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都給你
賈克安有意找扈曉拍戲,陳嘉遇早有耳聞,更何況對方在福歸園送出名片後,又特意打來電話談及此事,誇贊扈曉一通,又問他檔期。
女友被看好、肯定,陳嘉遇與有榮焉。
他終歸忘不了約定簽名時扈曉自信明媚的樣子,自己的小混蛋啊,過去沒有随心選擇的機會,現在應該要有。
于是陳嘉遇答:“只要她願意,我肯定有檔期。”
賈克安哈哈大笑,“我算是看明白了,粉絲媒體眼中寡言性冷的陳影帝,私底下寵妻無度。”
“你看漏了。”
陳嘉遇一字一句地糾正,“不止私底下。”
賈克安連連贊嘆:“好好好!嘉遇扈曉合作,是我接下來最期待的制作。”
電話那頭的語氣難掩興奮,似是要立刻撈起袖子大幹一場,陳嘉遇很自然地想到了扈曉要拍戲的艱難。
情況恐不會順遂,他提前打招呼,“賈導,時間上可能沒那麽快。”
賈克安誤以為是陳嘉遇行程上安排不過來,他說:“沒事,哪怕是明年我也等,你小子拿了影帝之後越發忙碌神秘,過段日子我新戲在西南小鎮開機,邀請你特別出演——”
“戲份超過三場抽不開身,三場以下,我友情客串。”
“就三場!”
遇上友情客串這麽有面子又節省費用的事,賈克安笑開了花,“嘉遇,得空我請你們小倆口吃飯。”
陳嘉遇想到和扈曉的婚事,賈導肯定在邀請之列,于是別有深意地說:“我們請你。”
甩掉媒體,瞞着扈曉,陳嘉遇的行蹤猶如謎團。
外界猜測主要分為三大類,一是陳影帝又在閉關拍戲;二是博士陳帶着Deep Fish最新研發成果海外交流去了;三是“陳醋”正給“老油條”陪讀開小竈。
第三個猜測看似可信度極低,但卻是網友們讨論最多,興趣最濃的。
對此,老油條·扈曉暗暗表示:我不是,我沒有,我其實跟你們一樣啥也不知道,并且啥也不敢問。
不敢問的原因來自未婚夫離開前一晚,扈曉順嘴說去哪,陳嘉遇便纏着她這樣那樣到天亮。
回憶起來,雙腿仍然為之發軟打顫。
扈曉想,随他去吧,總歸再神秘,自己也能把人撩到盡早歸來。
殊不知此次陳影帝外地出差并非因為工作,而是突然被岳父抓壯丁。
那時,扈清說:“你悄悄來雲城一趟,誰也不能告訴。”
陳嘉遇料想老爸跟阿媽回淩雲山肯定會被霖爺爺慘虐,于是問:“需不需要我準備點什麽?”
“人到就行。”
扈清煩躁地撓了撓頭,似是有些拉不下臉,猶猶豫豫最終特別委婉地說:“老爺子對你十分感興趣,你過來陪陪他。”
陳嘉遇似笑非笑,“吸引火力的炮灰?”
“!”
扈清被噎得吹胡子瞪眼,“來不來一句話,說那麽多做什麽?別忘了,我是你爸爸!”
陳嘉遇輕笑出聲,“來。”
明确小混蛋演員夢還在以後,他就知道淩雲山走一遭是必須的。
就這樣,陳嘉遇瞞着扈曉,輾轉好幾個城市甩掉跟蹤的媒體,單親匹馬飛往雲城支援岳父。
說起來扈清近段日子過得有些凄慘,他好說歹說終于得到了跟雲楚一塊前往淩雲山的機會。
但是在山腳,便遭到村民們的驅趕。
雲楚沒有為他說話,更無有難同當,而是獨自上山回家去。
扈清:“我要見你們族長。”
一老者非常鄙夷地瞥他一眼,字字铿锵:“雲氏族規,導演和王八不得入村。”
被罵成王八,扈清依然面帶微笑語氣平和,“我是來道歉的。”
對方答:“我們族長說了,如果有那種拆人家庭的無恥之徒登門請罪,就得把門關上。”
扈清自知見不到雲霖說再多都是水澆鴨背,于是他在山腳住了下來,抓住一切機會摸山上找人。
但每次只要走遠,再回來時露營帳篷鐵定不見,扈清沒少夜宿山林、餓肚子,他是來道歉求和解的,誠意必須要有,不敢明目張膽投機取巧,最後偷偷摸摸地召喚陳嘉遇。
淩雲山腳的信號還算有點良心,陳嘉遇根據扈清分享的位置,一路走到約定的接頭地點——
古樹林立,芳草萋萋,不見對方口中說的藍色帳篷。
陳嘉遇試着打電話,尚未接通,幾個村民跑了過來,十分警惕地問:“你是誰?到這來做什麽的?”
