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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的吻 (31)

?”

久年狠狠瞪了他一眼,将他健碩的身形推開:“我走了。”

江楚堯沒有阻止她的離去,薄唇泛着迷人的笑意,對她做了一個飛吻:“乖,明早來找我……”

久年渾然當做沒有聽見,大步離去。

***

喬景妮看着前方關庭彥的身影,面色泛着愛戀跟上了他。

一邊神色認真記着他吩咐過的重要事情,因為了解他的脾氣。一向是厭惡工作不認真,代入私人情緒。她自然是拿捏得很好,工作上從未讓他有過不滿。

“關總,關于這片地。還是有些問題沒有解決。我今天才得知,這片地還有着糾紛。原本住在這裏的居民不滿這裏被收購,一直在鬧事。”喬景妮恭敬說道,神色憂心忡忡看着他。

關庭彥眼神冷冽,看得她心尖驟然一涼。知道自己這是要被訓斥了,自知錯誤,有些心虛低垂下了頭。

關庭彥手繪冷厲的眼神:“沒有下次……”

這種本該提前做好的事情,卻在突發的時間告訴他。當真是她的失責……

喬景妮忙不疊點頭,跟在了他的身後。

正在與他談話期間,驟然忽然有一群人突然沖了出來。阻擋了他們的步伐。

關庭彥俊眉頓時一跳,意味深長看着那群攔着他們步伐的人群,絲毫沒有一絲受驚的情緒波動。

“喂,你們!就是這次的負責人吧?!!”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擋在了他們面前,還拿着鋤地用的鏟子揮舞着,眼底一片閃爍。

“您好,有什麽事情……啊……”喬景妮想要和他們靜下來談話,沒有想到那個男人情緒激動,瞬間拿着鏟子就打了過來。

“你們憑什麽這樣收購我們一直居住的地方!吸血鬼!魔鬼!快滾開!”金發碧眼的男人顯然已經抓狂,甚至不願意聽完她的話語,就開始動手。

喬景妮吃痛捂着被他打到的胳膊,只覺得霎時沒有了力氣。

關庭彥俊眉微蹙,雖然對面前這個女人一向不好。但畢竟是與他一同而來的,總不能看着她眼睜睜被欺負了。

更何況,她還是那個人吩咐過好好照顧的人。他至少,不能讓她失望。

将她纖細高挑的身影拉扯在身後,微蹙俊眉:“你急什麽?我來解決這件事……”

喬景妮美目滿是委屈的水霧,乖巧呆在了他的身後,沒有出聲。

“你就是負責人克裏斯丁?好啊,我讓你知道,這裏到底能、不、能、被收購!”金發碧眼男人顯然認出眼前身形颀長倨傲的男人身份不同,頓時靠近了幾分。

揚起鏟子就要再次打了過來,卻是硬生生被關庭彥攥緊了手腕,動彈不得。

看着面前男人表情絲毫未有變化,透着冷冽掃向了他,頓覺心驚不已……

他的力氣大的可怕,他根本反抗不了。甚至他的臉色一直都是波瀾不驚,看得他心驚驟然涼了不少。明白自己遇見了狠角色!

