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企圖滅口
洪太醫随便開了一道安胎方子交于一旁服侍的小丫鬟,簡單叮囑幾句便帶着小藥僮走出花廳,他看到建威将軍正背手立于院中,便上前說道:“杜将軍,尊夫人并無大礙,将軍不必太過憂心。”
杜大海點點頭道:“多謝洪大人。今日府中有事,杜某就不虛留大人了,改日必當親自登門道謝。”
洪太醫微笑道:“杜将軍客氣了。”說着,他便與杜大海一起走出了棠棣院。出了院門,洪太醫方才淡淡說道:“杜将軍,下官适才給令千金診脈,發覺令千金身體虛弱,似有些後天失養的不足之症,為了令千金的将來,還當好生調養才是。”
杜大海臉色微沉,片刻之後他才沉聲說道:“依洪大人之見當如何調養才是?”
洪太醫道:“依下官淺見,藥補不如食補,倘若令千金日常多用以蟲草血燕人參當歸黃芪等物煨制的藥膳,比吃藥強多了。吃上個三四年,将來令千金于歸之後,子嗣上也能順利些。”
杜大海點點頭道:“那便有勞洪大人多寫幾道藥膳方子給小女調養,杜某先謝過了。”
洪太醫笑道:“這是下官份內之事,将軍言重了,下官回府後細細寫上幾道方子再遣人送來,将軍打發可靠之人做與令千金服用,不消半年必見其效。”
杜大海親自将洪太醫送出府門,然後厲聲喝道:“将廚下一幹人等押到虎嘯堂,本将軍要親自審問。”
杜嬷嬷等一幹人等被押到虎嘯堂,杜大海端坐于帥案之後,猛拍帥案喝道:“來人,将這班狗才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兩旁的親兵齊聲應是,兩人一組上前将杜嬷嬷一幹人等拖到院中準備行刑。杜嬷嬷等人吓的魂不附體,沒口子的尖叫求饒,杜大海卻是充耳不聞,只冷眼看着親兵行刑,那些親兵都是刀頭舔血之人,個個心硬如鐵,憑廚下衆人如何求饒,他們的板子亦是照打不誤,只不過七八板子打過,再沒有一個人還能大喊大叫,衆人只有無聲哀哭的份兒了。
二十大板打過,衆人已然全都暈刑,杜大海令人将杜嬷嬷等人用冰水潑醒,冷聲喝問:“今日大姑娘的早飯是何人所做,都有那些人碰過?”
杜嬷嬷一聽“大姑娘”三個字,便知道那事兒發了,渾身抖的如篩糠一般,站在階下的銅錘發覺杜嬷嬷顫抖的厲害,立刻上前揪住杜嬷嬷的前襟将她拖了出來,然後躬身回禀道:“回老爺,這婆子是廚房的頭兒。”
杜大海沉沉喝了一聲:“說!”
杜嬷嬷吓的魂飛魄散,撲倒在地上尖叫道:“不是奴婢做的,不是奴婢做的……”
杜大海雙眉倒豎,厲喝道:“你是管廚房的,你會不知道?來人,再打!”
剛才那二十板子已經要了杜嬷嬷半條命,她一聽說又要挨打,立刻大叫道:“老爺饒命啊,大姑娘的早飯是張婆子做的,做好後是惜雨軒的人來廚房取的,與奴婢無關啊!”
張婆子一聽這話立時急了,她也被打的只剩下半條命,若然再被打也是活不成的。“老爺,奴婢冤枉啊,奴婢做好了大姑娘的早飯,杜嬷嬷還特意檢查一番,這是大家都親眼看到的。”
昨日杜嬷嬷一個人獨占了大姑娘賞下的飯菜,已經犯了廚房衆人的衆怒,所以張婆子這麽一叫,其他人也都叫了起來,“張姐姐說的對,每回主子們的飯菜做得了,杜嬷嬷都得檢查的……”
還有一個素日與杜嬷嬷有隙的婆子還趁機大叫道:“回老爺,今日杜嬷嬷驗看大姑娘的早飯,還特特将奴婢等人支了出去……”
杜大海一聽這話臉色越發黑沉,他怒喝道:“将杜婆子拖下去重重的打,打到她招了為止。”
杜嬷嬷一聽有人指證自己,立刻尖叫道:“我沒有,我沒有動大姑娘的早飯……”被吓昏了頭的杜嬷嬷已經口不擇言不打自招了。
杜大海怒極,厲喝道:“來人,将大姑娘的早飯取來!”
很快便有下人将早飯端來,杜大海指着杜嬷嬷喝道:“賞這狗奴才!”
杜嬷嬷一見那加了料了早飯便拼命往後退,杜大海看了銅錘一眼,銅錘立刻帶人上前擒住杜嬷嬷,舀了一勺胭脂米粥便往她的口中塞去,杜嬷嬷瘋狂搖頭大叫道:“我不吃我不吃……”
杜大海冷聲喝道:“為何不敢吃?再不從實招來,銅錘,将這些東西全都塞到這狗奴才的肚子裏。”
銅錘應聲稱是,一步一步逼近杜嬷嬷,就在他要向杜嬷嬷口中塞東西的時候,一聲怒斥“住手”打斷了銅錘的行為,原來是蘇夫人帶着江嬷嬷救場來了。
“你來幹什麽?”杜大海冷冷看着妻子沉聲喝問,仿佛階下之人并不是為他懷着身孕的妻子一般。
“大年下的老爺喊打喊殺,妾身怎麽能不來?”蘇夫人雙手覆于小腹之上,面色陰沉的與杜大海沒什麽兩樣。
“你來,想要如何?”杜大海冷冷問道。
蘇夫人的雙手一直放在小腹上,仿佛這樣可以給她更多的力量,“妾身不想怎麽樣,只想府裏安安寧寧的過個年。”蘇夫人瞪着丈夫毫不示弱的說道。
“安安寧寧的過年?你覺得府中奴才給主子下毒,這年還能過的安穩?”杜大海沉沉喝問,一雙虎目緊緊鎖定蘇夫人,看的蘇夫人背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怎麽可能,老爺別不是糊塗了吧,府中哪有人中毒!”蘇夫人從來就沒有把繼女杜衡當做一家人,所以才這般理直氣壯的說了起來。
杜大海怒極,厲聲向銅錘喝道:“銅錘,繼續喂這狗奴才!”
銅錘應聲稱是,蘇夫人正要說話之時,卻被江嬷嬷輕輕捏了捏手臂,蘇夫人會意,便徑自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定,淡淡道:“老爺既發了話,那便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