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又一肚子氣
東西買了, 皇上突然不高興了, 一甩臉子回宮了。
胡全跟在後面, 看皇上突然不愉, 心裏不明白, 卻也不敢問。只是忽然感覺皇上最近一些日子, 每次跟蘇貴妃在一起都會生氣。今天又是如此,又莫名其妙的生了一肚子的氣。
偏每次生氣還都是甩臉子,對蘇貴妃也不懲治。如此,皇上的脾氣到底是變好了?還是更壞了呢?
或是蘇貴妃已經把皇上給氣的都束手無策了?
若是如此, 萬分佩服。
“以後不要再朕的面前提蘇妍。”
聽言,胡全忙應,“老奴遵命。”
應過, 偷偷瞅皇上一眼, 明明帝王威儀依舊,可為何……為何他會想起那受氣的小媳婦呢?
這大不敬的想法出, 胡全趕緊低下頭來, 不敢再多想。
“姐, 皇上他怎麽了?怎麽突然不高興了?”蘇語看着蘇妍輕聲問道。
蘇妍一臉無辜,“我哪裏知道?他花光了我的銀子,我都沒說什麽, 他還不高興了?你說這是為什麽?”
蘇語:“你跟在皇上身邊那麽久了,心裏就沒點譜?”
身為後宮女人,揣摩皇上的心思,那不是每日必做之事嗎?
“沒譜, 反正我覺得自個今天表現良好。”蘇妍說着,瞅一眼孫旺,“妹夫,你覺得呢?”
孫旺忙道,“是,是,姐姐表現很好。”
當着皇上的面公然搶賊的銀子,真的是很好的膽識。
他知道個屁。
這話蘇語在嗓子眼過了過,終是沒說出來。她男人是個憨厚的,這是優點,不能嫌棄。
看蘇語一臉不解,孫旺一臉憨厚,蘇妍心裏暗想:皇上應是突然意識到他自己是個人渣,所以才不高興的吧!
畢竟,清楚認識到了自己不是個東西,也并不是值得令人愉悅的事。
皇上在自己跟自己生悶氣。
不過,皇上能對他自己有如此深刻的認識,也的蘇妍沒想到的。
對皇上那句‘人渣’蘇妍思量許多。唯獨不覺得他是在罵自個!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三人緩步朝家走去,一路上,蘇語時不時的看蘇妍一眼,見蘇妍不時的盯着路邊小吃。蘇語:确定了,看來她是真的不想跟皇上回宮。
看蘇妍現在眼裏只有吃的模樣,蘇語:比起皇上,蘇妍更似那無情無義的人兒。
之後的日子,皇上每日奏折,偶爾後宮,日子千篇一律,無驚無喜。
蘇妍每天白天忙着做飯,去肉攤兒幫着收錢,晚上繼續給孫婆子講故事,還總是提議去看高中表叔,每天都忙得不得了。
而在蘇妍不懈的努力下,孫婆子夜裏已開始連續做夢,夢到她高中兒子不是被砍頭,就是被分屍了。
看着蘇妍,孫婆子已感覺她快待不下去了。見此,蘇妍講故事講的越發起勁了!
看着蘇妍講故事時那陰損的樣子,孫婆子開始懷疑,懷疑她會被趕出宮,說不定就是因為她在宮裏講恐怖故事的緣故。
“孫姑奶奶現在見到我總是一驚一乍的,臉上表情豐富的,我都有些舍不得她離開了。”
蘇語聽了瞪眼。
蘇妍笑。
皇上高高在上,蘇妍平凡簡單,皇上大權在握,蘇妍每天有她的小快樂。
這簡單的充實的日子,偶爾都讓蘇妍忘了她這一世的劫數了。至于皇宮裏的那些人,想起來的更是少了。
只是她想不起,有人卻一直記着。
一日夜,皇上批改完奏折,斜靠在軟榻上,喝着茶,望着外面月色,忽然開口道,“蘇妍現在在做什麽?”
聽言,胡全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道,“皇上,您剛才是問蘇貴妃嗎?”
皇上不是不準他們提及蘇貴妃嗎?
皇上看胡全一眼,淡淡道,“怎麽?朕不能問嗎?”
