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淩樾然開車到餐廳,木綿有些擔心,“你手還沒好全呢。”
“沒事,先提了再說,你考駕照了嗎?”淩樾然泊車,解開安全帶問她,木綿脖子一縮,“沒有。”
淩樾然意想不到,奇怪看她,“為什麽?沒時間嗎?”
“不是,我覺得麻煩,不太想考。”
淩樾然聞言,點點頭,笑了起來,“好吧,本來還想讓你接送我幾天,結果一點福氣都享受不到啊。”
木綿無奈看她,“沒有福氣?你平時吃的都是什麽?不是我做的?還有在醫院不是我伺候你的?”
聞言,淩樾然尴尬了,咳嗽了兩下,“好吧,那個我伺候你,這樣行不,你要吃什麽,我都給你買。”
“少來,我還有賬跟你算呢。”木綿白了她一眼,進了餐廳點餐。
淩樾然忐忑坐下,目光看着她,輕輕飄着,“什麽呀,你別聽別人閑言碎語,都是假的。”
木綿托腮看她,挑眉道:“怎麽?看來你心虛的很,被人抓了不少把柄啊。”
“我哪有?”她喝了口水,很快狡辯,木綿嗤笑一聲,“是嗎?那就好好算算賬了。”她伸手搶過淩樾然手上的杯子,放在手邊,自己的杯子并排放着。
淩樾然一愣,心虛道:“別啊,那個,先吃飯,吃完了咱們回家慢慢來?”
“不用,我讓餐廳等會再上菜。”木綿淺笑,淩樾然低頭揪着手指看她。
“聽說淩總之前貪玩的很,最喜歡和江總一起出去花天酒地了,尤其是聲色場所了,當時有個奇事,就是淩總如果早上沒去上班,那肯定是在某個夜總會和酒吧飄着呢,張璐還去找過好幾回呢。”
淩樾然咬牙,怒目圓睜,“這個陳之鶴……”
“是吧?淩總。”
“是……有過,但是那時候年輕,不懂事情,也沒個人管束,不過以後不會了,我還是很開心被木小姐管束的,以後什麽地方都不去,晚上準時回家吃飯,準點睡覺,早起上班,現在有家了就不一樣啦……”
淩樾然笑眯眼,伸手拿過杯子,“別擺着我瘆得慌。”
木綿等她喝完,又搶了過來,放回原處看她,“淩總這萬花叢中過,片葉淨粘身的,我可管不好。”
“別謙虛了。”淩樾然呵呵笑着。
“江總的賬算不清,那我們就算算陳之鶴的賬吧。”
“他有什麽賬,我每天帶他跟小孩似的,我都不跟他玩過家家的。”淩樾然往後靠,閑适開口,一臉‘你盡管算,算出我認輸’的表情,木綿笑了下。
“是嗎?上次不是還一起去馬術俱樂部了嗎?”
“哎……那可不能算。”淩樾然伸手推了下空氣,“我可沒去,我就看看熱鬧,我都好久沒騎馬了,騾子都沒有。”
“哦,還有騾子啊。”木綿挑眉,淩樾然坐直無奈道:“我打個比喻。”
“……好,比喻。”木綿點頭,往杯子裏到了點水加滿,淩樾然手擱在下巴下,目光瞅着她。
“馬術的事情雖然還牽扯到了你幼兒園奪初吻的事情……”
“那個不算。”淩樾然固執開口,木綿點頭,“好以後再算。”
淩樾然無奈嘆氣,就不能不算嗎?
“那之前陳之鶴女朋友出軌,你還教唆人家打人啊?”
淩樾然眼睛一睜,立馬說道:“我又沒叫他打女人。”
“男人不是人啊。”木綿瞪她,她頓時蔫了,嘟囔道:“睡別人女朋友沒廢他三條腿就不錯了。”
“你說你教唆人打人就算了,你還在旁邊看熱鬧,熱鬧好看嗎?”
“好……不……不好看。”瞅到木綿一臉兇,頓時改口。
“還有飙車,去拳場打拳擊,淩總又沒幹過了?”
“以前……沒人管的時候。”淩樾然眼巴巴看着她,變成了一副期待別人來蹂/躏她的表情。
木綿不吃她這一套,冷聲道:“以後要改,要不然我就……不管你了。”
“改,肯定改,這些都是不對的,我都知道。”
淩樾然直着身板信誓旦旦保證,“現在可以上菜了嗎?”她總覺得後面有啥不好的事情。
果然就看木綿一臉陰沉看她,“急什麽,我還沒算完呢。”
“不是,沒了。”淩樾然無奈,想不通到底還有啥,木綿出了見過江烨和陳之鶴,應該沒有那個狐朋狗友了吧?
