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啪！耳光響亮
蘇家造反了！
蘇丞相買通了伺候皇上的內侍，趁着皇上疲累時，在皇上茶裏下了藥。
而蘇丞相的長子蘇宇軒聯合九王爺帶兵入宮，意圖逼宮，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翡翠姐姐，現在可怎麽辦才好呀？”
“什麽怎麽辦？”
“翡翠姐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跟我裝什麽糊塗呀？造反，蘇家可是造反了呀！”
綠櫻說着，眼睛直翻，随時都能暈過去的樣子。
蘇家造反，蘇貴妃必然遭殃，就算不死，也必然是生不如死。如此一來，她們這些身邊伺候的奴婢，豈不是跟着倒黴嗎？
想着，綠櫻心口劇烈起伏，心裏懊惱，憋屈。本以為被別到蘇貴妃身邊，是分到了肥差。沒曾想，什麽好處都還沒撈到，轉眼就要見鬼差。
她不想死呀！
看着綠櫻激動焦灼的樣子，翡翠低下頭，沉默不語。
寝殿內，蘇言拖着下巴坐在窗下，聽着外面對話，眸色悠悠，看來是真的造反了，也真的造反失敗了。
俗話說，成王敗寇。如果蘇家在真的造反成功。那，這會兒她們議論的主題就是皇上突然暴斃了。只是……
蘇妍垂眸，看着自己塗得漂漂亮亮的指甲，神色淡淡，就是不知道蘇家突然的造反是蓄謀已久？還是，落入了某人準備已久的圈套呢？
蘇言扯了扯嘴角，不過這些都無需她來探究。
君臣博弈，勝者為王，敗者死。只是這麽一來，她要與皇上滾床單怕是更難了。
哎！
嘆一口氣，蘇言望着窗外的天，暗想：如果她跟皇上說，在被處死前她最大願望是睡了他，不知道皇上會怎麽想？會不會贊她一句膽識過人，還是妃封她一個色膽包天！
應該只會從斬立決改為五馬分屍吧！
不過，也說不定皇帝那厮有異好癖呢？比如，喜歡被強什麽的。如果是這樣的話，蘇妍眼神灼灼，強人這事兒她雖然沒做過，但不代表不會呀！
只要他敢躺倒，她就能下手。
這麽一想，忽然覺得距離她渡劫成功，也就差把皇帝放倒了，別的都沒問題。
倒是她把他強了，他将她宰了，完美！
“娘娘。”
一聲喚，打斷蘇妍美好的幻想。
轉頭，看綠櫻快步走進來，後面跟着臉色不佳的翡翠，她似想伸手拉住綠櫻，但被綠櫻給甩開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綠櫻走到蘇妍跟前，跪下來。
“奴婢想向娘娘求個恩典，還望娘娘成全。”
蘇妍點頭，“你說。”
“娘娘，紫玉宮的芍藥是奴婢的老鄉，一直盼着能與奴婢一道侍奉主子。所以……”
“綠櫻不得放肆，這事豈能有你一個做奴婢的做主？”
翡翠的訓斥，綠櫻像是沒聽到一般，只是對着蘇妍磕頭，“求娘娘開恩，成全了奴婢！”
翡翠看綠櫻越發不成體統，開口，正要訓斥……
“好，我成全你。”
蘇妍話出，翡翠一愣，綠櫻愣了愣随着大喜，“多謝貴妃娘娘，多謝貴妃娘娘。”
看着綠櫻那歡天喜地的表情，蘇妍微微一笑，溫和道，“不用謝，一會兒我親自去紫玉宮一趟，向姜嫔讨了芍藥，讓她同你一起在這賢秀宮做事兒。”
聞言，綠櫻臉上歡喜的表情停滞，翡翠看着蘇妍那平和的眉眼，面帶微笑的樣子，不由的心頭跳了跳，趕忙低下頭來。
“你不是想與芍藥一同做事伺候主子嗎？我不是成全你了嗎？你為何瞧着似不滿意呢？”蘇妍看着綠櫻，似頗為不解道。
綠櫻：這個蠢貨！
看蘇妍那不開竅的樣子，綠櫻心一橫，開口道，“娘娘，奴婢是想去紫玉宮與她一起做事兒。”說完，心下不由一松，沒有絲毫緊張。
蘇家造反，皇上盛怒。在這個時候，她就不信蘇貴妃還敢嚣張，還敢打殺伺候她的人。
聽到綠櫻的話，翡翠轉眸看了她一眼，随即收回視線，看向蘇妍。