連忙放下了鏟子,臉色讪讪看着他……

“鬧夠了?”利落清晰的英文從關庭彥削薄的唇形吐出,森冷掃過這一群人每一個人的面容。

冷冽的眸光頃刻見他們都凍結,霎時人群都安靜了下來,沒有一絲躁動。

“誰有意見?說出來?”掃視一圈後,他薄涼出聲。渾身都是與生俱來的氣場,讓人不得不臣服在他的低氣壓下。

“這是我們一輩子居住的地方,有了感情。我不願意離開這裏……”金發碧眼的男人眼底滿是決然,小心翼翼看着他出聲道。

“我已經答應給你們一個人一套全新的房子,你還有什麽不滿?還是想要更多?”關庭彥眼底滑過一絲嘲諷,薄唇透着冷冽。

“不,是因為我的妻子。她得了不治之病。但這裏是我許諾給她我和她的愛巢。她已經活不了太久,經不起搬家這種折騰了。”金發碧眼男人眼底一片疼痛,掙紮不已。

關庭彥眸色微深,并未出聲。

“我求求你,再寬限我一些時間……”金發碧眼的男人倏然跪了下來,眼底一片祈求。

他實在不能眼睜睜看着妻子病弱的身子再三折騰了,醫生說過她需要好的休息。

關庭彥俊眉微挑,驟然想起了那個小人兒。若是她在,也一定會讓自己退讓……

僵硬颔首,看着男人眼底驟然一片喜色,頃刻滿是感概萬分……

雖然到他這個年齡,也是見過許多大起大落。這一次,卻是有一絲異樣。若是以往,他一定不會管這些瑣碎的事情。

大抵和她一起後,便也感染了她的氣息。薄唇無奈勾出一抹笑意來。

“謝謝您……”金發碧眼的男人不顧面子,連着給他磕了幾個頭。

喬景妮正在看着這件事情的進展,無意向後瞥着……

忽然發現一輛突然飛快駛來的車子,眼底驟然驚慌。

這輛車子仿佛失控了一般,幾乎是以瘋狂的速度朝着他們駛來。美眸有懼怕,縱然想起了什麽……

倏然推開了關庭彥倨傲的身形,大聲道:“關總,你快讓開。小心!”

關庭彥難得一次跑神,倏然聽見喬景妮在身後那一聲提高的嗓音,感覺到了異樣。

驟然被她推到了一邊去,金發碧眼的男人飛快過來扶住了他:“您小心一點……”

“天哪,是安森!他不是被關入神經病院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我的上帝,他撞人了……”金發碧眼的男人眼眸滿是驚恐,嗓音都顫了幾分。

關庭彥眸色猝然落在喬景妮因為推開他,而承受了那一擊。眼底一片震驚……

“這位小姐流了好多血,我的上帝!快打急救電話!”金發碧眼的男人連忙對着身邊的人說道,小心翼翼觀察着她的傷勢。

關庭彥眸色落在已然昏迷的喬景妮臉上,驟然深沉了幾分。

等救護車來的時候,他面容冷冽的一同上去。

看着她戴着呼吸面容,一片蒼白的面容,眼底滿是一片深沉。

催促着救護車快些将她送入醫院內,心底煩躁不已。怎麽也料不到,會突襲這種事情!

驟然撥打魏理的電話,要他處理好這突發的事件。

看着她逐漸被送入醫院內的身影,眼底滿是一片愧疚。是對那個人的愧疚,他竟然沒有保護好她。甚至讓她出了這種事情……

懊惱坐在醫院的椅上,口袋裏的手機驟然響起。

看着那個閃着的名字,眼眸瞬間柔和下來,壓低了嗓音:“小東西,怎麽了?”

電話那端她軟糯的嗓音瞬間讓他感覺平靜了許多,薄唇忍俊不禁露出一抹弧度。

“請問哪位是病人的家屬?”忽然有護士走來,看着關庭彥,眼底一片困惑。

久年聽着那端英文的問話,心尖驟然一驚,難道是他受傷了?

“阿彥,你怎麽了?為什麽在醫院……”久年心尖倏然揪緊,生怕是他出了什麽事情。眼底滿是不安!

“我沒事,只是喬景妮出了些事……”關庭彥絲毫沒有隐瞞她,看着面前等待的護士,做了噤聲的動作。

“我還以為是你受了傷,她怎麽了?”久年驟然放松,雖然喬景妮給她的印象并不是很美好,但還是基于禮貌,問着她的安危。

“她出了車禍,現在情況有些緊急。人命第一,我先不和你說了,嗯?”關庭彥看着護士急促掃來的眼神,有些無奈對她說道。

久年乖巧應道,看着他挂了電話的顯示。心底一片異樣的感覺,有些不安緩緩襲來。

這般,關庭彥挑眉看着面前等待着的護士。用着流利的英文問道:“我是她的家屬,發生了什麽事情?”

“病人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您需要知道,病人的右腿可能……保不住了。眼前醫生的勸告是做截肢手術,否則……”護士娓娓道來專業術語,關庭彥越聽英挺的眉蹙的越緊。

他無法決定這種重要的決定,可能以後對她的一生影響都是極大的。

可目前的情況是不得不截肢,眼底一片壓抑的情緒,最終薄唇艱難吐出那句話:“那就按照醫生的吩咐來,做截肢手術……”

