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都給你
心有不舍的何止是扈曉,陳嘉遇亦然。
他們已經錯過五年,現在雖是情侶關系,但他很清楚,扈曉的自卑依然頑固,這時候走,小混蛋又躲起來怎麽辦?
扈曉主動親上來的那瞬間,猶如送上一顆定心丸,陳嘉遇欣喜若狂。
男人枕在女人腿上,手臂攬住她後頸,熱情回吻。
意識到這個姿勢時間久了扈曉會難受,陳嘉遇打算起身化被動為主動的時候,對方先一步把他壓在了沙發裏。
大掌輕撫她秀發,陳嘉遇躺平了任身上女人為所欲為……
周遭溫度不斷攀升,整個空間染上暧昧因子。
身體緊密相貼,扈曉吻過陳嘉遇眉間、鼻梁、嘴角,嬌豔紅唇細細描繪着精致流暢的下颌線,随後情不自禁親了親男人的性感喉結。
陳嘉遇渾身一僵,大掌覆上對方後腦勺,使力将人摁在身前,固定住。
“扈曉。”
他聲音低啞,帶着勾人的溫度,“別亂動。”
猛然被制止,大膽又熱烈的扈曉總算清醒幾分,但身體和意識仍在雙重叫嚣——
辦了這個男人!
是啊,她舍不得陳嘉遇,不确定是否還有明天,想瘋狂任性一回把陳嘉遇占為己有,哪怕只有一刻。
但是啊,扈曉往上挪動大腿,能明确感受到男人的情動,但他并不想。
大腿稍微一動,她徹底清醒起身而去,徒留陳嘉遇支着帳篷苦苦掙紮、煎熬。
“你去哪?”
小混蛋悶不吭聲,陳嘉遇莫名恐慌,顧不得身體上的尴尬,他伸手将人拉住。
扈曉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好心情,扭過頭。
“時間不多了,我去給你收拾行李。”
她稍微停頓,随後瞟一眼男人腰腹處,似笑非笑地繼續:“抱歉,你再去洗個澡吧。”
察覺到扈曉視線,陳嘉遇頃刻囧成個蝦米。
臉紅耳熱,他像乖巧聽話的小媳婦,微垂着頭,松開手:“嗯。”
見此場景,扈曉差點再次撲上去。
忍住了!
陳嘉遇走前再三叮囑——扈曉,別亂跑,在家裏等我回來。
把他送走後,扈曉回到空蕩而安靜的房子,慢慢走遍每個角落,從陽臺到書房,從浴室到廚房……
回到卧室,她輕嘆:沒有星星的地方算什麽家呢?不過落腳地。
扈曉的行李從來簡單,十分鐘內收拾清楚,拉着行李箱當晚便離開。
她又住到唯藝酒店。
瓜生瓜落,爆料從不停止,陳嘉遇疑似機場接吻的話題剛冒出一個小水花,評論開始朝着拍攝視角錯覺走,緊接着一股大浪襲來,網友們不再關注錯覺小水花。
扈曉總算安心。
将《甲先生和醜小姐》最後一集旁白幹音上傳到“驚凰十二少”時,她生出了一股“自掘墳墓”的奇怪感。
最後一集來臨,醜小姐失去驕傲和夢想,跌落泥裏終将人如其名。
想到前幾天融冷說過的話,扈曉特意詢問。
巫雲:甲醜最後幾集,主役會有變動?
香蘭笑:有變動?我只是沒有參加五周年慶典,怎麽感覺錯過了一個世界?
暖兔:香蘭,你沒有錯過一個世界,而是好幾個!融冷啼竹巫雲兔兔組合光芒四射,而你如“醜小姐”一樣躲了起來。
香蘭笑:看過照片後我慶幸自己躲了起來,不然腳往哪放,臉往哪擱?