“我來探親。”
陳嘉遇反應極快,不見岳父人影,他直奔主題,“來探望爺爺,一不小心迷了路,山裏信號不穩定半天沒聯系上。”
“你爺爺是誰?”
“姓雲,單名一個霖字,他喜歡散步遛鳥,廚藝很贊。”
對方見他所言不差,看年紀也就二十四五左右,這模樣英俊得像極了族長後人,于是熱情地把陳嘉遇帶到了雲霖屋前。
“族長,你孫子來看你了!”
聽到歡喜如銅鑼般的喊聲,獨居多年的老人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孫子怎麽會想起來看自己?快步走出門一瞧,只見——
陳嘉遇微微一笑,“爺爺,最近可好?”
猛然見到準外孫女婿,雲霖下意識咧嘴而笑,随後想到什麽又迅速拉下臉,“混小子,你還敢來!”
上回,就是這混小子,把他這個老人逼得捅破老底。
陳嘉遇一臉喜氣,“婚期定了,當然得過來邀請爺爺。”
雲霖想到對方的副業還在進行,并且前段日子摘得影帝桂冠,看情況估計很難撒手,他摸了摸胡須,“進屋細說。”
光亮潤澤黑裏透紅的八仙桌前,老人正襟危坐,左手邊放着厚重族譜,右手邊是一摞陳舊相冊。
雲霖神情嚴肅,溝壑縱橫的皺紋裏暗藏着風雨欲來的味道。
“上次,你答應過我什麽?”
“愛她護她,盡早結束副業。”
“眼下婚期都定了,陳影帝——”老人語氣極盡諷刺,“這副業你是不是越發難以割舍?”
“暫時不會。”
陳嘉遇據實相告,雲霖頓時火冒三丈。
“你打算拖延到什麽時候?我當初就不該被你的花言巧語蠱惑,什麽進入演藝圈是為了圓曉曉的夢,狗屁!”
“那不是花言巧語,我也沒打算拖延。”
說着,陳嘉遇從背包裏拿出一沓裝訂成冊的A4紙,誠懇道:“這是我為曉曉準備的,看過之後,相信爺爺會理解。”
雲霖狐疑地接過材料,緊接着找來老花眼鏡,開始閱讀紙上的打印和非打印字體。
陳嘉遇安安靜靜地候着,一會給老人斟茶,一會拿起筆,在對方皺眉或者發出嘆息的時候,輕聲詢問:“爺爺有什麽指導意見盡管提,我改。”
扈清躲在暗處,悄悄地跟着陳嘉遇和帶路的村民,終于知道了霖老爺子住在哪。
為避免被發現搬救兵,他沒有立刻沖上去。
藏在枝葉繁茂的樹上,扈清越等越驚訝,老丈人怎麽還沒把臭小子轟出來?大家同在演藝圈同是做女婿的,差別不該這麽——
嗯?
扈清猛地深吸兩口氣,好香!
多日風餐露宿食不知味,這突如其來的飯菜香勾得人饑腸辘辘。
老丈人的手藝,扈清二十幾年前就知道。
所以,大家同是做女婿的,差別真心可以很大!
肚子唱起了空城計,扈清忍不住從樹葉中探出頭,尚未來得及深吸一口讓人垂涎欲滴的飯菜香,一聲尖銳鳥叫劃破長空,緊接着利爪帶起勁風迎面而來,察覺到危險扈清下意識擡手擋臉。
“啊——砰!”