他眼底也有掙紮,他知道這對她本是美好的人生,可能從此就劃上濃重的一筆傷痕。

修長的手指煩躁的掏出一根煙,放在性感的薄唇上,發洩着他的不快。

看着亮着的手術室,眼底一片異色。若不是她的大膽推開他,恐怕也許在這裏的就是他……

深邃的黑眸一片壓抑,每一次抽着煙,那濃霧就将他本就煩悶的心情加深了更多。

他……這是欠了她,恐怕此生都還不完……

蹙眉抽完一根煙,眼底一片煩躁。

許久之後,他幾乎覺得度日如年。看着醫生從手術室出來,以及被推出來還在昏迷的喬景妮。

☆、38進擊的白蓮花(一萬字哦)

視線猝然落在她已經空了出來的一片位置,異樣的感覺源源不斷襲來,凝聚成将他壓得透不過氣的窒息。

“手術做的很成功,不過病人這次其實落下了病根。除了截肢手術,腎髒也有些問題。摘除了壞死的一顆腎髒……”醫生惋惜的對着面前颀長的男人說道,誤以為他們是夫妻。

關庭彥僵硬颔首,看着她昏迷的面容,吩咐了醫生将vip最好的病房提供給她。

獨自坐在椅上,眼眸滿是一片冷色。手指驟然夾着煙,源源不斷溢出郁結的雲霧。

當真是覺得難熬,深邃的黑眸落在手術室的标志上,愈發暗沉了幾分……

時間一分一秒從指尖傾瀉,他如同磐石般,一動不動。

倏然有小護士從vip病房焦灼跑了出來,看着面前英挺俊容的男人。饒是感受到他渾身散發生人勿近的氣息,也是大着膽子湊了過去。

“您是喬景妮的家屬吧?她現在醒了,但是情緒很激動。她一直說要馬上見到您,您快些去。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醫生都無法替她醫治,觀察手術的情況……”小護士緊張對上關庭彥冷冽掃來的眼神,心尖一陣止不住的砰砰亂跳。

雖然面前這個男人很俊美,可當真也是太可怕了……

吞了吞自己的口水,小心翼翼帶着給她壓力極大的男人抵達vip病房。看着裏面驟然一片淩亂的陣勢,忍不住蹙了蹙眉。

裏面的病人正是情緒癫狂的時刻,當真是吓死人了。

瞥着身邊倨傲身形的男人絲毫沒有猶豫,徑直走了進去,小臉一片欽佩。

關庭彥眸光落在vip病房一片狼藉,英挺的眉頭止不住微蹙。看着喬景妮已然崩潰,身子狼狽倒在一片碎渣之中。哪怕鮮血已經染紅了,她也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她。

喬景妮驚慌失措的眼神對上關庭彥看不出是何情緒的眼眸,眼底泛着絕望,字字句句帶着顯而易見的崩潰:“庭彥,我的腿呢……我的右腿,為什麽沒有了?你告訴我……為什麽?!!”

關庭彥瞥着她簌簌落下,滿是淚痕的臉。心尖一揪,有股歉意汩汩而來。

“醫生說需要做截肢手術……”護士在一邊好聽的提醒,眼眸滿是懼怕。

“你閉嘴!”喬景妮驟然将碎片扔了過去,渾然不顧會傷及護士。

護士心驚肉跳避開她的襲擊,眼底滿是濃重的後怕。

關庭彥俊眉蹙的更深,瞥着她滿是質問疼痛的眼眸,霎時嗓音有些哽咽:“是我簽的手術同意書……”

“庭彥,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我才二十七歲,我還沒有結婚。我的未來還沒有鋪展開!而我現在卻成了一個廢人。這是我的腿,你為什麽要替我下決定……”喬景妮哭成了淚水,美眸滿是痛心疾首,手指顫抖放在右腿已經空了的位置。

似乎不敢相信她看見的這一幕,生生不斷摸索着那只剩下一小半的殘缺。

關庭彥身形一僵,緩緩靠近了她。将她身邊的碎片都推開了來,看着她美眸裏的絕望,黑眸透着不忍:“對不起……”

“庭彥,對不起有用嗎?我的右腿已經沒有了……我是一個廢人了,不會再有人要我了!”喬景妮美眸泛着一抹控訴,緊緊揪住了他的襯衫。

“我會負責你以後,需要什麽都和我提,只要我做得到。”關庭彥向她許了承諾。

他知道對她而言這樣是巨大的打擊,也是因為保護他,才出了這種事情。他自然也承擔起對她未來的生活負責的事情,首要的事情幫她走出這場心理陰影。

“我要你娶我,你願意嗎?”喬景妮美眸灼熱,緊緊盯着關庭彥,一片希翼鋪展開來,泛着濃烈的愛意。

“我不會答應這種無理取鬧的要求。”關庭彥深沉的眼眸掃來,看着她倏然失望的面容,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喬景妮驟然冷笑出來,眼眸一片淡漠:“既然你做不到,又給我說什麽需要什麽都和你提……”

“我會負責你的生活,而不是你的情感。”關庭彥薄涼的嗓音說道,他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對不起那個小東西,他只會給予她物質的生活。并非感情!

