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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把我自己送給你(番外)

番外(一):一見鐘情(在你不知道我的時候, 我就愛上了你)

陸安森八歲時,離家出走,身上的錢花光了, 便跟着一個拉二胡的老人賣藝。

當時, 他衣衫破爛,臉髒成了小花貓, 評頭論足的人很多,可沒有一人願意施舍。

就在他體會到世态炎涼時, 一個四歲的男孩走了過來。

他穿的很一般, 規規矩矩的, 但長得精致好看,像是他家壁畫上的小天使。

他彎腰伸手給錢時,沒有一點兒瞧不起的意思, 還讓老人為他多拉一首曲子。

他其實,也是會拉二胡的,躍躍欲試地想要拉一曲。

那時,小小的他似乎早慧的驚人。

他說:“你以後不要學拉二胡, 你要學彈鋼琴,如果你西裝革履地在這彈鋼琴,會有更多人給你錢。”

他皺眉反問:“你呢?你彈鋼琴嗎?”

“我彈不起。”

“你沒有錢嗎?”

“嗯。我很窮很窮……”

那時, 他想說,“你要多少?我給你。”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走開了。

留下一句話是:“但我不會一直窮下去。”

兒時的記憶,其實給人的影響是深遠的, 比如他,從那一刻起,就決定好好彈鋼琴。他想要彈給他聽,他甚至自作多情地認為,自己欠他一首曲子。

陸安森彈鋼琴很有天分,因了一個小小的私心,他彈的很上心。父親無疑是支持的,還警告他,不要想着發表、出師、成名,一旦出名,反而會被名聲所累。所以,他創作的曲子一直默默保存,甚至連彈鋼琴的事也不為別人所知。

法國是藝術的天堂,他十八歲曾有幸去巴黎拜師學藝。

幸運或者不幸,他在巴黎遇到了正像陽光一樣燃燒的顧彥川。他欣賞他的鋼琴曲,喜歡他的為人,他和他相談甚歡、引為知己。

可他心裏早存了人。那個人在天之涯、海之角,他會在功成名就的那天,走到那人身邊,與他舉杯同賀。

可惜,顧彥川為他失去了一條腿。

醒來時,他漠然地說:“我救了你一命。”

他神色痛苦:“嗯。無以為報。”

他臉色冷峻:“你報答的了。”

他心裏一咯噔:“你要我做什麽?”

他冷笑:“放棄彈鋼琴。我們都是天才,既生瑜,何生亮。有你,我會暗淡無光。求你。”

他那時猶豫了很久很久,可最終,看着他空蕩蕩的褲腳,低聲說:“我知道了。”

自此,他再不能彈鋼琴。

他失去了到他面前的資格。

而他聲名四起,正是一個男人最輝煌耀眼的時刻。

他該如何接近他呢?

他設立了一個最佳孝子獎,獲獎人是他。

他在頒獎典禮上撓他的掌心,言行很輕佻,他有些吃醋,暗中說他壞話,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他成功了。

他們交集越來越深。

可他真單純啊!沒有一點兒圓滑世故,他甚至不懂的忖度人心,就這樣一點點落入他的陷阱。

程朗說對了,他是野心勃勃的獵手,但也是滿眼溫柔的獵手,而他是他唯一的獵物!

番外(二):我把我自己送給你

程朗答應給陸安森創作的曲子到底沒有作出來,還很厚臉皮地央着陸安森給他創作一首用來求婚告白。

陸安森忖度着最後幾個字,同意了。

于是,陷入求婚告白魔咒的男人靈感大爆發,把自己關在鋼琴室一天,終于創作出了一首……《生日快樂》?!

程朗聽着那首兒歌,氣得當場撲上去咬他的耳朵:“你就是這樣求婚告白的?陸安森,你當小爺這麽好糊弄嗎?”

陸安森耳朵被他咬得生疼,眉頭皺啊皺啊,半天沒舒展開。等到耳朵疼痛消散,他看着一旁不理人的程朗,好脾氣地拿了生日禮物來賠罪。

“你選的?”

