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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回夜話

這日晚間,蕭淅走入孫氏的房間,屏退下人之後将一紙字據拍到桌上,赤眉瞪眼的憤怒喝道:“給你!”

孫氏并不在意蕭淅生不生氣,她快步走到桌旁,拿起字據打開來細看。蕭淅的字據上清楚寫明蕭淅立誓無論發生任何事情他都絕不休妻,孫氏是他此生唯一的正室夫人,将來若有兒女,必由孫氏擇一記下名下。至于其他的內容蕭淅則是半個字都沒有寫。孫氏想了一會兒,點點頭說道:“就這樣吧,不過二爺只用了私印還不夠,當按上手印才行。”

蕭淅怒沖沖哼了一聲,譏諷道:“你倒是精明!”

孫氏并不理會蕭淅,只回身走到妝臺之前,打開妝奁取出一只粉彩八角小盒。擰開盒蓋放到一旁,便露出鮮紅如血的胭脂膏子。這胭脂膏子顏色極為澄淨鮮豔,便是存放上幾十年都不會變色的。

孫氏将打開的胭脂盒子送到蕭淅的面前,平靜的說道:“二爺請按上手印。”

蕭淅冷道:“你準備的倒齊全。”

孫氏并不與蕭淅争辯什麽,只是将粉彩小盒放到蕭淅的手旁,然後便定定的看着蕭淅。蕭淅氣的不行卻又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不情願的在字據上按下鮮紅的手印。這個手印可比那一方私印有效力多了,私印可是僞造,可是手印卻是唯一的。

按過手印之後,蕭淅憤憤抓起放在桌上的一方帕子狠狠擦了擦手,恨聲怒道:“這下你滿意了?”

孫氏将字據細細折好收到荷包之中,然後擡頭看着蕭淅,挑眉說道:“二爺不滿意麽?想來過不了許久二爺就能納得美女生下嬌兒了,妾身可等着養兒子呢。”

蕭淅被孫氏這句話氣了個倒仰,臉色也越發黑如鍋底,他再也不想看孫氏一眼了,只冷聲說道:“這字據給你了,你該做的事情也得做,否則……哼!”說罷轉身便走。

孫氏卻絲毫不懼蕭淅未曾說出口的威脅,只淡淡說道:“這個再說吧!我會相機而動,若是要沒有機會,二爺卻也怪我不得。”

蕭淅都已經走到門口了,一聽這話又嚯的轉過身子怒視孫氏,此時他真想一把掐死孫氏。孫氏不屑的看着蕭淅,她本就是存心激怒蕭淅的,自從知道自己因為蕭淅那腳而失去生育能力之後,孫氏已經将蕭淅恨了個賊死。

蕭淅自然也能看的出來孫氏是成心激怒自己,他強自壓下怒意,冷冷說道:“我雖然許你永不休妻,不過皇伯父和父王若是休了你,我卻也做不得主,你也別太得意了!”說完這句話,蕭淅看到孫氏的臉色變了,便覺得狠狠出了一口惡氣,胸口頓時清爽許多,他向孫氏得意了笑了一下,才邁過門檻走了出去。

孫氏聽了蕭淅的話,臉上雖有怒意,其實并沒有蕭淅想象的那麽憤怒。她根本就沒打算一輩子都留在寧親王府,與蕭淅綁在一起,她一旦達到了她的目的,便會離開寧親王府,離開京城,蕭淅就算不休妻,她也是要休夫的。

就在蕭淅進入孫氏房間之時,抱樸園中,寧親王夫妻一邊逗弄無聊的吐泡泡的源哥兒一邊說話。

“柔柔,适才太醫給淅兒媳婦診過脈,她已經不能生養了。所以你給淅兒選貴妾之時,門第盡量往低裏選。”寧親王爺低聲說道。

寧親王妃不明白丈夫到底是什麽意思,只皺眉問道:“王爺這話妾身怎麽有些不明白。況且當日議親之時,我是親自帶着太醫去孫府給她診脈的,她若是有問題,這門親事咱們也不能結的。如今好端端的怎麽就不能生養了。若是她真不能生養,那就該給蕭淅重新娶妻,怎麽王爺還……”