只見蘇妍聽到她的話，眉頭挑了挑，似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呀！原來你是想去紫玉宮。”
“是！求娘娘成全。”
蘇妍聽了，看着綠櫻道，“你真的想去？不後悔嗎？”
綠櫻：後悔？可笑！繼續留在賢秀宮她才會後悔。
現在将姜妃正得寵，跟着這樣的主子才有盼頭。跟着蘇妍這逆臣之後，她只有死路一條。
“求娘娘成全。”
蘇妍盯着綠櫻看了一會兒，淡淡道，“好吧！既然你鐵了心。那麽，我成全你。去收拾東西吧，一會兒我派人送你到紫玉宮。”
“謝貴妃娘娘，謝貴妃娘娘。”
“不用謝，只要你高興就行。”說完，擡手。
綠櫻麻溜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看着那連背影都透着歡喜雀躍的綠櫻，翡翠嘴巴抿了抿，擡眸看向蘇妍，卻見蘇妍也正看着她，視線碰撞，翡翠心頭猛的一跳。
“你呢？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告訴我，我也可送你過去。”
聞言，翡翠連忙搖頭，急聲道，“沒有，奴婢既被分到了賢秀宮，那就是賢秀宮的奴婢，沒有得到命令，奴婢哪裏都不去。”
蘇妍聽了，看着她，靜默，好一會兒才開口，“你去忙吧，我想歇一會兒。”
“是，奴婢告退。”
“嗯。”
翡翠起身，輕步往外走去，走到寝殿門口，不由回頭望望。
看蘇貴妃靜坐在窗前，手托腮透着窗子望着外面，陽光照射進來，灑落在她身上，讓她身上多了一抹光潤，溫暖而朦胧。
看着沉浸在陽光中蘇貴妃，沉靜又難懂，這就是翡翠此時的感覺。
“翡翠！”
聞聲轉頭，看手拿包袱，臉上難掩歡喜的綠櫻。
“翡翠，我走了，有空記得來紫玉宮來玩兒呀。”說完，對她笑笑，得償所願的笑，而後既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看着綠櫻那亟不可待逃也似的離開，翡翠又轉頭看了看蘇妍，卻見她望着綠櫻離開的背影，似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稍縱即逝，快的讓人直懷疑是自己眼花的錯覺。
可，真的是錯覺嗎？翡翠不敢探究，探究太多，只感可怕。
……
相比蘇妍的沉靜，蘇太後反應可就大了。
她這裏還在想着如何讓蘇家女再得盛寵，懷上龍嗣再為儲君。沒曾想，蘇家竟然直接造反了。
這是連外戚都不想當了，想直接改朝換代了。
蘇太後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蘇家造反，更不能接受造反失敗。
所以，在聽到消息，知曉結果後，就扛不住暈死了過去。
“太後，您終于醒了。”
待再次醒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眼圈泛紅的桂嬷嬷。
看看桂嬷嬷，蘇太後往四邊瞅了瞅。發現，除了她，身邊再無其他人。
看此，蘇太後眼神暗了暗，看來蘇家是真的完了。不然，她這個太後昏倒，身邊怎會連個守着的人都沒有。
往日裏她就是咳嗽一聲，這宮裏的人都争先恐後的來問候。包括皇上，也不忘來關心一下。哪裏像現在這般冷清！
“太後，皇上派了胡公公過來送了好些把藥，只是皇上眼下事務繁忙，一時過不來，待忙完朝堂的事，就來給太後你老人家請安。”
蘇太後聽了，呵呵一笑，事務繁忙？忙着如何處置蘇家嗎？
朝堂之上對蘇家頗有微詞的大臣不少，而皇上一直視而不見。對此，蘇太後曾提醒過蘇廷讓他多加收斂，小心被捧殺。可蘇廷說，皇上這是對蘇家的器重。
器重？
蘇太後多希望也是。然，結果卻告訴她，她想的太好了。