手腕被鋒利的鳥爪撓傷,胳膊也被啄了一口,扈清本能地痛呼出聲,随後又因躲避攻擊整個人失去重心從樹上栽了下去。
屋外的響動引得陳嘉遇起身往窗邊走。
雲霖把最後一個菜端上桌,習以為常地解釋道:“不用看,肯定又是哪家小孩調皮搗蛋,被鳥追呢!”
陳嘉遇耳尖,那聲痛呼雖然混雜在鳥叫裏并且很快消失,但他确定不是小孩的聲音。
人高腿長幾步便行至窗邊,陳嘉遇探頭往外看,只見大樹枝葉搖曳晃動,空中塵土紛紛揚揚,那個狼狽不堪躺在地上的人不正是——
“王八羔子!”
雲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清屋外的人,直接開罵。
被抓個正着,窗前并排而立的一個是老丈人,一個是準女婿,扈清感到窘迫至極,他左手撐着地面慢慢爬起,右手腕和腳踝處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疼,但他站得筆直身姿挺拔如松。
陳嘉遇見狀趕緊開溜,“爺爺,讓老爸陪你先喝着,我去給阿媽送飯。”
得知女兒要把婚禮提前,雲楚絲毫不意外,只是——
“曉曉怎麽沒有跟你一起?”
陳嘉遇将食盒裏的飯菜一一擺放在桌,慢條斯理地答,“我恰巧在這邊拍戲,跟曉曉商定婚期後,忍不住一個人先過來了。許久不見,阿媽氣色好了很多。”
雲楚暗忖,如今女兒日子越過越上道,自己要堅定長住淩雲山才是,至于扈清……時間一長自會離去。
她伸手給女婿盛了一碗湯,認真道:“淩雲山養人。”
陳嘉遇此番前來并非是要說服對方下山,故而笑着附和,“是很好。”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吃到嘴裏的味道太過熟悉,雲楚動作微頓,陳嘉遇立刻給出解釋。
“老爸正陪霖爺爺劃拳,我晚點得回劇組不能沾酒,只好躲阿媽這裏來了。”
“扈清他見着雲——”意識到不妥之處,雲楚瞬間更改話茬,“他見着你時,有沒有說一起回去?”
“沒有。”
陳嘉遇暗暗心驚,敢情岳父大人忙活這麽久,連霖爺爺的面都沒見着。
扈清難道還不打算回去?雲楚頓時小聲數落起來,“女兒要結婚了,他竟然不回去幫忙張羅。”
“老爸被一只鳥襲擊。”
陳嘉遇看着丈母娘,特意把情況往嚴重裏說:“而且直接從大樹上摔了下來,走路一瘸一拐好像傷了腿。”
雲楚聽得心頭一緊,“好像?你沒有細問查看?”
“當時霖爺爺在場,長輩們執意劃拳喝酒,兩人之間暗流湧動我問了也白問,索性沒戳破。”
說到這,陳嘉遇求助似的提議:“阿媽,老爸最聽你的話,要不我們吃完飯去看看情況?”
雲楚沒應聲,扒一口米飯嚼了嚼,無滋無味地咽下。
“看看也好。”
沉默良久,她又說:“萬一摔到腿,正好你送他下山去醫院。”
陳嘉遇忍住笑,模仿扈曉的乖巧樣,“好的,阿媽。”
他琢磨着,良機近在眼前,山間信號欠佳無法通風報信,就看岳父大人能否把傷勢表現得恰到好處。
作為一個知名大導演,扈清什麽樣的戲碼沒見過?
幾乎是在雲楚出現的那一秒,不需跟陳嘉遇通氣,他已懂得。
“老爺子,你是對的,嗝!”
扈清喝得臉頰泛紅,舉着酒杯向雲霖認錯,随後又搖頭晃腦“咚”地一聲摔倒在桌子下。
男人爛泥一樣伸手抱住女人小腿,如癡如醉嘆息,“阿楚,你來了啊,真好!”