“怎麽就沒了呢,難道淩總忘了大明湖畔的洛律師了嗎?”木綿皮笑肉不笑,淩樾然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愣在當場,很快反應過來,抓了抓頭發,說道:“不是,他是我的工作朋友,偶爾幫我處理點小小的糾紛。”
“那是我當初收留淩總一晚順便砸壞了我的門,嫌給的錢多是嗎?”木綿陰恻恻看她,淩樾然呵呵笑:“唱歌好聽也就算了,說話也這麽邏輯清晰。”
“少來,淩樾然,我就問你,這個賬你認不認。”木綿喝了口水,将杯子重重放到桌上。
淩樾然點點頭,戳了下她,“你喝的我的水。”
木綿:“……”松開拿着杯子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杯子上。
“我認,對,我是查過你,七夕之前,因為覺得奇怪想不通你為什麽會簽了寰志,然後就知道你跟汪熏的關系了,我也不是故意去查你的家事的,洛行舟做事确實有點欠妥,我也不對,我應該等你告訴我的,而不是我自己去查。”
淩樾然低頭道歉,拿起自己的杯子喝水,木綿瞪着她拿杯子的手,無奈嘆氣。
“別以為你這樣我就原諒你,你還查了什麽?”
淩樾然垂眸,想說沒了的,但是忽的說不出口,比起說謊,她還是更害怕她受傷。
“還有什麽?”
“就你家那些事情,就沒有了。”她抓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木綿狐疑看着她,“真的?”
淩樾然點頭,“我不會騙你的,之前是我不好查你,我沒想那麽多,也沒有想到會……在一起。”
木綿呼出口氣,一時不知道說什麽了,招來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服務員點頭下去了,淩樾然讨好笑着,“你就原諒我吧,我這麽坦誠,對你都沒有撒過謊,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說的。”
木綿低頭,想了會問道:“淩樾然,我還是想知道你朋友是怎麽回事,現在溫小姐也在接受調查了,應該沒有什麽可以避諱我的吧?”
淩樾然一愣,點點頭,面色有些神傷,“一直都可以說的,只是我有些不知道怎麽說,先吃飯吧,回家跟你說。”
“如果你不想說也沒有關系的,我只是想了解你,了解以前的你,不管那個你是什麽樣子的。”
木綿擔心開口,淩樾然笑了下,“我知道,吃飯吧。”
說着給她夾菜,木綿擡頭看眼她。
結果木綿還沒有吃到兩口,就有人進來了,直奔她們這麽,木綿奇怪擡頭就看到她,叫了聲:“許栖?”
許栖看眼她們兩個人,目光看向淩樾然,“淩樾然,我找你有事。”
“在這談,不談就別打擾我。”淩樾然連個眼皮子都懶得掀,淡淡開口,許栖一愣,躊躇看向木綿。“淩樾然。”
“怎麽?嫌丢人就滾啊,求人要有個求人的态度吧。”淩樾然笑了起來,很是嘲諷,給木綿夾菜,“吃你的。”
木綿哪裏吃得下去啊,兩個人都快要打起來了似的,一個漫不經心言語帶刺,一個怒氣沖沖跟要掀桌似的。
“我就想問問你,你到底要怎麽樣,警察叫了我好幾次了,沒有疑點所以我現在站在這跟你說話,可你一次次揪着我不放,你到底要怎麽樣?”
“那你就要去警察了,我只是告訴了他們我知道的,洗刷嫌疑找警察,別找我,更別碰我,免得一會嫌疑沒洗刷,還來個惡意傷人。”淩樾然淡淡開口,木綿微微擡頭看她,這人說話莫名其妙透着無賴似的。
“淩樾然,你非要逼瘋我是嗎?”
“我說了,我恨不得你死,但是我是個守法好公民,你的生死自有公正。”淩樾然擡頭看着她笑,目光卻泛着冰冷。
“我不會去愧疚的,對于小寓我沒有半分愧疚,她不知好歹,我只是得到我應得的,她的死是溫思卉幹的。”
淩樾然笑了起來,咧着嘴笑,“你當然沒有愧疚了,咬着小寓的脖子吸血,突然那個供血的死了,罪魁禍首是殺人者,不是你加害者,也不是你旁觀者對嗎?生而為人,兩條腿走路,逼着自己當四條腿畜生,以為自欺欺人就沒事了?”
“淩樾然,我吃飽了,我們回去吧。”木綿看着淩樾然情緒不對,連忙起身,拉着淩樾然要走。
淩樾然愣了會,這才跟着她起身,對面色蒼白的許栖開口,“你和溫思卉誰都逃不了。”
“走了。”木綿拉着她去結了賬,跟許栖連個招呼都沒打。
淩樾然面色陰沉跟着她出來,木綿無奈道:“沒必要跟她說那麽多,錯與對不是某個人說的,而是用眼睛用心去看的。”
淩樾然突然笑了起來,笑的眼睛都紅了。
“溫思卉先前是找上她的,是她把小寓頂了出去,小寓不願意簽寧家的公司,寧家那個畜生和幾個狗東西喝多了酒才撞死了小寓,在我面前,而那個口口聲聲說了回國就娶她的女人,坐在車上看着,沒有下車,一次都沒有。”
木綿抱着她,拍着她的背,“沒事了,沒事了,他們會付出代價的,上天會有報應的,小寓會看着他們的,他們是生活在黑暗裏的蛆蟲,你要很開心很快樂地生活,讓小寓看到……”
作者有話要說:
坦白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