喬景妮低垂下了眼眸,緘默着。

關庭彥看着她驟然安靜的面容,修長的手指将她小心翼翼抱起。得到她的抵觸後,蹙眉:“你不配合,醫生怎麽檢查你恢複的情況?喬景妮,你自己都不愛惜你的身體,我有何必多管你……”

喬景妮眼眸驟然萦繞一層水霧,看着他對待自己沒有耐心的英俊面容,一陣苦笑:“庭彥,我難道就不可以悲傷嗎?我接受不了,我醒來的時候看見這個畫面,我簡直要瘋了。我寧願死,也不要看見這個殘破的身體!”

“說什麽胡話,好好地在這裏休養。”将她利落抱了起來,小心翼翼放在柔軟的床上,眼底一片深沉。

喬景妮沉默看着他的臉,美眸滿是苦澀心酸……

哪怕是她替他擋下那致命一擊,失去了一條腿。他對待她的态度,依舊還是這麽的冷淡。仿佛他只是履行他說過的承諾,再無其他多餘的。

美眸裏滿是不甘心,卻很快泛着一抹釋然。既然她已經和他關系有一些靠近,那麽拆散他們兩人,也只是時間問題。

眼前重要的事情,就是綁定他,要他不能脫離她的身邊。再而,慢慢阻礙他和岑久年之間的情感。

“庭彥,我的手好疼。這裏,也疼……渾身都疼。尤其是右腿……”喬景妮眼眸滿是委屈,楚楚可憐看着關庭彥。

她要開啓示弱的陣勢,讓他慢慢放下警惕心。以前的招式都太過鋒芒,自然引得他的厭惡……

首要之際,是讨好他……

關庭彥看着她小心翼翼将手掌攤開在自己的面前,裏面遍布着破碎的碎渣。鮮血染紅了她的手掌……

她的眼眸泛着一絲懼怕,像是怕極了會惹得他煩躁。嗓音都刻意壓低了一些。

心底滑過一抹不是滋味,她雖然以前驕縱肆意,但終究還是個女人。

只是他一直忽略了這個事實,俊眉微蹙,示意護士過來給她上藥。

“庭彥,我不要她們給我上藥。你給我上藥好不好,我好怕她們……我讨厭這裏的味道,讨厭這裏的一切!”喬景妮眸光落在驟然要上前的護士,忙不疊拒絕。

關庭彥眼底滑過一抹無奈,最終是應了她的要求。

狹長的黑眸示意護士将醫藥箱遞了過來,修長的手指有條不紊拿出醫用鑷子将陷入她掌心的碎渣,一點一點極有耐心的夾了出來。

喬景妮時不時發出壓抑的抽氣,精致的面容滿是忍耐疼痛的表情。

關庭彥感受到她憋着疼痛,驟然動作放了輕柔。緩緩将她身上剩餘的碎片以極慢的時間夾了出來。

然後是上藥,她驟然眼淚簌簌落下,嗓音滿是委屈:“庭彥,好疼……”

關庭彥眼眸絲毫微擡,只是淡然道:“那就忍着……”

喬景妮美眸不可思議看着他,只得生生咬着紅唇,甚是可憐看着他上完藥,替自己包紮好。

關庭彥利落進行完這一切,看着等待已久的醫生,微挑俊眉道:“替她檢查一下情況如何……”

醫生忙不疊上前,認真的一番診斷過後。

“病人現在情況已經好了一些,不過還是要注意,不要讓病人太過激動。她的身體情況現在受不得刺激……腿也要慢慢恢複。”醫生恭敬對着面前的男人說道。

關庭彥颔首,示意他知道了。

“我會給病人開一些藥調理身子,以助于她的恢複。”醫生忙不疊帶着護士離去,生怕打擾了他們。

喬景妮看着關庭彥也要離去的身形,倏然小心翼翼揪住他的衣衫一角。美眸滿是可憐:“庭彥,你不要走。我好怕……”

