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好大的膽子
做戲做全!
所以, 未免露出什麽破綻,皇上一路将蘇妍背回了他們現在暫住的地方。
鄭禦史一路黑着臉,心裏冷冷的想, 此時蘇貴妃一定是相當的得意吧!
得意?不!
蘇妍這會兒趴在皇上的背上,在精神滿足的同時, 只恨自己不夠重,不然真想壓死他。然後, 他臨死前把她賜死,這樣她不但如願了, 還給自己報仇了。
多美好呀!
趙太傅一路跟在後, 對蘇貴妃仰望。
而已先回來的沈逸, 在看到蘇妍竟然皇上背着回來時, 心裏一個咯噔, 第一反應:蘇靳出現了, 蘇家謀反成功了嗎?
不過, 在進到院裏看到皇上将蘇妍扔下時,沈逸知道是他想太多了, 擡手摸一摸鬓角可能存在的虛汗, 吓死他了。
蘇貴妃尚是罪女身份時都敢借他銀子不還。若是謀反成功了,那還不得把沈家給抄了。
被扔到地上, 因穿的厚倒是一點不疼, “公子,這可是人家剛買的花棉襖呢,都給弄髒了。”蘇妍拍打着身上的花棉襖, 分外賢惠,很是珍惜道。
看蘇妍首先想到的是她的花棉襖,而不是請罪,皇上深吸一口氣,“你,給朕進來。”
說完,大步走進屋內。
蘇妍:這一路上,皇上可是僞裝的極好,餐風露宿,粗茶淡飯,就怕洩漏了身份。可現在連‘朕’這自稱都出來了,可見真的惱火了。
肯定是因為背着‘媳婦兒’逛大街這種浪漫的事從未想過,一時很難适應。
想着,蘇妍起身朝着屋內走去,當進過沈逸身邊時,腳步停了下來。
見蘇妍走到他跟前突然不動了,沈逸頓時的頭皮一緊,“娘娘。”
“沈将軍。”
沈逸;“在。”
又要跟他接銀子嗎如果是,沒有。
在沈逸準備铿锵有力的拒絕時,聽蘇妍開口道,“你跟在皇上身邊的時間比我久,應是比我了解皇上。你說,皇上現在是因背我惱羞成怒?還是真的怒了?”
沈逸;……
這問題,還不如朝他借銀子呢!
皇上的心思哪裏是他一個臣子可以探究的。
“回娘娘,末将不知。”
“是嗎?既然如此……我餓了,你去給我買點吃的回來吧。”說完,想到什麽又補充一句道,“你若敢不去,小心我撒潑打滾。”
說完,看沈逸臉色一僵,蘇妍輕哼一聲,越過他,徑直走進屋內。
剛才皇上把她丢到地上的時候,他竟然抿嘴偷笑。
他既敢幸災樂禍,就別怕破財。不提銀子二字,照樣能讓你荷包空。
看沈逸僵在原地不動,胡全上前,輕聲道,“沈将軍,貴妃娘娘都開口了,你就趕緊去吧!”
不然,撒潑打滾?!胡全覺得這事兒蘇貴妃做的出來,畢竟她可是逛過怡紅院的人。
“胡公公,蘇貴妃這等行為實在是太過了。”
活了這麽多年,被威脅的事兒沈逸不是沒經歷過。可受這樣的威脅卻還是第一次。
胡公公聽了,小聲道,“皇上都把人背了,你只是去跑個腿真不算啥。所以,別說那麽多了,趕緊去吧。不然,等貴妃從屋裏出來,沒見到吃到,你更不好收場。”
沈逸聽了,心裏氣悶,卻無法,只能去買吃的。
走着,越想越是無語,這次不但搭銀子進去,還要跑腿。還不如蘇貴妃直接朝他借銀子呢!