“不,老奴不敢這麽想。”
皇上不準他們提及,自己卻提,這不是出爾反爾,這是理所當然。
“回皇上,貴妃娘娘好似還是老樣子。”
還是老樣子?也就是說,她還在做人渣?
“胡全。”
“老奴在。”
“你說,朕對蘇妍是不是太過寬容了?”皇上不緊不慢道,“就憑蘇妍做下的事,朕就是殺了她也不為過。”
蘇妍對他不止是言語冒犯。還……說始亂終棄都不為過。
就她那些行徑,莫說是帝王,就算是普通男子也忍不得她。
聽到皇上的話,胡全忙道,“皇上,那是您仁慈,寬厚。”
皇上聽了,看胡全一眼。
他仁慈就該被人渣?況且,皇上也并不覺得自己是仁慈之人。
接收到皇上的視線,胡全馬上道,“貴妃娘娘雖然言語冒失了一些。但對皇上您卻是一心一意,真心真意的。所以,才見不得皇上受一點傷。”
見不得他受一點傷?這是指蘇妍替他擋箭當事兒嗎?
提及這事兒,皇上心裏倒是舒坦了一些。
看皇上臉色稍緩,胡全垂眸,看來皇上對蘇貴妃還是于心不忍,只是心裏咽不下那口氣。這樣看來,待皇上心氣順了,蘇貴妃回來指日可待。只盼着蘇貴妃能争點氣,做點讓皇上開懷的事兒來。
胡全正想着,聽皇上開口問道,“朕記得明日可是趙太傅六十大壽?”
“回皇上,是的。”
胡全正想着皇上是不是要給些賞賜過去,就聽皇上道,“你去準備一下,明日朕親自過去。”
聽言,胡全心頭微動,皇上要親自去?
要知道蘇貴妃和趙太傅關系可是不錯的。之前蘇貴妃身體不适,趙太傅還去探望過。那麽,明日趙太傅壽辰,蘇貴妃說不得回去探望。如此一來的話……
皇上去給趙太傅賀壽,說不得就能遇上貴妃娘娘。
若是如此,蘇貴妃的機會可是來了。希望明日貴妃娘娘能好好表現呀!
這一瞬間,胡全腦子裏就捋出一場喜相逢來。
“老奴這就去準備。”
胡全應着退下,皇上看着胡全離開的背影,眸色幽幽。
明日去為趙太傅賀壽,有必要嗎?沒有!
那麽,他為何要去呢?
皇上不想深究。
因為他正在做有損威嚴的事兒,這點皇上心裏清楚。所以,更不願意多做探究,愧對祖訓。
翌日
太傅府異常的熱鬧,趙太傅在朝為官人緣不錯。所以,下朝後不少官員都過來恭賀一聲。
皇上自是忙完了最後才去,坐在去往太傅府的馬車上,皇上眉頭皺的緊緊的。若他真是給趙太傅賀壽的倒是也好,偏他不是。所以,這心裏總是不太舒坦,總有一道邁步過去的坎兒在這裏。
胡全跟在馬車外,透過車簾子無意看到皇上臉上的神色,心裏咯噔一下;看皇上那神情,倒不像是去給趙太傅賀壽的,反而像是去抄家滅族的。
胡全正想着,忽然被一陣嘈雜的聲音打斷了思緒,擡頭望去,就看到不遠處圍了一片的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看着擋在路上的那些人,太傅府馬上就到了,這群人擋在這裏是怎麽回事兒?
“皇上,前面好像出了點亂子,老奴已派人過去了。”
“嗯。”
皇上嗯一聲沒說什麽。
侍衛過去,人群散了一些,但并未全部散去,胡全皺眉,看護衛回來,道,“怎麽回事兒”
讓把人都驅散了,這人有些人還在路上擋着,他怎麽就回來了?
“胡公公,前面是貴妃娘娘。”
聞言,胡公公心一喜,貴妃娘娘嗎?這就遇上了?!甚好,甚好,希望貴妃娘娘今日能讨得皇上歡心呀。
“蘇貴妃在哪裏作甚?可是也被擋住了路過不去嗎?”若是剛好可以同皇上一同過去。
胡全想着,聽侍衛道,“不,貴妃娘娘不是被擋了路,而是貴妃娘娘就是那擋路的人。”
聞言,胡全一愣,“怎,怎麽回事兒?”