關庭彥俊眉微蹙,抵不過她這般。終是選擇在她身邊一側坐着。

喬景妮眼眸泛着一抹喜色,很快被她掩去。小心翼翼看着關庭彥道:“庭彥你知道嗎?我很羨慕久年有你這樣的老公,我承認一開始我嫉妒她。現在我釋然了,雖然我還是喜歡你。但我會選擇祝福你們……畢竟,我現在這樣已經沒有資格再去和你在一起。我也知道,你不會喜歡我……”

關庭彥英挺的眉微蹙,不知道如何回應她。她開始的濃烈的陣勢,他自然也是明白她的真實想法。

只是,他從來都沒有把她真正看入眼底過。他們之間不過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工作上的聯系。

若不是她的工作能力優異,他找不到第二個這般合适的人。他定會毫不猶豫讓她無法呆在關式……

在他的眼底,沒有用處又帶着目的性的男人,絕不能留。

若不是小東西太過特別,他又怎麽會把她留在這般,chong到了極致。

“所以庭彥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讨厭我?我只想呆在你的身邊,我只想當你的朋友。替你分擔憂愁,我保證不會讓我的情感逾越。”喬景妮美眸滿是祈求,将身段放到了最低。

有時候以退為進,才是最好的方法。若逼得他太緊,像他這般警惕的人,自然是愈發覺得煩。

反正,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再久一點又如何!她已經等了十幾年,又何懼多一些時間?

關庭彥深沉的黑眸對上她的,看着她眼底一片清澈。沒有以往的濃烈愛意,和毫不遮掩的占有,似乎在打量她話語裏的真假。

“庭彥,既然你不願意。就當我太貪心了,我們還是工作上的關系……”喬景妮低垂下眼眸,一片失落萦繞在她的周身。

關庭彥久久看着她,最終妥協:“朋友無妨,但你說的話,都要記清。”

喬景妮眼眸霎時一片喜色,紅唇忍不住勾出一抹欣喜的笑意:“庭彥,我會的。”

***

久年迷迷糊糊從樓下走了下來,看着張嬸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詫異。

“張嬸,你有什麽事情要說?”久年眼眸還泛着一絲未睡醒的迷離,小手時不時揉着眼眸。

“太太,大門前來了一個陌生的男人。非要說是來找您的,我也沒見過。不敢輕易放進來……”張嬸恭敬答道。

久年眼瞳霎時清醒了過來,驟然想起了一張面容。

“那他還在嗎?”久年似乎為了确認心底的想法,問道。

“在呢,一直都沒走。非說等太太您來……”張嬸面色滿是無奈,似乎被為難的不輕。

久年颔首,步伐朝着門外走着。

“太太,您?”張嬸眼底滿是異色,難不成真的是太太的朋友來了,這若是真的,那她可就是失禮了!

“我去看看。”久年應道,不緩不急踩着腳下白玉石鋪墊的路程。

逐漸抵達了精致花紋的鐵門面前,看着門外坐着的身影。雖然背對着她,隐約可以猜得出來大概是誰。

久年眼眸不禁繞上一抹詫異,他還當真是說到做到,難不成真要她和他一起去找住的房子?

“你怎麽來了?”久年小臉滿是無奈,瞥着那道修長泛着委屈坐在地上的男人。

江楚堯驟然轉身,迷人的桃花眸泛着質問,直勾勾掃來過來。可憐如同走失的精致*物般,黑眸滿是瑩潤的光澤。

“我沒地方住了,來找你,還險些被人轟走。年年,你好狠的心……怪不得人說最毒女人心。”江楚堯黑眸泛着一絲控訴,生生對上久年郁結的面容。

她還真是無情,他等了幾個小時才等到她的到來。

“你不是在那賓館住?怎麽也能熬個幾天……”久年擡眸看着他,一臉不相信。

“我下去買早餐時,錢也被偷了。真是倒黴的時候喝水都塞牙……”江楚堯眼底一片憤憤,似無奈又懊惱。

“小沒良心的,還不陪我去個房子?我爸還真把我的卡都凍結了!”江楚堯直勾勾看着她,意味再明顯不過。

久年忍不住斜他一眼,這個人臉皮當真是厚。沒有辦法,只得換上一身運動裝,随着他一同去尋找了房子。

走在c城最為盛行的租住區,久年跟在江楚堯身後。看着一棟棟高蜓伫立的大樓,眼底一片感嘆。

只是走在她前面的男人似乎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纖細的眉頭倏然一蹙。他不是來找房子的嗎,怎麽根本都不停下腳步去看看。