寧親王爺低聲說道:“都是淅兒那混帳東西造的孽,去歲澤兒媳婦敬茶那日,淅兒踹傷了他媳婦,當時也沒當回事兒,不想竟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就因為是淅兒做的孽,所以非但不能休了淅兒媳婦,還得不能讓她的地位有絲毫的動搖,所以淅兒的貴妾只家世清白便可,門第絕對不能高,免得将來要淅兒媳婦的強。”

寧親王爺這麽一解釋,寧親王妃才明白過來,點點頭道:“既是如此,那選個家世清白的平民女子吧,官宦人家的姑娘就算是門第不高,心氣也是不低的,倒不如平民女子來得更平順一些。”

寧親王爺點頭道:“這樣也好。過上一兩年等澤兒有了孩子,本王就将淅兒一家子分出去讓他們單過,到時分他一二成家業,交給他媳婦掌管,也算是彌補那孩子了。”

寧親王妃不置可否,她現在也不再象從前那樣反對蕭澤做世子,對于丈夫如何處置前頭王妃留下的孩子,她不發表意見便是表明态度了。

寧親王爺又降低了蕭淅貴妾的身份要求,寧親王妃選擇起來就更容易了。她想着孫氏着實可憐,便對寧親王爺說道:“王爺,淅兒媳婦也是個可憐的,妾身覺得倒不如将這納妾之事交給她來辦,納妾又不是娶二房,也不用過禮,只送點子東西一擡小轎的事兒,孫氏想來也是能做好的。這也是給她正妻的體面,您看如何?”

寧親王爺想想的确如此,便點點頭說道:“你說的也有些道理,那就這樣做吧,明早請安之時你便交待下去,盡快辦了就是。不要拖到臘月裏沖了澤兒的喜事。”

寧親王妃正有此意,如何會不應承,她笑着點頭應了,心中卻已經開始盤算了如何為親兒媳婦舉行及笄禮以及操持兩個孩子圓房之事。

父母說什麽還不滿百日的源哥兒自然完全不能明白,他無聊的吹了一會兒泡泡便玩累了,張開小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寧親王妃命*進來将源哥兒抱下去睡覺,她自己則服侍寧親王爺安置了。

還是寧親王府之中,交泰園內,蕭澤正興奮與杜衡說着到莊子以後的安排,杜衡卻顯得有些意興闌珊,蕭澤見杜衡秀眉微蹙,忙柔聲問道:“阿衡,你怎麽了?”

杜衡輕聲說道:“我在想孫氏下毒之事。在這個時候我們去莊子上真的合适麽?娘親雖然出了月子,可還是該好好将養身體,源哥兒又那麽小,靈兒如今要學的功課又多,況且她又不懂這些,若是我們都走了,孫氏對娘親和源哥兒下手怎麽辦?”

蕭澤忙說道:“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在各處都放了人,特別是博行園中,有人專門盯着孫氏的。”

杜衡搖頭道:“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再者百密還有一疏,我們怎麽也冒不起這個險的。”

蕭澤想了片刻,低聲說道:“這個你不用費心,我來想辦法。”

杜衡搖搖頭道:“她已經下毒害我了,我如何能不費心,阿澤,這事我自己辦。”

蕭澤眼中閃動着異樣的光彩,他笑着點頭道:“好好,我聽你的,我給你打下手可好?”

杜衡歪頭看着蕭澤,微微皺眉問道:“你知道我想怎麽做?”