“貴妃娘娘在跟人打架。”
胡全:……
胡全驚疑中,看車簾子掀開,皇上擡眸朝着前方望去。
見此,胡全心裏暗想;說不定皇上很欣賞的蘇貴妃打架的姿态呢?萬一覺得那也是一種風情呢?
胡全這樣想,都覺得自己這想法太過大不敬。皇上若是對蘇貴妃打架贊賞有加,那豈不是腦子有毛病嗎?
皇上走下馬車,看着侍衛道,“因何動手清楚嗎”
“是。”
侍衛說着,皇上聽着,不緊不慢的朝前走着。
從侍衛的敘述中,事情倒是不複雜。就是姜月身邊的丫頭的撞到了蘇語,将蘇語給撞倒了,蘇貴妃認定她是故意的,一怒之下就動手了,幾下把丫頭打趴,現在正在揍姜月。
說揍,最是恰當不過。因為,現在就能清楚看到蘇貴妃拽着姜月的頭發,對着她猛打。那樣子,是不把人打出血誓不罷休。其氣勢沖天,相當的兇悍!
皇上看着,心裏:這個潑婦!
心裏如此想,面上卻是不顯,緩步走到跟前。
皇上站定,胡全疾步上前,對着正在打人的蘇妍,輕喊了一聲,“貴妃娘娘。”
聽到聲音,蘇妍手上動作稍頓,看到胡全,随着轉眸四處瞅了一下,當看到皇上,“公子。”
一聲喚,在姜月也朝着皇上望去忘了反抗時,蘇妍趁機對着她就是幾下,下手是又準又狠,直打的姜月嗷嗚亂叫,什麽儀态都沒了。
皇上:……
這一瞬間,皇上覺得自己成了蘇妍的幫兇。
在同一時間,在太傅府賀壽的姜戎,同趙太傅,及一些幕僚也聞訊趕了過來。
看到皇上,看到眼前情景,衆人神色各異,姜戎臉色微變即刻上前,“微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着跪在地上的姜戎,皇上:“這是怎麽回事兒。”
典型的明知故問。
胡全偷瞄皇上一眼,垂眸,皇上這麽問,也算是在護短了。因為姜戎絕對不敢說是蘇貴妃的不是,因為皇上之前已明确說過:【蘇貴妃脾氣不好,讓他們少往蘇貴妃跟前湊。】現在既湊上去了,那麽自然是他們沒眼色,怪不得蘇貴妃。如此,只要姜戎一請罪,一認錯,這事兒也就了了。
只是,皇上與姜家父女說的話,蘇妍不知,她不知皇上已在護着。這會兒聽到皇上這麽問,當即跑了過去,自然的撲到皇上懷裏,伸手抱住他的腰,“公子,姜小姐她打我。”
告狀,颠倒黑白,那是擲地有聲。
皇上:當他瞎嗎?
還有,她是故意的嗎?撲過來這一下,撞到他胸口都隐隐作痛。這是投懷送抱嗎?為何他覺得自己被偷襲了!
皇上忍着隐隐作痛的心口,轉眸,看着那趴在他胸口,忽閃忽閃睜着眼睛望着他的女人。這無辜委屈又嬌媚的小模樣,真是一點不像人渣。
果然是不可貌相。
知道懷裏這女人就是個披着羊皮的狼。可是,所謂難得糊塗。
當跟她幹上的是姜家人時,皇上容許自己糊塗一次。
看一眼懷裏人,皇上移開視線,看向姜戎,“公然在街頭對貴妃動手,愛卿就是這麽教導女兒的……”
皇上話未說完,突然一人跑着喊着……
“是誰?是哪個敢打我蘇妍妹妹?”
聞聲,皇上擡眸看去,就看一少年清俊的男子,一臉憤然的喊着,公然護短。
見此,皇上眼睛眯了眯,蘇妍妹妹?
幾日不見,她又多了個哥哥?!
呵!
皇上涼笑一聲,開口,“來人。”
“在。”
“将姜家小姐,蘇貴妃打入大牢。”說完,皇上拂袖而去。
人渣!
胡公公:又一肚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