皇帝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對她恭順有加的皇子了。他現在是實權在握的九五之尊，萬民之主。所以，他已不需要蘇家的輔佐，也已不需要她這個對他指手畫腳的太後了。
這一點，早在他對蘇妍只給位分，不給寵幸的時候，就該清楚了才對。
蘇妍！
想到蘇妍，太後開口，“蘇貴妃現在在做什麽？”
她這個太後暈倒，其他人不來，她這個蘇家女也不露面，怎麽？為了得到皇上的寵愛，也想與她劃清界限不成？
桂嬷嬷聽了道，“回太後，蘇貴妃一直在賢秀宮待着。”
“是嗎？她瞧着可好？”
“這個，老奴還未顧得上去看看貴妃。”
“那現在就去把她請過來吧！哀家有話想跟她說。”
“是。”
……
被太後傳，蘇妍什麽都沒說，穿上厚實的衣服，還不忘披上那白貂大氅！
蘇家造反了，這個冬天更冷了，自然就更要多穿點兒了。不然，萬一生病了，怕是連太醫都請不到。所以，蘇貴妃更加注意保暖禦寒了。
穿好衣服，蘇貴妃又對着鏡子扶了扶頭上的步搖，“走吧！”
“是。”
桂嬷嬷跟在後，看一眼蘇貴妃頭上那精美的步搖，都這個時候了蘇貴妃還不忘美，這是臨危不亂呢？還是不知所謂呢？
桂嬷嬷：無論怎麽想，感覺都是後者。
蘇貴妃這完全是死到臨頭而不自知呀！
桂嬷嬷心裏腹诽着，跟在蘇妍後朝福壽宮走着。
“奴婢見過貴妃娘娘，給貴妃娘娘請安。”
聞聲，轉頭，看到朝她走來的人，蘇妍眉頭微動。
柳貴人！
柳腰粉面，前凸後翹，身材确實不錯。怪不得她這具身體的原主，曾直面斥她狐媚子，且當衆訓斥了她一通。
那一次‘蘇妍’是出了風頭，可柳貴人卻被人笑話了許久。
現在，在這遇到，算不算是狹路相逢呢？特別還在是在蘇家造反的前提下！
“貴妃娘娘，幾日不見，您看起來還是這麽的精神，這麽好看吶。”
蘇妍聽了淡淡道，“比不得柳貴人。”
她是尚且有精神而已，而柳貴人卻是春光滿面。
就她從蘇丞相貴女，變為罪臣之女這件事，應足以讓柳貴人心花怒放，心情好，氣色自然也就好了。
蘇家倒臺，應愉悅了不少人。
柳貴妃聽了笑了起來，輕移蓮步走到蘇妍跟前，“貴妃娘娘太過自謙了，論樣貌，妾身與你相比可相差太遠。”
這話，是在說她比狐媚子，還更似狐媚嗎？
蘇妍覺得自己被贊美了。
做個狐貍精是她這一世的追求。
“貴妃娘娘，太後還在等着，您還是先随老奴去福壽宮吧！”桂嬷嬷開口道。
蘇妍點頭，越過柳貴妃，擡腳離開。
“貴妃娘娘別急嘛，妾身還有話沒說完呢！”柳貴人說着，忽而伸手，猛的拉住蘇妍的胳膊，用力一拽！
撲通！
“貴妃娘娘！”翡翠驚呼。
桂嬷嬷眸色一沉，她都已經将太後搬出來了，沒想到柳月竟然還敢動手。
“貴妃娘娘，您怎麽樣？可還好嗎？”
疼，生疼！
“哎呦，天冷路滑，貴妃娘娘您怎麽這麽不小心呢！”
聽着柳貴人那拿腔拿調的聲音，蘇妍扶着翡翠的手站起來。
“貴妃娘娘，您可還好嗎？”
聽着柳貴人的關心，看着她嘴角那毫不掩飾譏笑，蘇妍無聲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而後……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讓聽着的人都感覺疼，受着的人不用想自然就更疼了。
柳月捂着臉頰，不敢置信的盯着蘇妍，“你，你敢打我？！”
都已經打了，哪裏還有不敢一說。
柳月看着蘇妍那極好看，又極淡漠的臉，頓時怒火中燒，擡手就要去抓她的臉！
“皇上駕到！”
一道尖細的聲音陡然響起，落入耳中，柳月本将伸向蘇妍的手，頓時收住，只是迅速紅了眼圈。
看着迅速變臉的柳貴人，蘇妍嘴角揚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很快又恢複涼淡，只是看着那道明黃的身影緩步朝着這邊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