雲楚居高臨下,輕而易舉便瞧見對方左手腕的見血抓痕,正要開口詢問卻被人搶先,對方聲如洪鐘。
“扈清!你這個王八羔子,別想裝醉博同情。”
雲霖罵罵咧咧“蹭”地一下站起,動作太急又喝了酒整個人踉踉跄跄,陳嘉遇見狀趕忙上前攙扶。
得到支撐,他底氣更足,“王八羔子,是男人就爬起來繼續喝,醉死為止。”
扈清緊緊扯住雲楚褲腿像個耍潑的小孩,“腳痛,爬不起。”
“嘉遇,你去——”
雲霖推了推扶着自己的人,“你幫我把那潑皮拎起來,他如果站不穩就找根繩子吊起來。”
聽聞要“上刑”,扈清委屈巴巴地掙紮,“手腕有傷,吊不得。”
卻被對手一句話秒殺,“繩子綁腳,倒着吊!”
兩個喝了酒的老男人你一句我一句不停歇,雲楚終于出聲:“嘉遇,送清導下山。”
陳嘉遇瞥一眼坐在地上耍賴的岳父,慢悠悠地道:“阿媽,我先把霖爺爺扶回房。”
他這一去好半晌,再出來時,扈清已經靠着雲楚睡着了,雙手緊緊抱着對方胳膊,怎麽也掰不開。
陳嘉遇說:“阿媽,老爸還能睡着,說明腿上的傷不算太嚴重,反倒是手腕傷口,再掰扯下去又得流血。”
看一眼凝固的血口子,再瞅瞅男人鬓間白發,風餐露宿的日子他似乎老了很多……雲楚終究不願再折騰。
她把聲音放低:“讓他睡會。”
陳嘉遇垂眸看向腕表,随後煞有其事地說:“阿媽,我有事先走了,晚點來接老爸去醫院。”
話落,他步如流星,迅速離去。
陳嘉遇特意給出足夠時間,再次見到扈清,對方果然不負所望地住進了雲楚山間小屋。
手腕傷口已經處理過,但走路一瘸一拐的十分不利索。
扈清見到他,壓低嗓音質問:“你還來做什麽?”
聽出對方話裏話外的嫌棄,陳嘉遇眉頭微挑,“想卸磨殺驢?”
“……”扈清面上一噎,打定主意不承認,“我這是為你着想,早點回C城領證結婚不香嗎?”
“香。”
陳嘉遇言簡意赅,歡喜藏在眉眼嘴角,他語氣鄭重:“我得求婚,只是鑽戒太單薄。”
曾經說過要給扈曉更好的求婚,這點陳嘉遇記得深刻。
得知對方是為了閨女,扈清面色稍霁,好整以暇地問:“你想準備什麽?”
“這個。”
陳嘉遇再次拿出那一沓裝訂成冊的A4紙,扈清饒有興致地接過,不料只看了幾行字就面色大變。
“你這是抄家!”
扈清瞪着他咬牙切齒地說:“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絕—對—不—行!”
陳嘉遇伸手撫平紙面的起伏和褶皺,慢條斯理地答:“霖爺爺都理解了。”
“老爺子怎麽會……肯定是醉酒後的胡話!”
“這是他得知來龍去脈後的清醒判斷,請往下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歪主意,明白告訴你,我反對。”
對方态度強硬,陳嘉遇冷不丁地說:“你能見到爺爺,住進阿媽的小屋,我有一半功勞。”
聽到這話,扈清抛出一個蔑視眼神,“你想邀功讨價還價?我能站在這,靠得是一個多月的堅持與誠意,你的到來不過一個微小契機。”
“假如霖爺爺知道我是你叫過來的……”
“那有什麽好怕的,一起喝過酒,昔日怨氣已經發洩七八,如今都是老父親共同話題、共通心理不要太多,老爺子遲早接受我。”
“假如阿媽得知你腳上的傷——”
“臭小子,你威脅我!”
扈清終于氣急敗壞,“誰怕誰?你要敢拆臺妨礙老子追妻,我就告訴曉曉。”
陳嘉遇嘴角微勾,就等這句話呢!
他慢悠悠地從那沓A4紙中抽出一張打印圖片,修長的手指極具威壓性地點了點,“曉曉還不知道這條朋友圈的存在,一塊告訴她?”
扈清疑惑地看向圖片,視線觸及“再見再也不見”,他驚得瞳孔微縮,這陳谷子爛芝麻竟然還有被翻出來的一天!
