全視她如無物。

桂嬷嬷不是說蘇妍在宮中很受冷落嗎?不是說得寵很難嗎?

為何蘇語現在看到的跟桂嬷嬷說的完全不一樣呢!

蘇語這會兒直懷疑是被陰了,被坑了。

內殿,蘇妍坐在鏡子前,看着自己的臉,比起溫柔多情,她果然還是更适合做個可憐又驕橫的小妖嬈。

輕輕擡手,抹去眼角那點濕意。對她來說對着元璟掉淚根本不算事兒,只要想想他是殺她的兇手,而她還要千方百計的去跟他睡,眼淚嘩嘩的。

“啊,五小姐,您沒事兒吧!”

“沒事兒。”

聽着外面的聲音,蘇妍擡了擡眼皮,卻沒轉過頭去看一眼。因為不用看也知道,蘇五小姐定然是委屈了。

也是!被她打了一巴掌,又替她遮掩說是自己撞的,這委曲求全的事兒做了。可結果呢?皇上竟不垂憐,反而還要賞賜她的惡人紅珊瑚。

如此,五小姐可不就委屈嗎?

也許在蘇語看來,說不定還以為皇上對她寵愛有加呢!可其實呢?不過是對比蘇語的故作可憐,她這心思淺顯直來直往的,讓他覺得不那麽膈應罷了。

至于寵愛,那是沒影兒的事兒。皇上若是因為她那點淚,和她那點‘真性情’就寵上她的話,那才是見了鬼了。

在皇上的眼裏,無論是蘇語這種故作可憐的,還是她這種心思淺顯偶爾驕縱的,只要是姓了蘇,在皇上那裏就不會有得寵一說。

所以,蘇妍也從未想過得他寵愛,她只要睡一次就行。什麽時候她才能如願呀!

蘇妍也相當愁苦。

坤寧宮

看着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斜靠在龍榻上翻書的帝王,胡全低着頭,心裏犯嘀咕:這花瓶和紅珊瑚到底還要不要往賢秀宮送呢?

剛剛蘇貴妃那驕橫可憐又沒規矩的樣子,皇上好似沒生氣。所以……

不過皇上生氣有時候從臉上也看不出來。所以,他還是等着聽令,少自作主張為好。

“胡全。”

“老奴在。”

“去送幾本書給蘇貴妃。”

賢秀宮

說去向皇上請罪的蘇妍,卻在廚房倒騰吃的。

她是個活不長的人,自然不能虧了自己的嘴。相比禦廚做的那些精致飯菜,蘇妍還是覺得自己做的更合口。

“胡公公!”

看到胡公公,綠櫻幾乎是驚叫出聲。

看着綠櫻那似驚恐的表情,胡全眉頭皺了皺,這什麽意思?

往日他來賢秀宮,她們都是個個驚喜的,怎麽今日個卻好似受了驚吓一樣!他做什麽了嗎?

蘇妍手裏拎着勺,看看綠櫻,暗道:看綠櫻那顫抖的身軀,她可能以為胡全是拿着斬立決的聖旨來的。

“貴妃娘娘。”

“胡公公怎麽得空過來了?”

胡全看看蘇妍:蘇貴妃忽然用這麽平常的語氣跟他說話,他還真有些不習慣。要知道以前蘇貴妃看到他來,總是激動又期待的。

可現在,蘇妍不再激動,讓胡全覺得她好似已經不再奢望皇上的寵愛了,連帶他都跟着受冷落了。

帶着這奇妙的感覺,胡全開口,恭敬道,“皇上令咱家給貴妃送兩本書。”

書?

什麽書?休書嗎?

不可能,她只是貴妃,連被休的資格都沒有,至多是被打入冷宮,或直接送菜市口。

恍然發現,原來能被休棄也是一種光榮呀,那是身份的象征。

在蘇妍疑惑的目光中,胡全從身後小太監手裏拿過一個盒子遞上前。

蘇貴妃伸手接過,直接打開,看到裏面的書,伸手拿出,看到書名,眉頭微揚。

女戒!

還有佛經!

她一個‘真性情’,在皇上那裏果然還是沒規矩,所以就賜給她一本女戒,讓她再好好學學什麽是以夫為天嗎?

而佛經,是因為她打了蘇語一巴掌,皇上要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

蘇妍心裏這樣想着,看看手裏的書,擡頭對着胡全卻是笑開了花兒,滿是驚喜道,“胡公公,皇上怎地知道我最喜歡這兩本書呀!”

胡全:……

翡翠低下頭來。

綠櫻想翻白眼,不過死死的忍住了。

蘇語心裏嗤笑一聲,木着一張臉。

“貴妃喜歡就好。那老奴告退了!”