蕭澤笑道:“我猜你會配些讓孫氏渾身酸軟無力又不至于要了她性命的藥。”

杜衡白了蕭澤一眼,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會立刻要了她的性命。”

蕭澤信心滿滿的說道:“我早就知道你是個嘴硬心軟的姑娘,別人就算是負了你,你都不一定會置對方于死地。何況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若是蕭淅好好待她,她又何至于變成這樣。再者,以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內宅婦人,如何能得到那樣罕見的毒藥,我總覺得這事與蕭淅必脫不了幹系,若是直接除了她,這線索也就斷了。”

杜衡輕哼一聲不理蕭澤了,蕭澤說的沒錯,她的确沒打算毒死孫氏,不管怎麽說那也是一條性命。何況孫氏在王府之中處境日漸尴尬,杜衡也不是沒有看在眼中,同為女人,說心裏話杜衡覺得孫氏也挺可憐的。随着杜衡與蕭澤之間的關系漸漸融洽,杜衡身上的冷冽在漸漸消退,接人待物也比從前溫和多了。

蕭澤在杜衡面前一向有沒皮沒臉的死纏爛打精神,小小白眼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殺傷力,他挨挨蹭蹭湊到杜衡面前笑着說道:“阿衡,我覺得軟筋散就很好,不傷人,也查不出來,用起來還方便。”

杜衡此時真是有些後悔了,她當初怎麽會答應蕭澤給自己打下手呢,蕭澤的腦子着實好用,記性好悟性也好,這才半年的工夫,就已經快趕上她自學四五年的水平了。真真讓杜衡很有些郁悶。

杜衡卻忘記了當初她學習毒術之時完全沒有人指導,只有一本毒經,而且沒有什麽藥材。而蕭澤學習之時可有她這個明師在一旁指點的,各種藥材更是應有盡有,蕭澤自然要比她少走了許多的彎路。

蕭澤那雙眼睛似是能輕易看透人心,只見他極誇張的向杜衡深深做揖道:“小子蕭澤多謝杜先生教導……”杜衡見他那誇張到可笑的動作,不由抿嘴輕笑,剛才那一點子小郁悶也就消散無蹤了。

☆、第二百二十六找抽

次日一早,蕭淅孫氏還是象從前一樣到抱樸園請安,兩人一前一後的走着,中間足足拉開一丈寬的距離,可見得他們如今連面子情都不願意做了。蕭淅恨孫氏逼自己立字據,孫氏更加恨蕭淅讓自己這一世都不能生兒育女。

進了內堂,蕭淅見蕭淅杜衡夫妻還有蕭靈已經在這裏了,便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酸了一句,“到底三弟與妹妹殷勤。”

寧親王爺聽了這話心中相當不喜,立刻虎着臉喝道:“放肆!你自己來的晚倒還有理了!”

原本在王府之中,蕭淅懼怕的就只有他父王一人,他再沒把寧親王妃母子三人看在眼中的,如今蕭淅連他的父王都不怎麽忌憚了。這是因為蕭淅心裏清楚,在發生了那許多事情之後,他的父王是絕對不可能将他立為世子,讓他繼承王爵的。所以蕭淅也就死了走正途繼任親王的念頭。他如今只想着全力扶持四皇子上位,掙下一份從龍擁立之功,将來由新君賜封他為親王。就因為沒了這層顧忌,所以蕭淅在面對他的父王之時,态度便也沒有從前那般小心翼翼了。

“父王不必生氣,兒子是按着時辰前來請安的,未到時辰,兒子如何敢打擾父王休息。”蕭淅還真有話可回,果然又讓寧親王爺生了一層氣。

蕭靈一見二哥頂撞父王,立時就惱了,跺着腳氣惱的叫道:“二哥你太過份了,怎麽可以這樣頂撞父王?”

蕭淅看了蕭靈一眼,用不怎麽正經的語氣調笑道:“喲,靈兒都長成大姑娘了,怪不得要讨好父王呢,可是想讓父王給你選個好婆家!”