似是感應到她的念頭一般,江楚堯驟然停下了步伐。

“這一片的租金,你覺得我有嗎?年年。”江楚堯聲線泛着一抹無奈,似乎已然打量清楚。

久年霎時後知後覺明白,這一片的租金其實當真是昂貴的。對于資金已經被凍結的江楚堯,恐怕是個負擔。

小臉泛着一抹尴尬的酡紅,迅速跟上了他的步伐。

看着他錯過了這一片,接着又是錯過中等價位的,最後連便宜的也不看一眼就走了過去。

“江楚堯,你到底是不是來找房子的?”久年徹底惱怒,停下步伐。眼底滿是不滿,纖細的手臂傲嬌教纏在一起。

江楚堯薄唇勾出一抹笑意,驟然牽住了她纖細蔥白的手指:“來,哥帶你去玩好玩的。找房子的事情順便可以一起解決了……”

久年想要掙紮,已經被他牽得太緊,怎麽也無法掙脫開。

甚至被迫的随着他一同快速跑了起來,直到抵達了c城最為知名的凱旋門……

小臉泛着一抹因跑動而氤氲的酡紅,眼神詫異看着這裏。

這就是他所說的好玩的地方?眼瞳泛着一絲不明所以,有些懊惱。

她看來又被這個男人戲耍了,每次說是來做正經事,結果最後都帶着她開始跑偏了。當真是可惡至極!

轉身欲走,卻被他驟然摟住纖細的腰肢……

眼瞳受了驚慌,倏然瞪大了幾分,不可置信看着他妖冶泛着戲谑的黑眸:“都來了,還想去哪?”

久年小嘴兒欲吐出拒絕的話語,卻被他硬生生擁進了凱旋門裏面。

看着裏面一片旖.旎迷亂的氣氛,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她其實并不喜歡這種地方,更為抵觸和眼前這個男人來到這裏……

“別露出這麽明顯的不開心,我是來找一個人,大概可以叫他長期飯票了。”江楚堯薄唇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模樣!

久年懶得理會他,只希望他別又打着幌子來欺騙逗弄她就行……

江楚堯帶着她輾轉來到vip包房周圍,看着一個金色的包房門驟然摟住了久年,一起進去。

久年忙不疊打着他不老實的手,小臉一片抵觸。恨不得趕緊離他遠一些,才好。

江楚堯紋絲不動,絲毫感覺不到她的不情願般。甚至離她更為靠近了,生怕她離遠了半分。

久年終是掙紮累了,只得放棄。眼瞳滿是憋屈,這個江楚堯真是臉皮厚的不要不要的!

包房裏坐着幾個男人,無一意外懷裏都摟着嬌嫩美人。笑的和江楚堯一般,人畜無害。

可那不老實的手掌,看的久年一陣惡寒。果然不愧是江楚堯認識的人,都是一挂的……

“這不是江少?怎麽來這了,給你叫個小美人兒?”一位身穿墨色襯衫的男人,面容透着一絲陰柔。肌膚甚至是雪白的,一雙眼眸比他身邊的女人還要勾人幾分。

江楚堯瞪他一眼,薄唇露出一抹深沉的笑意:“秦升,你自己想叫就直說,沒看見我身邊有了?眼瞎?”

秦升薄唇泛着笑意,勾人的眼眸透着一絲精光:“這個女伴倒是有意思,還穿個運動裝來了……”