沈逸前腳走出去,趙太傅和鄭禦史後腳進來,只是看到沈逸離開時匆匆的背影。
趙太傅看着胡全問道,“胡公公,剛剛沈将軍急匆匆的去哪裏了?”
“娘娘餓了,讓沈将軍給買吃食去了。”
聞言,臉色本就難看的鄭禦史頓時臉都黑了,“簡直是不成體統。”
蘇貴妃以為朝廷官員是她家下人嗎?
趙太傅:看來蘇貴妃是盯上沈逸的荷包了,就是不知道沈将軍的饷銀夠蘇貴妃借幾回。
想着,趙太傅朝着正屋走去。
胡全看此,忙道,“太傅,皇上正在對蘇貴妃問話,您不可進去。”
“我不進去。”說着,趙太傅走到牆邊,将耳朵貼到了牆上。
當胡全慌忙走過去要攔,鄭禦史黑着臉走過去要訓斥時,不待他們開口,趙太傅既小聲嘀咕道,“我這是擔心蘇貴妃會對皇上不敬。畢竟剛才蘇貴妃可是都讓皇上背着了。”
胡全;說的他好似在盡忠,可他咋感覺他就是想偷聽呢!
鄭禦史盯着趙太傅看了一眼,随着将耳朵給貼到了牆上。
鄭禦史這動作一出,趙太傅神色微動,心裏莫名生出一種夫唱婦随之感來。
這幾十年了,趙太傅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正經人。但最近不知道為何,總是有些不正經的念頭湧上來,這是為何呢?
“蘇妍,你可知罪!”
趙太傅的疑惑,在聽到皇上那冷厲的質問聲時,頓時屏退,耳朵當即豎了起來。
看看趙太傅,看看鄭禦史,胡全覺得這樣實在是不成樣子,他應該即刻将兩人拉走才對。
胡全心裏這樣想着,卻是随着将耳朵給貼了上去。
蘇貴妃将如何為自己開脫,胡全也分外想知道呀。
“皇上恕罪,都是臣妾不好,臣妾吃太多太重了,讓皇上受苦了。”
鄭禦史聽了冷哼,她可真會避重就輕的。
趙太傅:太重肯定不是因為人胖,而是因為膽兒太肥。
皇上:……“你少給朕打馬虎眼,你竟敢讓朕背,是誰給你膽子?”
“回皇上,是皇上愛民如子的眼神給了我無比的膽量。”
聽到蘇貴妃高亢激昂的回答,趙太傅差點沒忍最住笑了。
論拍馬屁,蘇貴妃絕對是高手。
胡全心裏啧啧兩聲,蘇貴妃這樣一說,皇上就是追究,也只能是治她一個眼神不好之罪。
皇上嘴角似動了一下,似笑了一下,可很快又垂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盯着她,一時沒說話。
看皇上不言,蘇妍開口道,“臣妾也是為怕被看出破綻才冒犯皇上的。您看,你這一背我,任誰看了也不會懷疑您的身份了。”
皇上聽了,輕哼一聲道,“這麽說來你不但無罪還有功了?”
“臣妾不敢自居有功。但妾身那麽做确實是有原因的。”
“哦,是嗎?”
“自然,不然我豈敢冒犯皇上。”
聽言,皇上心裏嗤笑,她冒犯他的還少嗎?這麽一想臉色越發不好了!
“皇上,您知道我為什麽會突然差點絆倒崴到腳嗎?”
“為何?”
“我是被那位袁小姐絆了一下。”
“是嗎?”
“嗯,我懷疑她這麽做,不是因為看上了你,想讓我出醜,就是懷疑了你身份想探究什麽。”
“所以你就讓朕背?”
蘇妍點頭,“若她是對你有意,看到你背我,肯定難受。如果她是懷疑你身份,那麽看到你背我,也能消除懷疑,認為我們只是尋常夫妻而已。”
蘇妍說的頭頭是道,但是……
“朕看你純粹就是想看她不痛快吧!”