蕭靈是個姑娘家,如今又認真學了近一年的規矩,如何能聽得了自家哥哥這般不正經的調笑,她臉上漲的通紅,撲跪在地伏在她父王的膝頭嗚嗚哭了起來。這小姑娘如今真象是開了竅似的,腦子好使多了,她知道這種情形之下娘親做為繼母是很難做的,只有她的父王才能為她出氣。

果然寧親王爺大怒,他怒視着蕭淅,大手卻輕輕落到了蕭靈的肩上,“靈兒別哭,父王為你做主。”

蕭淅用隐隐含着挑釁的眼神看向他的父王繼母和弟弟弟妹,寧親王妃眼中自有怒意,蕭澤臉色如寒冰一般,杜衡卻是連看都不看蕭淅一眼,只快步走到蕭靈身邊,輕輕扶她起來,拿帕子拭了蕭靈臉上的臉,用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讓蕭淅清楚聽到的聲音說道:“靈兒莫哭,孝順父母原就是我們做兒女的本份,咱們每日裏晨昏定省是正道,且莫被那巧言令色之人的歪派給氣着了,不值當的。”只這一句話便将蕭淅貶的到爛泥地裏,直把蕭淅氣了個五內俱焚。

蕭靈果然很聽勸,自己也拿帕子拭淨了面上的淚水,昂頭怒視蕭淅,再不肯輸了氣勢。蕭淅冷聲諷刺道:“果然你們才是親兄嫂親妹子,你們才是一家人!”

寧親王爺本來已經極為憤怒了,又聽蕭淅說出這樣的誅心之語,更是怒不可遏,他騰的站起來大步走到蕭淅面前,揚起胳膊狠狠扇了蕭淅一記極為響脆的耳朵,寧親王爺身上也是有功夫的,這一巴掌運足了勁兒扇下去,蕭淅便被便打的噔噔噔倒退好幾步,結果還是沒有卸下那股勁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父王……”蕭淅捂着已經麻木的面頰含糊不清的叫了一句,他覺得滿口牙齒都松動了,口中還有些鹹腥之氣,想來口唇已然被打出了血。

蕭淅出言不遜,被打,這一切孫氏都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連一句話都不說,仿佛那個被打之人與她完全沒有任何關系似的。蕭淅看着堂上之人,見沒有一個人給他好臉色,也沒有人來扶他起來,蕭淅心中悲憤異常,他用手撐着地站起身來,冷冷看着堂上之人,咬牙道:“好……你們好……”說罷轉身便要走。

就在此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寧親王妃淡淡開口了,“蕭淅你站下……”

蕭淅猛的轉過身子,瞪着寧親王妃咆哮道:“你終于忍不住了,你想幹什麽!”

寧親王爺聽了這話越發憤怒,大喝罵道:“孽障,還不跪下與你母妃認錯。”

蕭淅似是被那一巴掌扇出了性子,竟然梗着脖子昂頭叫道:“我無錯可認!”

寧親王爺大怒,又想走上前狠踹蕭淅幾腳,這時寧親王妃淡淡開口了,“王爺息怒,他一向不視妾身為母,妾身已經習慣了,王爺不必動怒。蕭淅,本宮叫住你并沒有其他的事情,只是告訴你一聲,你房中納妾之事全由你媳婦做主,她看中誰就納誰,王爺和本宮都不會有任何意見。”

蕭淅與孫氏都愣住了,既而,孫氏眼中流露出一抹意外之喜,而蕭淅則是面色灰敗,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如今他與孫氏已經勢成水火,孫氏怎麽可能按着他的心意為他納妾。

“大哥被逐出王府,我便是王府的大公子,我納妾之事王妃豈可不親自張羅,只讓孫氏出面,王妃也不怕人看了我們王府的笑話。”蕭淅這會兒倒開始想面子問題了。

寧親王爺拍桌喝道“納小本就是正妻之事,你算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勞煩本王的王妃!”沖着蕭淅喝完,寧親王爺緩了聲氣對孫氏說道:“孫氏,你是我寧親王府以大紅花轎從王府正門擡起來的二少夫人,二房之中憑是什麽人也不會越過你的份兒,務必要給你夫君選個出身清白性情和順的女子為妾。盡快選好了人派管家去下禮,一乘小轎從角門上擡進來也就是了。”

