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文武雙全的妃子
別的不好說。但賜東西, 皇上說賜就賜了。
孫旺和蘇語本以為,皇上就是派人送東西,也到明天了。結果, 當天晚上他就讓人将東西給送來了。
櫃子,椅子,桌子, 連花瓶都有。林林種種的放了一院子!
蘇語看着這一院子的東西, 臉上沒見歡喜,眉頭反皺了起來。
皇上送東西的時候, 是不是忘了她家房子有多大了?這麽多又這麽大的家具,她擺哪兒?院子裏嗎?
“語兒,你看,這櫃子上的雕花可真好看。”
看孫旺摸着櫃子上的花,一臉的新奇與歡喜,蘇語:好看有什麽用?是能吃還是能喝?這是禦賜之物, 連随意買賣都不能。還有……
看着院子裏的東西,蘇語總感覺少了點什麽?可少了什麽呢?一時又想不出來。直到蘇妍走出來,問道, “都搬完了嗎?”
“回娘娘, 都搬完了。”侍衛回禀道。
蘇妍聽了,看來一遍院子裏的東西, 凝眉,“床呢?床在哪兒?”
蘇語一拍掌,對, 就是床,這麽多東西就少了床。
侍衛看着蘇妍道,“回貴妃娘娘,沒有床。”
“為什麽不給床?”
“皇上說……”侍衛頓了頓妃,擺了擺姿勢,學着皇上的問口吻道,“給了床上,蘇貴妃睡的就更舒坦了,應就更加不想回宮了。所以,床就免了,省的貴妃樂不思蜀忘了哪裏才是她該待的地方。”
蘇妍撇嘴。
蘇語:皇上真不是個東西,喜好也這是不可思議,竟然喜歡拿腳踹他的妃子。
蘇妍是她親姐,對她是真好。但,脾氣也是真壞。
“貴妃娘娘,若是沒別的吩咐,小的就告退了。”
“好。”
侍衛只是聽令行事,沒理由為難一個侍衛。但,狗皇帝!
“蘇語,孫旺,來,吃肘子。”說完,蘇妍進屋。
孫旺想到肘子,對着蘇語低聲道,“語兒,我發現皇上脾氣真的挺好的。”
蘇語:……
皇上脾氣好?這是蘇語聽過的最大的笑話。
見蘇語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着自己,孫旺撓撓頭,憨憨道,“怎麽了?我可是說錯什麽了嗎?”
“沒有,你說的很對。”
不能編排皇上的不是,只能這麽說了。
只是,自己男人性子憨厚,蘇語一直是知道的。只是她沒想到他還如此的天真無邪。
今天趙太傅和沈夫人的臉色他不是都看到了嗎?皇上若是脾氣好的人,他們能吓成那樣嗎?
不過算了,反正孫旺也不為官,皇上什麽脾性他也沒必要知道的太清楚。就這,他今兒個都怕的一顫一顫的,若是知道了皇上的本性,那還不得吓死,她還不想守寡。
……
沈夫人回到沈家就挺倒了。
“夫人,老奴讓人去請大夫過來吧。”
沈夫人擺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待嬷嬷派人去請大夫,大夫還沒來,李夫人先來了。
“我今兒個去上香回府時在路上見到了府上的下人,知道姐姐身體不适,特過來看看。”李夫人看着沈夫人,關切道,“姐姐怎麽了?是受了風寒嗎?”
