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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都給你

太陽緩緩爬出地平線,清晨的風帶着沁人心脾的涼爽,流雲變幻出各種形狀,疏懶地飄過天空……

一切都是那麽美好,不用仰頭看,扈曉也知道。

寬檐草帽遮住大半張臉,她握着手機,眉目微垂,等陳嘉遇來。

看到機場顯示飛機落地,扈曉饒有興致地發出一條短信——

陳嘉遇,今天接機的人很多,假如我們錯過彼此,那就……各回各家?

兩分鐘不到,男人給出回複。

——嗯,酒店、房號我都記得,你如果臨陣脫逃,我會登門收拾。

此情此景,看到“登門收拾”四個字,扈曉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揚,她想起曾經的自己也這樣威脅過陳嘉遇。

那時兩人還不熟,接機的話陳嘉遇絲毫沒理會,最後自己推着行李箱殺到了對方宿舍樓下。

用盡心思,成功進入他宿舍;沒多久,又被他趕出來。

行李箱被落下,後來因為這個兩人“明争暗鬥”,引發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事情。

對了!

那個行李箱至今都沒拿回來,也不知道是否還在……

扈曉剛想到這,猛地察覺一只手探向自己後頸處,她反應迅速,一個利落旋轉躲過“偷襲”,同時擡眸,防備地看向對面之人。

男人略帶遺憾地收回手,黑白分明的眸子裏笑意湧動。

“你這麽機警。”不愧是當過兵的醜小姐。

驟然見到陳嘉遇,扈曉有些慌亂地擡手摸向後頸處,“你……你怎麽這麽快就看到我了?”

陳嘉遇笑了笑,眼神示意她往前,兩人隔着欄杆走向交彙處。

就是這條不長不短的路,緩解了扈曉的慌與亂,想着星星與自己同行,她慢慢鎮定下來。

“陳嘉遇,歡迎回來。”

面對着面,她微微一笑,大方伸出手。

陳嘉遇沒有去看伸向自己的小手,目光落在她的帽檐處,解釋道:“你很高,又戴着帽子,人海之中格外顯眼。”

說到這,他擡手回握住她的,“而我認出扈曉,一眼就夠。”

男人掌心溫熱,說出的話更是帶着撩人的溫度。

扈曉怔怔地望着他,久久無言。

心尖似是豢養了一只亂撞的小鹿,找不着出口越撞越兇,直到發現陳嘉遇眼下的倦色,終于撞出心疼。

“先回酒店休息,你肯定啊!”

話未說完,手上突然傳來一股力道,拉着她徑直撲進男人懷裏。

同時,四周爆發出激動而瘋狂的喊叫——陸可昕,陸可昕!

陳嘉遇眼見跑動的粉絲要撞到扈曉,就着相握的手,他迅速将人帶入懷裏,旋即攬住她腰身往旁邊躲去。

粉絲争先恐後像是在參加田徑比賽,“噔噔噔”的聲音不絕于耳。

扈曉背貼牆壁,身前又有陳嘉遇擋着,倒也安穩。

也不知這股奔跑洪流什麽時候是個盡頭,扈曉百無聊賴,擡眸打量一眼男人精致流暢的下颚線,突然起了玩笑心思。

“陳先生,同為演員,別人接機的粉絲成群結隊成千上萬,而你只有一個,什麽感想?”

說着,她手握成拳,伸到陳嘉遇嘴邊,權當話筒。

陳嘉遇目光寵溺,本打算正兒八經回答她戲谑的問話,不料扈曉突然擡手,短款T恤随之往上移,擱在女人腰間的大掌突然零距離觸及對方肌膚。

細膩緊致的觸感從掌心傳向四肢百骸,男人眸色微變,自個享受福利的時候,還不忘思考——小混蛋的衣服是不是短了點?

“你說話呀!”

扈曉催他,“話筒”又往前遞了遞。

許是動作大了點,上身微動,袒露在外的一截細腰與男人火熱的大掌發生摩擦……

扈曉頓時反應過來,心底微窘眼神閃躲,她支吾道:“你,你把手松開。”

“嗯。”

陳嘉遇松開手,緊接着摘掉口罩,随後擡手攬住對方後頸,扈曉以為他要摘自己的帽子,習慣性地想抵抗,卻聽到——

“扈曉,我不摘你帽子。”

“……”他竟然清楚至此。

“你今天的帽子很好。”

扈曉如堕入雲霧中,平白無故怎麽誇起帽子來了?

她擡眸想詢問,不料男人突然低頭,俊朗出塵的臉又一次出現在自己的帽檐下。

顧不得近在咫尺的距離,扈曉急道:“你怎麽把口罩摘了?快戴上。”

“扈曉,五年前你機場醉酒,抱着你離開時,我就想——”

大掌摩挲着她柔軟的發,陳嘉遇突然停頓,靜靜地看着眼前的人,目光灼灼。

扈曉被他這幅慢吞吞的樣子刺激得火起,“想怎麽樣啊,戴上口罩說。”

“戴上口罩怎麽親你?”