江啼竹:@香蘭笑來我懷裏啊,在下身材好力氣大,全程抱着,讓你腳不沾地臉不示人,壞笑.jpg
暖兔:全程抱着寵,必須給甲先生和醜小姐安排一波。
暖兔:啊,好久沒催更!巫姐姐,我想吃甲先生和醜小姐撒的糖,聽衆主流呼聲也是不要虐,要甜。
巫雲:……淚目,我手殘打碎糖罐一地玻璃渣。
扈曉說的并非玩笑話,而是此時此刻的心境,勾勾手指,她正式和陳嘉遇在一起的時間不到三天。
像是歡欣雀躍剝開糖紙,咽了咽口水,舌尖剛舔到一絲甜味,糖果猛然掉落在地。
這,不是玻璃渣是什麽?
長嘆一聲,扈曉端過蓮心水大口大口地喝。
以前,物理意義上的苦充滿儀式感,能很大程度緩解精神層面的,自從舔過那絲甜,一切都變了。
扈曉喝苦水的功夫,群裏話題又變了一茬。
老魚:主役是否變動,看紫皇、融冷兩人的時間安排。
老魚:《甲先生和醜小姐》的訂閱量拿下了周榜冠軍,但因為海報的事毀譽參半,這兩天跟榴蓮FM交涉,他們無意公開承認錯誤,目前有點難辦。
暖兔:榴蓮這麽臭屁,怼死它!
香蘭笑:不止甲醜,我們還有好些廣播劇在他們平臺,如果直接撕破臉皮,驚凰近一年的大半心血要打水漂。
暖兔:本來是榴蓮失誤招惹凝雲,現在倒好,我們兩個都來欺負驚凰,約好了似的。
紫皇:凝雲欺負驚凰?不能吧,她是想與我們合作。
暖兔:想合作她還雇水軍黑人?你們可能沒注意,#巫雲滾出配音圈#的話題殺進過熱搜前十,肯定是凝雲背後搞鬼。
紫皇:凝雲昨天約我一塊喝茶,提到有意購買甲醜影視版權,讓我別跟她搶。
江啼竹:逗呢,真的買主會說出“二十萬已經是仁至義盡”的狗屁話?
暖兔:@紫皇你也想買?
紫皇:有位朋友想,@老魚 @巫雲如果跟凝雲談不攏,可以考慮一下我這條線。
老魚:凝雲私下找過我,目前出價四十萬。
扈曉倍感意外,《甲先生和醜小姐》突然變成香饽饽,凝雲自打臉提高價格不說,還出現新買主,一部更新13集的廣播劇,再有潛力也是風險重重,他們怎麽如此争先恐後?
巫雲:影視版權不急,眼下還是先解決海報的事,@老魚 約個時間,我們跟榴蓮FM、凝雲一起談。
老魚:盡量明天,《甲先生和醜小姐》影響越大,海報侵權的事就越難辦。
凝雲幾乎怄死,本以為巧用輿論壓力,就能打壓巫雲,并低價拿下甲醜影視版權,結果幾十萬砸進去,兩件事都還沒個影。
算是一腳踢到鐵板上,但腳再痛也不能往回收。
老魚約見面,她喜出望外,暗道四十萬終于引來魚上鈎,為确保萬無一失,凝雲當晚見了榴蓮FM平臺的負責人黃恕。
第二天午後下了場大雨,悶熱的夏日透出一絲涼爽氣息。
車子快速駛過,帶起路面積水直往行人褲腿上濺,或眉頭皺起,或一頓臭罵,最後只得自認倒黴,遠離積水。
扈曉便是倒黴蛋之一。
小腿肚猛然傳來一股涼意,褲腿緊貼皮膚,她扭頭往身後看,泥點子在深藍色牛仔褲上爬行一路。
她愣了幾秒,随後嘴角上揚。
想起某個冬日,自己冒雨跑向陳嘉遇的大傘,踩中一塊松動地磚,黑色泥水濺了出去,他沒躲開,褲子瞬間髒兮兮的。
嘴角笑容越發甜蜜,扈曉想,那時候想抱一下陳嘉遇都好難。
而現在,他早已主動送上門。
13:21
一尾胖魚轉賬250,并備注說:小混蛋,睡醒後別迷迷糊糊忘記拿傘,午後有雨。
學習、錄音、寫稿,扈曉争分奪秒,根本沒有午睡,收到消息她秒回。
巫雲:你又發250罵我!