李夫人與沈夫人兩人交情不錯。
但就算是交情不錯,沈夫人也沒敢多說,只道,“今天皇上去孫家探望蘇貴妃,我也在!看到了皇上和蘇貴妃相處方式,我有點頭暈。”
聞言,李夫人心頭微動,随着隐隐明白了什麽。
“姐姐,我家裏還有一些受驚的藥,是我前些日子喝剩下的,不若我讓下人拿過來給你吧。”
沈夫人聽言,忙道,“妹妹也……”
“是。”
兩人四目相對,各自心照不宣,共飲一碗藥。
皇宮
當皇後知曉蘇妍竟沒回來時,有些意外。
許嬷嬷道,“娘娘,看來皇上确實是為政務出去的。”
若是為蘇貴妃的話,這會兒蘇貴妃定然已經跟着回來了。畢竟,皇上都親自去了,蘇貴妃不敢不回來。
皇後聽了,沒覺得高興,反而沒由來的有點失望。
“蘇貴妃不在,本宮覺得這宮裏也冷清了許多。”
許嬷嬷聽言,神色不定,聽皇後這口吻,好似還希望蘇貴妃回來一樣。
看看皇後,皇後在想什麽許嬷嬷不懂了。
皇後确實有點希望蘇貴妃回來。因為,從未有一個妃子跟她這個皇後走的近,而鬧的皇上不得安生的的。
其實,皇後很倒是很喜歡的看蘇貴妃鬧騰皇上。雖然當時也跟着受驚,可是過後想想卻又忍不住覺得新奇可樂。
“皇後娘娘。”
聞聲,看宮女疾步走進來,不待皇後開口問,既急聲禀報道,“皇後娘娘,柳答應跑去見皇上了。”
聽言,皇後臉色登時沉了下來,“她真是好大的膽子。”
她都已經下令讓她禁足反省了,沒想到她竟然還敢擅長跑去見皇上。看來她是真的沒将她這個皇後看到眼裏。
皇後沉着臉,快步走出寝殿。
後宮嫔妃不安生,擾了皇上的清靜,就是她這個皇後沒管教好。
雖然同樣是不安生。但,蘇貴妃敢作敢當,也從來都去鬧騰皇上,從不在後宮生事。而柳答應,卻是在後宮生事還不夠,還不知死活的去煩皇上,這就讓皇後很是不喜了。
皇後匆匆來到坤寧殿,剛到殿門口就被侍衛給攔了下來,“皇後娘娘,皇上正在同柳答應說話,您且稍後片刻。”
侍衛敢這麽說,定然是皇上授意的吧。
皇後點點頭,站在寝殿門口靜候着。
“皇上,奴婢不是因為嫉妒,也不是為了争寵才對蘇貴妃動手的。奴婢那麽做都是為了皇上呀!”柳答應看着皇上,“皇上,您是一國之君,萬民之主,您不能因為蘇貴妃一個狐媚子而壞了賢名呀!”
怕壞了皇上賢名?确實,白日宣銀确非明君所為。但,身為男人,卻不然。
還有,狐媚子……
嗯,蘇妍有時候确實跟個妖精似的。
看着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的柳答應,皇上靠在龍椅上,漫不經心道,“所以,你對蘇貴妃動手,都是為了朕?”
“皇上,婢妾知道不該對蘇貴妃動手。但,婢妾一片忠心天地可鑒。”
皇上聽了,淡淡道,“蘇貴妃有的時候确實很大膽。”
她撓的他後背還隐隐作痛。雖看不見,但皇上确定一定見了血了。
“皇上英明。”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蘇貴妃好呢?”
柳答應聽了,明知逾越,卻還是亟不可待道,“皇上,蘇貴妃是逆臣之後,她心裏定然存着報複皇上的想法。所以才會在白天引誘皇上做下如此不成體統之事。對她這等居心叵測心懷不軌的妃子,理當将她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來才對。”
皇上聽言,看看柳答應,“說的有道理。”
皇上話出,胡全清楚看到柳答應眼睛陡然大亮。
胡全看了垂眸,柳答應現在心裏一定很激動很高興吧。可惜她高興的太早了!
“胡全。”
“老奴在。”
“派人将柳答應送到姜妃那裏。”
聞言,胡全眼簾微動,恭應,“是。”
而心裏正激動,已在想着自己居高臨下去看在冷宮探望蘇妍的柳答應,聽到皇上這話頓時愣住,待她反應過來,人已被護衛架着,架出了坤寧殿。
“皇上,你弄錯了,該去冷宮的是蘇貴妃,不是奴婢呀!皇上……”
聽着柳答應的叫喊聲,皇上眸色涼涼淡淡,“宣皇後進來。”
“是。”
皇後進來,正欲向皇上行禮,被皇上叫起,“坐吧。”
“是。”
皇後在一邊坐下,皇上起身,走到皇後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随手倒一杯茶遞給皇後。
“謝皇上。”
“剛才柳答應的話,皇後可都聽到了嗎?”
“是。”
“皇後怎麽看?”
“回皇上,柳答應失了規矩,打入冷宮不為過。”
“那蘇貴妃呢?”
