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極有可能
吧唧!
這聲音在耳邊回蕩!
皇上:這是非禮沒錯吧!還是□□裸, 毫不遮掩的那種。
被非禮, 這感覺在蘇貴妃這裏,感覺到了不止一次。
皇上想着之前的事, 看向姜妃與綠櫻,“跪安吧!”
姜妃:……“是。”
又看一眼那倒在皇上懷裏的蘇妍, 還有放在蘇妍腰上那只大手, 姜妃緊緊攥着手裏的帕子,轉身離開。
綠櫻跟在後,一言不發, 只是看着姜妃僵硬的背影,無聲扯了扯嘴角,世事無常,确是沒錯。
誰能想到曾經備受皇上寵愛的姜妃, 這麽快就失了寵?!誰又能想到, 本以為永遠不會得到皇上憐惜的蘇妍, 突然變得這麽奸這麽媚。
看來,她之前的選擇果然是太過草率了。現在頂着一個常在的名頭, 實則日子過的卻不如蘇貴妃身邊的翡翠好。
綠櫻心裏懊悔, 卻已不能回頭。
福壽宮內,待姜妃與綠櫻, 還有芍藥離開後,殿內靜下,皇上眼簾垂下,看着蘇妍, 表情冷涼,“蘇貴妃,你可知罪?!”
九五之尊不怒自威,确實不是糊弄人,而是真的有些吓人。因為,你仿佛能看到他手裏握着一把大刀,随時都會落在你脖子上。
皇上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勢,再加上自己腦補的情節,那血濺三尺的畫面,不覺後腦勺有些發涼。
若不是多活了兩輩子,說不定這會兒真哆嗦了。幸虧多活了幾十年,所以,這會兒蘇妍穩住了臉上的表情,眼巴巴看着皇上道,“皇上,妾身都是遵照您的意思做的呀!”
皇上皺眉,“遵照朕的意思?”他什麽時候下令讓她耍流氓了?!
在皇上‘聽她混扯’的眼神注視下,只見蘇妍對着他看一眼,又看一眼,皺着眉頭道,“剛才皇上您這樣看妾身,不是在向妾身示意,讓我親你嗎?”
蘇妍話出,胡全升起敬佩之意。經蘇貴妃這麽一說,她完全不是非禮君王,更不是對君王不敬,她只是眼神不好而已呀!
對君王不敬那可是要治罪的,而眼神不好,就只要請太醫就行了。
這結果可是差太多了。
胡全跟在皇上身邊這麽多年,見過犯了錯的,用各種方式為自己脫罪的。可如蘇貴妃這樣,公然非禮皇上,又明目張膽欺君的,花樣作死的卻還是第一次見到。
蘇妍在故作糊塗,這一點胡全看的出來,皇上自然也看的出來。因為她那閃閃爍爍,明顯透着心虛,一看就是在撒謊。
雖然膽兒大,可并不是一個太會撒謊的人。
皇上與胡全如此想。而蘇妍要營造的就是這形象!
謊話就是要讓皇上看出來,才能顯現出自己的單純。若是謊言說的無懈可擊,那一不小心在皇上眼裏可就成了心思深沉,城府頗深的人。
這可不是一個傻白甜該做的。
“蘇妍,欺君罔上,你可知是什麽罪?”
皇上說完,看眼前那跟他裝糊塗的人瑟縮了一下,就在皇上以為,她要磕頭求恕罪的時候,卻見她将自己白生生的小臉給伸了過來,“要不,皇上您給親回來。”
皇上眼睛微眯,非禮君王在先,欺君罔上在後,她不知請罪也就罷了,最後竟然還給他來個調戲。
讓他親回去,這就是調戲沒錯吧?!
皇上盯着蘇妍未動,心裏卻在琢磨着怎麽懲治她。皇上發現在他的注視下,眼前的小人兒睫毛顫了顫,又顫了顫。然後……開始一點一點,悄無聲息的往後挪。
那眼裏帶着怯意,小心翼翼的挪着,想逃跑的架勢。皇上看在眼裏,舌尖無聲動了動,頂了頂後牙槽,而後,猛然伸手……
“啊……”
手還未碰到蘇妍,就看蘇妍就跟那受驚的兔子一樣,大叫一聲,撒丫子往外跑去。
那背影,靈動中透着慫。
“哎呀!”
“娘娘,您小心點。”
見蘇妍被門檻被絆了一下,翡翠反應過來急忙跑過去,“娘娘,您沒事吧!”
“沒事兒,沒事兒。”說着,連頭都不敢回,麻溜跑到了廚房,做湯去了,或說躲起來了更合适。
“她也就這點賊膽兒!”
皇上冷哼一聲,擡腳走人。
胡公公跟在後,聽皇上除了冷冷說了那麽一句,再沒其他。胡全暗腹:看來,皇上也并無懲治蘇貴妃之意了。
不過……
【看來她也就這麽點賊膽】——皇上這話,難道皇上是嫌蘇貴妃還不夠膽兒大嗎?膽子再大些,皇上的腰帶可就危險了呀!
胡全想着,回頭望望,正好看到廚房門口一顆黑色的腦袋,正伸着頭望着皇上。
偷望不是比人,正是蘇貴妃那賊人。
在胡全看過去的時候,蘇貴妃還對他笑了笑。
那笑眯眯的樣子,像極了偷腥的貓。
這大不敬的想法出,胡全即刻收回視線,目視腳下往前走,忽然就明白了為何皇上不懲治蘇貴妃了。
看蘇貴妃剛才那小模樣,他一個太監尚且覺得可人又惱人,何況皇上一正值壯年的男子了。
被那樣一個嬌憨的人兒偷香,或別有一番滋味兒在心頭吧。
特別這個嬌人心裏頭還都是他!