“我親手制作的。”

“什麽禮物?”

“你打開看看,保管你喜歡!”

程朗暗自偷樂,面上硬撐着面癱臉,慢悠悠地打開包裝精美的生日禮物盒。當然,盒子還沒打開,腦子裏已經開始天人交戰了。

陸安森的各種銀/行/卡都上交了,應該沒什麽能力去買昂貴的生日禮物。所以,戒指、腕表什麽的,他肯定買不起。那麽,會是什麽呢?

謎底即将揭曉,程朗心髒砰砰跳。

盒蓋那一瞬,他屏住呼吸,然後,看到了——床單!

一條純白的,然後,印着某個水墨畫的床單。

程朗簡單掃了眼,氣得有些抓狂:“陸安森,你還想不想過了?”

聲音宛如河東獅吼!

陸安森很淡定地拿起床單,打開來給他看。

“別急啊,看清了,真不喜歡,再生氣也不遲。”

男人聲音裏帶着輕松和得意,像是某種心願得償後的壞笑。

程朗覺得自己識人不清,男人越發厚顏無恥了。

他心裏嫌棄着,擡眼去看打開來的床單。與別的床單無異,只是,床單上印着的不是水墨畫,而是陸安森的人體藝術圖,嗯,裸、身的。

威武雄壯的身姿,性感的八塊腹肌和深深的人魚線。

程朗呆了幾秒鐘,大腦有片刻的停機:“你、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陸安森把床單塞到他懷裏,湊過去吻他的耳垂,輕聲道:“你不是想上我嗎?喏,給你個機會,只要把床單蓋在身下,讓你天天在我上面。”

艹之!

程朗心裏一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

“你是腦殘嗎?”

“你特麽玩我呢?”

“是我傻×,還是你傻×?”

“你個悶騷男!你個自戀狂!這日子沒法過了!”

……

程朗狂噴了一會,甩了床單,氣沖沖往外走。

陸安森見他真生氣了,趕忙過去哄他。他解釋這主意是她的女秘書出的,他完全是個受害者,奈何程朗根本不聽,晚上愣是不讓進房。

陸安森可憐兮兮地抱着自己的被單蜷縮在沙發上,夏夜悶熱,晚上熱的快要中暑,苦不堪言。

與他相反,程朗睡得很好,就是晚上沒人聊天,做不了有益身心的游戲,總覺得缺點什麽。他半夜沒忍住,決定起來看看,然後見那大塊頭蜷縮在沙發上,有點兒心疼,便踢了一腳,想把他踹醒。不料,一腳踹出去就收不回來了。

那男人抱着他的腿,往後一拽,将他壓倒在沙發上。大夏天,他穿的清涼,他扒拉地爽快,輕易得了手。

哼哧哼哧,入了去,就沒完沒了。

不過,程朗爽得有點暈頭轉向,又被他幾句話砸醒了。

“寶貝,你不肯在我上面,那就只能我在你上面了。”

程朗一聽這語氣,就想罵人。這家夥,越來越得寸進尺了。以後別想他再心軟!

可這誓言到底做不得真,第二天,床單不翼而飛後,他就急了。偏還拉不下臉,只能偷偷摸摸地找。可惜,找了幾天,一無所獲,成了他心底的遺憾。

至于陸安森創作的求婚告白曲,他倒是很快聽到了。

雙十一節日,他說恭喜他永遠脫單,聲勢浩大地在世紀廣場的許願池邊彈奏一曲《一見鐘情》,當衆求婚。當時,有人不屑、有人恭喜、有人漠然,他看着他緊張忐忑又略帶羞澀的神情,心裏甜甜的,主動吻了他的唇。

這是他第一次當衆回應他的感情。

後來,記者們紛紛報道,批評者、支持者皆有之,但到底失去了不少粉絲。不過,沒關系,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靠粉絲吃飯、不再把聲譽看得特別重的鋼琴師了。

他活的暢快而肆意,自由而灑脫,他對生活抱有極大的熱情,永不失創作的源泉。因為,與相愛的人在一起,每天的生活都是一首最美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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