皇後看了看皇上,只見皇上神色溫和如常,看不出情緒。
皇後端着手裏的茶喝一口,開口,恭敬道,“回皇上,蘇貴妃雖性子略有些急躁。但卻是率真之人,人也沒多心眼,不是那詭計多端的人。所以,縱然蘇貴妃做錯了什麽,也不過是小事,剛剛柳答應言詞太過尖銳了,不足為信。”
皇上聽了,看着皇後道,“皇後對蘇貴妃好似很喜愛。”
“不敢欺瞞皇上,臣妾确實覺得蘇貴妃是難得的可人兒。”
皇後說完,看皇上嘴角揚了揚,“一個脾氣暴躁的可人兒。就她這脾氣,還能得皇後喜歡,也是她的福氣。不過,蘇貴妃倒也挺喜歡與皇後親近的。”
“是,貴妃妹妹特別喜歡去臣妾那裏用飯的,特別是吃肘子。”
聽皇後提及肘子,皇上笑了笑,笑的意味深長,“嗯,她确實喜歡吃肘子。”
聽言,皇後眼簾動了動,看着皇上道,“皇上,不知貴妃妹妹什麽時候回宮呀?”
“她,應過幾日吧。”皇上笑意斂去,“蘇貴妃是個沒出息的,被欺負了連狀都不會告,只會跑到她妹妹家裏躲着。所以,日後對蘇貴妃,還需要皇後多多護着點,免得她又被人給欺負了。”
“皇上放心,有臣妾在,絕不讓蘇貴妃受了委屈。”
“嗯,朕相信皇後。”皇上說完,放下手裏的茶杯,“若無事,皇後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是,臣妾告退。”
皇後離開。走出坤寧殿,又轉頭望了望,心裏:沒出息?何為說睜眼說瞎話這就是。
原來皇上說謊時,也是同樣的不動聲色。
“胡全,你可覺得朕對蘇妍太過護着了?”
胡全聽了,忙道,“回皇上,老奴以為蘇貴妃是個沒野心的,皇上您護着一些也無妨。”
“你倒是會替她說話。”
胡全笑笑,有些忐忑道,“不敢欺瞞皇上,老奴一是覺得蘇貴妃有情有義,确實值得皇上多疼愛一分。二是,總是被蘇貴妃誇獎,老奴總覺得對蘇貴妃有所虧欠。所以……”
“你倒是實誠。那你與朕說說,她都誇你什麽了?”
“蘇貴妃說我多才多藝,不但逃跑時跑的快,還能聞香識胭脂,還有跟她一樣會慧眼識人。”
“慧眼識人?”
“是!在外時蘇貴妃說袁影不是好東西,老奴就點了點頭,附和了兩句。蘇貴妃當時就對着老奴一通狠誇獎,說老奴目光如炬,聰明絕頂什麽的。”
“是嗎?那,她是不是也說朕了?”
胡全眼神閃了閃,“回,回皇上,說了。”
“她說什麽?”
“老奴不敢說。”
“朕恕你無罪。”
“貴妃娘娘她,她……她說皇上妃老眼昏花,招蜂引蝶,不安分。”說着,胡全忍不住跪了下去,“皇上恕罪。”
皇上聽了,冷哼一聲,“朕就該把她打入大牢。”說完,頓了頓,靜默少時,幽幽道,“不過,朕或許确實眼神不好。不然,怎麽會覺得她可人呢!”
說完,皇上輕輕吐出一口氣,心情也是有些複雜。
遇到這麽一個‘文武雙全’的妃子,皇上有些時候也是倍感無奈。
論武,她敢對他動腳;論文,她能說的他心軟。
高處不勝寒,蘇貴妃放肆時,讓皇上漸漸感覺,有一個能敢于對他嬉笑怒罵的人,其實也不錯。
只是,一日,兩日,三日……十天過去了,還未見到蘇貴妃回宮。那不錯的感覺,逐漸消失。
“皇上,可要老奴去孫家接接貴妃娘娘?”
“無需!她若不想回宮就讓她在孫家待着吧。”
“是。”
胡全恭應着,低下頭,心裏:皇上話是這麽說,但其中不愉卻已然是顯而易見了。
“皇上,一城門護衛前來求見。”
“不見。”
“可他說是貴妃娘娘讓他來見皇上的。”
聽言,皇上擡了擡眼簾。
胡全忙道,“老奴過去看看。”
皇上剛說了不見,不能因為是蘇貴妃讓人來的就改口。所以,還是他出去看看比較合适。
“蘇貴妃請你來做什麽?”
“回公公,貴妃娘娘說,該領月銀了,請皇上把月銀給翡翠,讓翡翠給她帶回去。”
胡全;……
聽到全部對話的皇上,聽到這話,面無表情:什麽都沒做,她還想領月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