久年被他炙熱深沉的眼眸看的心尖一揪,下意識躲在江楚堯的身後,躲避着他意味深長的眸光。

“還害羞了,真有意思……”秦升笑的揶揄,狹長的眼底都是一片悅色。身邊的女伴也笑的貼在了他的身上,看的久年更是心驚不已。

這裏的氣氛她只覺得別扭極了,尤其是這旖旎的場面,極為不适應。

“江少這次來需要我們幫你什麽?直說吧……”另一個黑眸深沉,模樣清冷的男人出聲。他身邊的女人乖巧呆在他身邊,絲毫不敢作亂。

“簡單,陸離,你那套空了不住的別墅借我住住。我的資金被江默天凍結了,哥幾個好心點,資助我一下。嗯?”江楚堯使着眼色,相信哥們幾個應該都能秒懂他的意思。

陸離果然秒領會他的意思,看來是準備拿下他身邊的那個女人,使得戰術。為了兄弟的幸福,怎麽也要配合一番。

“當然,只要你想,現在就可以把鑰匙給你……”陸離上道說道,眼底一片他懂得的眸色。

江楚堯薄唇泛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既然哥們都這麽給力,哪還怕沒有機會。

“哎,楚堯。你不是還有……”秦升還不了然,還想說他明明不是有屬于自己的公司,就算江默天凍結,他也是無礙的。

沒想到卻被陸離驟然捂住了嘴,看着他眼底的深色。對上江楚堯驟然掃來的一記冷眼,倏然後知後覺,自己好像做了什麽錯事……

江楚堯薄唇泛着冷笑:“秦升,你最近不是撈了不少?給點資金……”

秦升驟然臉色泛着僵硬,有些薄汗打濕額頭。好像是攤上大事的節奏,珊珊笑道:“你要多少都給,都給……”

“那就把這次賺的都拿來,正好我打算和江默天打個持久戰。”江楚堯挑眉,泛着森冷的笑意。

聽得秦升一陣肉疼,雖然對他而言不會怎麽樣。可還是心疼這因為嘴賤的一句話而失去的錢,早知道他就不多說那一句了!

久年一臉迷茫看着他們的對話,看着江楚堯又搭上來的手指,下意識就要拍掉。

“這麽多人呢,給點面子?嗯?”江楚堯低啞在她耳垂說道,趁着她愣神時間,摟的更緊。

“既然哥們都這麽給力,東西拿來,我還有事……”江楚堯毫不客氣出聲。

陸離動作毫不猶豫将別墅鑰匙給他,剩下秦升一臉苦色,慢悠悠的就是不肯将一紙支票給他。

“秦升?嗯?”江楚堯猝然挑眉,雖然笑着看着秦升。卻是透着一抹顯而易見的冷光。

秦升不得已迫于壓力,掏出了那紙支票。十分不情願的交在了江楚堯的手上,眼底一片心疼。

肉疼看着他将一紙鈔票利落放入衣內,更是憋屈。

江楚堯滿足收着,薄唇露出一抹笑意:“行,先謝過你們了。玩的開心,我先走了……”

語畢,摟着久年纖細柔美的肩倏然離開了包房。

一出包房,久年就甩開了江楚堯的鉗制。這人當真是蹬鼻子上臉,都出來了,還不放手。果真是過分不要臉……

江楚堯厚臉皮笑着跟上,看着久年一轉身就進入了女性衛生間,霎時止了腳步。

站在門口等着她出來,眼眸四處随意到處看着。

落在離他不遠處的一幕上,驟然深沉了幾分。仔細一看,那不是他所謂的未婚妻,林雪莉?

這個女人怎麽會在這裏,還喝的一副爛醉的模樣。漬漬,看着他霎時沒有了胃口。真是不知道江默天看上她哪一點,他只覺得這個女人越看越不順眼……

瞥着的期間,忽然有一個面露猥瑣,顯然是不懷好意的男人湊近了她。

甚至不老實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似乎還在向她說着什麽。故意湊近了她,貪婪的嗅着她的氣息。

那模樣,看的江楚堯都覺得作嘔……

久年也不緩不急從衛生間出來了,正在洗着手,忽然江楚堯走了過來,眼眸不解看着他。

“在這等我一下,我去處理一個人。”江楚堯眼底有股怒氣萦繞了上來,看的久年滿是不解。卻是下意識颔首着。

看着江楚堯滿是殺氣,似乎走向了一個人身邊。有些好奇,他要做什麽,幹脆倚在牆邊看了起來。

江楚堯本是想繼續看下去,但那個男人開始不老實摟着林雪莉,甚至那張嘴還要作嘔的吻上去。

當真是看不下去了,雖然不喜歡林雪莉這個人。但好歹他這個豪門貴公子也是風度翩翩,紳士不已。怎麽能看着這個喝得爛醉的女人被占了便宜,而且還是他名義的“未婚妻”。

真讓那個男人占了便宜,豈不是他不被放在眼底。

怎麽想都是怒氣滿滿萦繞上來,霎時繃緊了身子,渾身散發出冷冽的氣場,步伐急促靠近了他們。

聽着那個男人惡心下流的嗓音在她身邊道:“小美人兒,來,哥哥帶你去玩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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