“不行!”

扈曉驚得瞪大了眼睛,“這裏可是機唔唔……”

她說不行,陳嘉遇還愣了愣,但緊接着的話讓他再無顧忌。

借着寬檐帽的遮擋,男人親得特別放肆。

今天這帽子,真的好啊!

出了機場,甫一上車坐定,扈曉佯裝打了個哈欠,随後拉低帽子遮住整張臉,開始睡覺。

答應來接機的時候,扈曉便清楚,自己死死守護的城堡為陳嘉遇開了一絲縫隙,他可能會擠進來,會登堂入室,會讓她徹底淪陷。

不料男人速度這麽快,就着那道縫隙就把人給親了,強勢坐實一切。

咳,快到她應接不暇,只得遮了臉,細細回味。

陳嘉遇見扈曉把嘴巴都遮住,眉間笑意越發濃厚。

“師傅,去唯藝酒店。”

聽聞這話,裝睡的某人抿了抿唇,心道陳嘉遇果然記得自己住在哪,所以他……是要跟自己住同一家酒店?

這也沒什麽。

但經歷過剛才的忘情熱吻,扈曉不免想入非非,總覺得會發生點什麽。

果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你不開房,到酒店來幹嘛?”

扈曉面露疑惑,思考一會後內心巨震,難道是想跟自己住同一個房間?

陳嘉遇哪裏會知道她心底的瘋狂猜想,慢條斯理地答:“我來陪你退房。”

“退房?”還是費解。

“嗯,我們回家住。”

男人語氣自然,就如同說我們去吃飯一樣。

扈曉猛地怔在原地。

回家一詞對她來說已經是很遙遠的事了,自退役歸來發現父母離婚,她便只有房子,沒有家。

睫毛輕輕顫抖,扈曉說:“我住酒店挺好的,你回家吧。”

陳嘉遇斜睨她一眼,搬出對方在機場的戲谑來堵人。

“別的演員,助理司機保镖一大堆,陳先生裏裏外外只有自己,扈曉,陳先生需要你。”

星星這麽慘,她又何嘗忍心?于是商量道:“我給你物色一個助理,怎麽樣?”

陳嘉遇定定地看着她,“扈曉,我頂多在C城待三天。”

“三天……”

竟然這麽短,他又要走?!扈曉頓時緊張起來,“之後呢,你要去哪裏?”

陳嘉遇環視大堂一周,壓低聲音道:“這裏人多嘴雜,之後你退房,我們回去再說。”

她迅速點頭:“好。”

扈曉抱着抱枕,斜靠飄窗,望着樓下熟悉的林蔭道出神。

他竟然買了電影學院附近的房子。

自己竟然就這樣傻乎乎地跟他回了家。

扈曉有很多話想問,但千言萬語一股腦兒湧來,似是全都堵在喉嚨處,最終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陳嘉遇快速收拾好主卧原本的物件,擡眸望向窗邊人,“扈曉,你住這間。”

“那你呢?”

脫口而出問話似是有些怪,她連忙補充,“我的意思是,你把卧室讓給我,自己住哪?”

呃,這解釋也不對。

扈曉急了:“我随便住一間就行,你不用搬來搬去。”

陳嘉遇微微疑惑,“搬來搬去?沒有,我只搬出去。”

話落,又意識到不對之處,他輕咳兩聲糾正道:“結婚後,我再搬回來。”

“……”

結婚?扈曉扭頭看向窗外,那條通往電影學院的林蔭道映入眼簾,結什麽婚呢,還有好多事自己都不敢展現在他面前。

“陳嘉遇。”

她沒頭沒尾地喊他的名字,聲音沉甸甸的,透着欲說還休的深情。

“嗯,我在。”

男人快速應答,堅定的語氣似是跨越滄海桑田而來。

那一刻,扈曉突然感到,他在就已經千好萬好。

“三天後,你要去哪?”

該怎麽辦,三年游歷早就習慣分別的自己,竟然又開始害怕分離,食指下意識摩挲懷中抱枕,畫出一個又一個無措又焦灼的圈。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陳嘉遇拿出早已備好的鑽戒,幾步走向飄窗,拉過女人的手置于掌心。

“我得去一趟雲城,扈曉,等衛初戲份殺青,我們結婚好不好?”

扈曉突然扭頭,驚訝地看着他,“衛初?”

陳嘉遇耐心解釋,“所剩戲份不多,跟清導商量一下,集中時間拍攝的話,我很快就能回來準備婚事。”

黑白分明的眸子流光湧動,男人正打算拿出戒指,給自己一個名分,不料女人突然抽出手。

得知他依然是衛初,并沒有被親爹趕走,所以陳嘉遇……竟然一聲不吭出國,任由自己誤會、難受、天崩地裂!

扈曉突然翻臉,“準備婚事?陳先生,我連你女朋友都不是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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