想來,縱然皇帝鐵石心腸,在面對蘇貴妃時也有那麽一絲心軟才是。所以,才容她活着,并又将她接回了皇宮。
“哎呀,你這丫頭沒長眼睛嗎?沒頭沒腦的就往沖?”
“對不住,對不住……我趕着去太醫院,沒看到公公你,實在對不住。”
“咦!你,你不是紫玉宮的奴婢嗎?”
“是,我是姜妃娘娘身邊的奴婢芍藥。”
“我說呢怪不得瞧着這麽眼熟!這麽急着去太醫院作甚?是姜妃娘娘又不舒服了嗎?”
“是,娘娘突然難受的厲害,奴婢擔心娘娘有個好歹,這次慌着去太醫院……”
“那趕緊去吧!”
胡公公站在不遠處,看着前方兩人,聽到那對話,悄悄看了看皇上,只見皇上神色涼涼淡淡。
“胡全。”
“老奴在。”
“姜妃身體嬌弱,告訴敬事房,暫把姜妃的牌子給撤了吧!讓她好好養身體。”
聞言,胡公公神色微動,随着恭敬,“老奴遵命。”
在福壽宮還精神奕奕的姜妃,突然就身體不适了?這是為何?
是身子弱,走幾步路就不舒服了。還是,看到蘇貴妃親皇上才不舒服的?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姜妃都惹皇上不愉了。
撤了她的牌子,就是懲治。
……
姜妃被皇上開口撤了牌子的事,很快在宮中傳開來,宮中人知曉,幸災樂禍的居多。
皇後與太後卻是若有所思,因為姜妃是在去探望過蘇貴妃之後被撤的牌子。所以,姜妃是在福壽宮時做了什麽惹皇上不快的事兒了?
皇後與太後只覺得是姜妃惹了皇上,為什麽沒懷疑是蘇貴妃對皇上吹了什麽耳邊風,才讓姜妃被撤牌子呢?
那是因為她們都清楚的知道,皇上從來不是那聽信耳邊風的人。
所以,只會是姜妃惹了皇上不高興了,與蘇貴妃應沒什麽關系。
而事實上真的是這樣嗎?
此時翡翠看着津津有味在喝湯的蘇貴妃,覺得心裏頭七上八下的。因為,她莫名感覺,蘇貴妃當着姜妃的面親皇上,并非是為了非禮,純粹為了讓姜妃難受。
貴妃對姜妃的不喜,她明顯感覺到。所以,這次的事說不定是貴妃故意為之。
讓人倒黴的方法有很多種,不動神色就讓你失寵,無疑是最高級的一種。
紫玉宮
本姜妃只是心口有些發悶,有些難受,并非是真的病了。可在皇上讓敬事房撤了她的牌子後,姜妃病倒了。
是蘇妍,是蘇妍!
世上哪有那麽多巧合的意外,蘇妍一定是故意倒在皇上懷裏給她看的。
姜妃雖為争寵急切一些,失了一些分寸,但論腦子,她也不是那蠢人。所以,在氣過之後,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可惜,晚了!
不過,她是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芍藥,去給我把藥煎了。”
她要盡快把身體養好。那樣,才有力氣跟蘇妍鬥。
蘇妍雖然變得比過去機靈些了。但,論手段,姜妃不以為她是自己的對手。
福壽宮
吃飽喝足,蘇妍躺在熱乎乎的軟榻上,看着翡翠道,“翡翠,你說,我要不要去看看姜妃娘娘?”
翡翠聽言,還未說話,就又聽蘇妍道,“還是算了吧!萬一把姜妃氣出個好歹來,我豈不是又作孽了。”
她已是罪孽深重,三世不得善終的人了,還是別再給自己積怨了。畢竟,被枕邊的人奪命,那滋味兒也并不好受。
三世已是承受的極限,再多來一世,她怕自己會變态。
沒有親人,沒有子女,愛人是殺自己的人,世世重複這樣的生活,再沒心沒肺也止不住心酸。
畢竟,她也是個人,一個凡人。
她也想下一世能溫暖的活一輩子。所以,雖看不慣姜妃,但加重自己罪孽的事,還是罷了吧!
“翡翠,皇上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是!”翡翠看着蘇妍道,“娘娘您要不要準備一下?”
“準備什麽?”
“往年皇上壽辰,您都會獻舞的。所以,今年……”
“今年就算了吧!”說着,摸摸自己臉頰,該歇息了,熬夜對皮膚不好,不利于豔壓群芳。
想把自己養的水水嫩嫩,白皙圓潤,這是蘇妍近日目标。可惜……
“皇上說,蘇貴妃近來身體虛不受補。所以,娘娘這邊飯菜,讓清淡一些。”
帶着皇上的口谕,禦膳房那邊送來了一桌子的素菜。
看着那一桌子的綠,不,還有一個白的,那是白蘿蔔。
這青菜蘿蔔的一桌草席,豈不是把她給吃綠了?!那她還怎麽美豔的起來?!
看着這一桌子的草,蘇妍眼睛微眯。
翡翠:肯定是貴妃娘娘非禮皇上,惹得皇上不愉了。
與翡翠所想相反,蘇妍覺得皇帝這操作,也許是在嫌她非禮他,非禮的不夠徹底!
若是這樣的話……
蘇妍擡手摸摸自己額頭,她可能印堂已黑,距離成事不遠,距離死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