皇上說完,看蘇妍滿是敬慕的望着他,雙手抱拳,“皇上,您英明呀!”說着,眉梢一挑,“這麽說,皇上您也瞧出來他相中你了?”
皇上不說話了。
“皇上若是也瞧着她不錯的話,妾身去與她說道說道如何?”
皇上聽言,臉上表情不明,“朕倒不知你是這麽大度的人。”
皇上說完,見蘇妍一笑,透着賊氣與歹意,“皇上不知,那是因為我不是。我願意皇上帶她回宮,是為了好好收拾她。現在她還不是皇上的人呢,就敢暗中給我使絆子,若不好好收拾她一頓,豈不顯得我太好欺負。”說完,摩拳擦掌。
皇上聽了,盯着蘇妍猛瞧。
就在蘇妍以為皇上又會開口訓斥的時候,卻見皇上一擺手,“退下吧。”
蘇妍:……“是!”
往外走着,心裏疑惑着,不是說難容惡女嗎?難道她壞的還不夠透明嗎?皇上為啥不發火了呢?
“蘇妍!”
猛然被皇上叫住,蘇妍臉上帶着迷惑轉頭,叫她作甚?忽然又想處置她了?
看着蘇妍,皇上不緊不慢道,“不是崴了腳嗎?這麽快就好了?!”
聞言,蘇妍眼神微閃,一時大意竟把崴腳這事兒給忘記了,走的太穩忘記扮瘸了。
“蘇妍……”
皇上一開口,那問罪的口吻一出,蘇妍皮一緊,滋溜竄了。
皇上:……
擡手按按眉心,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她那花棉襖給晃的,突然感覺有點頭痛。
而這邊,蘇妍跑出來,既看到貼在牆上,還未來得及撤回的偷聽三人組。
他們或是沒想到在皇上已發話時,蘇妍竟然還敢跑出來。所以,一個沒想到現在被抓個正着。
看蘇妍望着他們那略顯驚訝的眼神,三人神色各異!
趙太傅四平八穩,甚至看着蘇妍,還恭喜了一句,“恭喜娘娘腿腳恢複。”
而胡公公臉上表情則有些不自在,有些不安,這等偷聽皇上牆根的事,畢竟是第一次做,惴惴不安是難免的。
鄭禦史繃着一張臉,不吭聲。
蘇妍看着他們三人,擡腳走過來,“胡公公,趙太傅,鄭禦史,沒想到……我們一路人吶。”
胡全:……
鄭禦史聽了,臉色青紅交錯。
趙太傅:呃!蘇貴妃這麽一說,他們的罪行可比偷聽嚴重多了。畢竟,蘇貴妃現在可都欺君罔上了呀。
“娘娘,老臣等可是不敢與娘娘您相提并論吶。”
蘇妍聽了笑笑,剛要說話,就看皇上突然大步走出來,“鄭纮,趙瑄随朕來。”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鄭禦史,趙太傅領命,疾步跟上,院中頓時靜了下來。
胡公公大大松了口氣,看着蘇妍道,“恭賀娘娘,幸而皇上今天心情好。不然,你我怕誰難逃責罰呀!”
蘇妍笑笑,“胡公公說的是,說的……”說着,突然一頓,笑容僵在臉上。
剛剛一個求死的機會擺在她面前,可她好像錯過了。
她是要求死的人,她剛才跑個什麽勁兒呀。
蘇妍那個懊惱!
不行,不能就這麽錯過了,等到狗皇帝回來,她一定要重新請罪,認真求死,定要把生存的本能給舍去。
蘇妍打定主意,足不出戶的在宅子裏等着,等着皇帝回來她請罪。
然,一天,兩天,三天,四天……十天!
晃眼十天過去了,蘇妍黑眼圈都等出來了,還未看到皇帝回來。就在蘇妍幾乎要懷疑他是不是已意外駕崩的時候,他回來了!
且一并回來的還有袁家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