“胡公公慢走!代我向皇上謝恩。”

聽着蘇貴妃那喜滋滋的聲音,胡全默然離開。

只要是皇上賞賜的,無論是什麽都該感恩戴德的謝恩接受,這點是沒錯的。可是,看着蘇貴妃那歡喜勁兒,胡全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

……

皇上聽了胡全的禀報,眉頭微挑,“最喜歡那兩本書嗎?”

呢喃一聲,呵呵笑笑。

她這算不算是明目張膽的欺君呢?

皇上這樣想着,又低下頭去看奏折了。

蘇家,蘇家!

看到控訴蘇家行事霸道的折子,皇上翻閱過,既直接丢到了一旁,連批閱都沒有。

胡全在一邊默默看着,皇上如此,是在庇護蘇家呢?還是在放縱捧殺呢?

好像并不難猜。

……

皇上對蘇家的心思不難猜,可皇上之後的舉動,可就有些難猜了。

“皇上!”

正在用午飯的蘇妍,看到突然出現的賢秀宮的皇上,很是驚訝了一下。

看着嘴裏含着青菜,見到他眼睛睜的圓圓的蘇妍,皇上緩步走過去,伸出手,大手落在她下巴上,給她把嘴巴合上,“菜都掉出來了!身為貴妃,吃相還是端莊一些為好。”

蘇妍聽了,嘻嘻一笑。

吃相被嫌棄不算啥,畢竟她整個人都被嫌棄過。

吧唧吧唧把嘴裏的菜給嚼了咽了,仰頭滿臉喜悅的看着皇上,“皇上,您怎麽來了?”

看蘇妍那滿臉歡喜,連眼睛都是亮的,皇上眉頭動了動,一時恍惚,這真切的歡喜,仿若看到了她幼時的模樣。

蹒跚學步,粉嫩香軟,白白胖胖仿若面團子一般,在那天真無邪,純真又純粹,不谙世事的年歲,她每次見到他,也是這般模樣。

看到他就往他懷裏蹭着讓他抱。

“哥哥,糖糖!”

因為他總是給她帶糖。

幼時見到他歡喜,是因為他給她帶糖。而現在,見到她歡喜,是盼着他能給她帶來盛寵吧。

喜歡,哪裏來的純粹,都是別有所圖,別有目的罷了。

果然,在狗皇帝心裏哪裏有什麽青梅竹馬的愛情,都不過是陰謀算計。

不過,蘇妍看到他歡喜,也确實是別有企圖就是了。

“朕聽說愛妃今日又下廚了,遠遠的就聞到香味了,所以來看看。”

她天天沐浴也一樣香味濃郁,他怎麽沒想着過來看看。

蘇妍心裏吐槽着,臉上卻是笑眯眯的,“不止是是聞着香,吃着更香喲。”說完,伸手拉住皇上大手,朝着飯桌前走去,“翡翠,給皇上擺碗筷。”

說着,握着皇帝大手,心裏一片火熱。

握到了,總算是握到手了!這奪她命的手呀,真是又大又有力,感覺一舉奪命,給她一個幹淨利索,應該完全沒問題。

想着,蘇妍心潮澎湃,又無比心酸。

握着這手,她是該高興将要渡劫成功呢?還是該憂傷,她離死不遠呢?

娘的,活的真糾結。

皇帝被蘇妍拉着,看不到她表情,只是看着握着他大手的小手,心情很是微妙,那種被人明目張膽占便宜之感又冒了出來。還有……

看看蘇妍的後腦勺,眸色幽幽,他還是第一次走在自己妃子的後面。

她這是失了規矩!還是高興的忘乎所以了呢?

福壽宮

打着向太後請安的大旗,蘇語來到福壽宮,被太後留下用午飯。

看着桌上精致的飯菜,太後未動,蘇語自然也不敢動。

氣氛莫名的緊繃。

良久,就在蘇語在這緊繃的氣氛下快要冒汗時,聽太後開口道,“在賢秀宮住的可還習慣?”

聽言,蘇語眼圈頓時就紅了,“太後……”說着,剛要嘤嘤嘤。就被打斷了!

“太後娘娘,皇上剛去賢秀宮用午膳了。”

聞言,太後挑眉,蘇語:嘤嘤嘤,嘤嘤嘤。

她昨日被打,今日皇上就去賢秀宮用午飯,這是獎賞蘇妍打的好嗎?

“你也回去吧!回去幫着蘇貴妃伺候皇上用飯。”

聽言,蘇語垂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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