陳嘉遇将他反應收于眼底,緊接着一錘定音,“你發的。”
“是我發的,專門發給你看的!”
被揭穿,扈清供認不諱并迅速搬出理由,“誰讓你當年死皮賴臉電話打到我這裏,又恰好撞在槍口上?”
陳嘉遇步步緊逼,“即便如此那也是我的錯,你為什麽要侵犯隐私懲罰扈曉?”
“我……我反應過來後不是秒删了嗎?”
扈清理虧得直撓頭,嘟囔着:“你怎麽那麽記仇,竟然截圖保存至今。”
陳嘉遇深吸一口氣,“你恐怕不知道這句話的威力,諸多情況攪和在一起,它成為扈曉是騙子是玩弄感情者的證據,夢想家庭友情愛情統統被打翻在地,她得多委屈,多冤!”
心中酸澀難當,扈清搓了搓臉長長嘆息。
“哎!總想寵她,卻又總事與願違。我知道曉曉喜歡演戲,也知道阿楚死也不會點頭,能怎麽辦?根本沒得選。”
陳嘉遇再次把那沓A4紙推到他跟前,“請往下看。”
扈清繼續閱讀,随後的內容透着熟悉,他驚訝地擡起頭來,“這個,曉曉知道嗎?”
“她目前毫不知情。”
“那你就敢做?當心竹籃打水白忙活。”
“在夢想面前,我想她能放下所有妥協和考量,擁有一次随心選擇的機會。”陳嘉遇盯着扈清,“你不能反對,當然我也不要求你做說客,你只需支持曉曉最後的選擇,其餘事情交給我。”
扈清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身為父親,他确實沒有給到女兒想要的,阿楚那關難于登天,陳嘉遇真的能解決?
黑燈瞎火,陳嘉遇執意不在淩雲山留宿。
給雲楚的理由是要拍戲;
面對雲霖,他坦誠山間信號不好無法聯系曉曉;
兩人不再挽留,臨走前,陳嘉遇意有所指地問扈清,“清導,下午看過的那個劇本,你有沒有想法?”
稱呼的改變,扈清瞬間就懂對方在問什麽,他思考一會答:“沒有。”
陳嘉遇笑了笑,“好。”
三句話,決定那部劇的導演不會是扈清。
在陳嘉遇山上山下來回跑的日子裏,扈曉選定了結婚對戒,極為簡約精致的款式,戒指內側刻着C、H,字母中間嵌有一顆星星狀的藍色小寶石。
“陳先生,我這想法如何?”
扈曉坐在筆記本前,雙手托着下巴,笑靥如花。
男人明知故問,“為什麽不用愛心狀紅寶石?”
漂亮眸子微微一轉,扈曉脆生生地答:“某某燦若星辰,結婚戒指上當然得有代表他的标記。”
陳嘉遇嘴角含笑,目光寵溺,“C已經是我。”
扈曉強行糾正,“C是我。”
男人頗為意外地揚了揚眉,“C如果代表你,H何解?”
“H也是我。”
“嗯?”
“C、H分別代表醜小姐和扈曉,陳先生,你怎麽這麽笨?”
“……”陳嘉遇驚得一時無聲,如果老婆非要霸氣地占有兩個字母,那麽星星狀的藍寶石,合适得緊!
雙手不再拖着下巴,扈曉轉而腰背挺直,語氣随之變得鄭重。
“陳先生。”
心上人輕輕一喊,陳嘉遇秒速進入她的頻道,“我在。”
搭在腿上的手指下意識地繞了一圈又一圈,扈曉問:“醜小姐和扈曉,好的壞的,都将嫁給陳嘉遇,你真的想好了?”
陳嘉遇定定地看着扈曉,一字一句地道:“我想娶的人,不假思索是你,深思熟慮也是你。”
繞圈的動作随之停下,扈曉擡起手,“此刻,我真想戳碎屏幕,把你捉到身邊。”
“我還有三場戲。”頓了頓,男人又意味深長地允諾,“日後讓你摸個夠。”
“……我不要日後。”
“日前讓你摸個盡興,也可。”
面對繞不過去的小黃車,扈曉悶笑不止,經過自己的改造,那個情.事面前正經清冷的男朋友算是一去不複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