巫雲:陳先生,仔細你屁股下面的位置,起床氣上來,我自己都害怕。
一尾胖魚:什麽位置?
巫雲:男朋友。
一尾胖魚:嗯,位置給我留着,屁股任你處置。
彼時扈曉目瞪口呆,面對着面,男人害羞成新婚小媳婦,線上聊天,臉皮厚如城牆。
這樣的情況,倒跟自己有點相像。
現實中的她逃避躲藏,但披上巫雲馬甲,秒變女戰士,拔刀殺敵不在話下。
榴蓮FM的黃總,将見面地點約在紫醉金迷的奢華會所。
從大門到包房,一路走來,扈曉的泥點子牛仔褲吸睛無數,但衆人視線加起來,也不敵黃恕萬能膠水一般的眼神。
如此肆無忌憚的打量,扈曉很不喜歡,以至于在對方伸手打招呼的時候,她恰好從背包裏摸出礦泉水。
黃恕沒有絲毫尴尬,反而興奮地想,這如花的标準臉蛋兒,這魔鬼一般的身材,如果纏在自己身上,該是怎樣的銷魂。
“巫雲,還是學生?”
瞅着對方的背包和保守裝扮,他興趣更濃了。
扈曉擰緊瓶蓋,視線掃過醒酒器裏的暗紅液體,她答:“黃總好眼力,我還是學生,不喝酒。”
老魚快速接過話茬,“黃總是大忙人,巫雲也要回學校上晚自習,我們先談正事?”
“對,我們先解決彼此最關心的事。”
凝雲放下酒杯,慢悠悠地道:“上次喝酒淨說胡話,還望巫小姐不要介意。”
對手主動打臉道歉,倒也稀奇。
扈曉微微一笑,“凝小姐如此爽快,我也不磨叽,今天來這兒,不談甲醜影視版權,只想解決海報侵權一事,希望我們三方能達成共識。”
聽聞這話,凝雲的好心情去掉大半,“那還有什麽好說的,是驚凰侵害我的權益。”
老魚迅速回擊:“這次責任不在驚凰。”
黃恕壓了壓手,笑道,“大家莫急,今天談海報的事,明天談影視合作,我看很可以。”
“上次我離開前說過一句話,不知凝小姐是否記得?”
“什麽話?”
扈曉嘴角微勾,一字一句地重複:“就是二十萬乘以二十萬,我也不賣甲先生。”
凝雲頓時臉色鐵青,醜态畢露,“既然不想賣,約大家出來做什麽?巫雲,別給臉不要臉。”
“用盡心思,耍手段強買的人,才是真的不要臉。”
扈曉眉頭微挑,目露嘲諷,“凝小姐,海報的事責任在榴蓮FM,你如果想追究,黃總在那。”
“巫雲,你少得意,甲醜如今點閱訂閱持續走高,是借着我的名聲!撕破了臉,毀掉一部廣播劇,輕而易舉。”
老魚氣得肝疼,“借着你的名聲,凝雲,你也太自以為是,恬不知恥!”
黃恕:“哎呀,莫急莫急,和氣生財,好好一部劇毀掉多可惜。”
扈曉懶得扯皮罵架,直接道:“黃總,你也別和稀泥,一句話,海報的事你們平臺到底負不負責?”
“負責,肯定負責。”
“那就立刻公開說明事情原委,并道歉。”
黃恕笑得誠懇:“巫雲想要什麽樣的道歉?我待會還有個局,這樣吧,我開車送你回學校,路上你跟我細說。”
凝雲瞬間眼睛瞪圓,這老色鬼,竟然如此輕易抛棄她這個戰友!
老魚說:“黃總,我跟你細說吧。”
黃恕擺手道:“那不行,海報的事爆出來,巫雲被罵得最多,受的委屈最大,道歉必須聽她的。”
扈曉暗暗捏響指關節,“好啊,讓我來告訴你該怎麽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