孫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嫁入王府也算是三年了,可從來沒聽過公公這麽仔細的吩咐這種小事。孫氏微微一怔便想明白過來,心中不夠生出一絲感激之情,她知道這是公公在維護自己這個正牌兒媳婦的體面與尊嚴,想來,自己不能生育的原因公公也已經知道了。

“是,兒媳謹遵父王之命。”孫氏的聲音顫抖而哽咽,她原本想拖着寧親王府一起下地獄的,可是如今卻有些猶豫了,公公和繼婆婆已經明明白白的表達他們的立場,這讓孫氏心中生出一絲愧意。

杜衡看了蕭澤一眼,眼中有疑問之意。孫氏不能生育之事蕭澤已經知道了,可是這種話題他也不便和杜衡談起,就壓下沒說,不想這事的後果這麽快就顯現了。

蕭淅看見堂上所有的人都站在孫氏一邊,心中又氣又惱,他再也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丢下一句“我去應差”,拔腿便往外走,寧親王爺卻冷聲說道:“站住!”

蕭淅停下來轉身看向他的父王,臉上滿是憤懑之色,陰沉沉的說道:“父王還有什麽吩咐!”

寧親王爺冷聲道:“你的龍禁尉本王已經為你辭了,從今日起,你便在府中靜養思過,等着納妾便可。”

蕭淅一聽這話便憤怒到了極點,他跳起來嘶聲大叫道:“憑什麽,你憑什麽奪了我的龍禁尉!”

寧親王爺毫不留情的冷聲說道:“憑本王是你的老子,憑這龍禁尉是本王替你向皇上求來的,本王自然有權利還回去。”

蕭淅被睹的胸口如同壓了巨石一般透不過氣來,他“噗”的噴出一口鮮血,直挺挺的向後倒去,幸而地面上鋪着厚實的長絨地毯,蕭淅才沒有摔的太重。

“澤兒媳婦……”寧親王爺見蕭淅仰面摔倒,心中還是略有些心疼,便向杜衡叫了起來。

蕭澤才不想讓自家媳婦去給蕭淅診脈,便急急說道:“父王,兒子也學了好久,不如就讓兒子先給二哥診脈,再打發人去請太醫?”

寧親王爺沉着臉點了點頭,蕭澤便快步走到蕭淅的身邊,先檢查了他的頭部情況,确認沒有損傷之後才開始診脈。從脈相上看蕭淅并無大礙,剛才吐的那口鮮血也不過就是血不歸經才吐出來的,只回去卧床靜養幾日也就行了。

見到蕭淅昏倒摔着了,孫氏沒有絲毫的擔心着急,在她得知是蕭淅一腳絕了她的生育能力之後,蕭淅在孫氏心中已然是頭一號死敵了。就在蕭淅跌倒之後,孫氏甚至在心中暗暗盼望着蕭淅就這麽一跤摔死了。當蕭澤說蕭淅并無大礙之後,孫氏心中有的只是失望與怨恨。她暗暗想道:難道真的是禍害活千年,都這樣了蕭淅還不死?

命下人将蕭淅擡回博行園,孫氏便也跟了回去。在臨走之時,寧親王爺沉聲說道:“孫氏,你是我們寧親王府的兒媳婦,這個不會有任何改變,你自己也當好自為之。”

孫氏心中一凜,她知道公公這是在警告自己,剛才她對蕭淅的視若無睹已經讓公公不滿意了。“是,兒媳謹遵父王教誨。”孫氏放低姿态屈膝應了,然後才告退離去。

蕭淅孫氏走了,帶走了內堂上那不融洽的氣氛。寧親王爺想着女兒受了委屈,便又賞賜她幾件貴重的玩器,自然蕭澤與杜衡也有一份。這些不必贅述。

倒是寧親王妃笑着問道:“澤兒,你的假可請下了,準備什麽時候動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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