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柳粲然：“……”
“所以呢，你是在質疑什麽東西嗎？”柳粲然向着喬叆發出了死亡凝視，一面這樣問道。
喬叆不得不承認，即使是發出了死亡凝視的柳粲然，也是一樣擁有着令人心折的美貌。
啊，如果美杜莎有着小柳的臉的話，那将是多麽的無敵啊，喬叆在自己的腦洞之中已經被石化了。
“不要沉浸在自己的腦洞裏，好好回答別人的問題。”柳粲然面無表情地撸了一把喬叆的假發，成功地用撸禿他的威脅，把喬叆從自己的腦洞之中拉回了現實裏。
“是……這樣的。”喬叆回到了現實裏，卻覺得有些難以啓齒。
“最近你工作辛苦了”，喬叆語重心長地說道。
柳粲然：“……”
“其實我在想，你為這個家付出的實在是太多了。”喬叆非常心疼地說道。
柳粲然：“……”
“雖然食補挺有用的，但是你還年輕，似乎不太适合……這麽補吧……”雖然是在自己的家裏，又是下自己的未婚夫面前，喬叆的聲音依然越說越小。
柳粲然：“……”
“所以我想，在你拍戲的期間，我是不是睡到客房裏來會比較好，這段時間，你真的辛苦了。”喬叆懷着對做出了重大貢獻的家庭成員的那種感恩的心态，誠摯地看着柳粲然，就差說出“不要急，我們一起面對。”的這種話來了。
柳粲然：“……”
柳粲然二話不說就走了一頓猛如虎的程序。
——
走完程序之後，喬叆有些懷疑人生。
“可是那些補品，不是你自己買來吃的嗎？”喬叆說。
柳粲然：“……”
“那些都是專門給老年人準備的保養品啊”，柳粲然失笑道，“我還在傻小子睡涼炕，全憑火力壯的年紀呢，你讓我吃那些東西會流鼻血的好不好？”
柳粲然用委屈的小眼神兒看了看喬叆，使他又覺得有些愧疚，又覺得有些尴尬。
“我都沒有注意到是給老年人的保養品，看來我眼睛的度數可能是又加深了吧。”喬叆垂頭喪氣地說道，連地中海上假發裏的一根呆毛似乎都跟着垂了下來，混在頭發裏看不出來了。
“好了好了，跟你看了玩笑嘛，我又沒有怪你。”柳粲然笑了起來，摟了摟喬叆的肩膀說道。
于是兩個人又披着被窩，仿佛兩只可愛的阿飄一樣飄回了主卧室裏。
“不過話說回來，你買了老年人專用的保養品，是要去探望什麽家裏的長輩嗎？”喬叆有些好奇地問道。
“嗯，算是吧，不過不是家裏的長輩，而是工作上的前輩。”柳粲然說。
“因為我在拍戲的時候，演到後面的階段，在表現力的層次方面遇到了一個瓶頸階段，所以想要去登門拜訪一下之前合作過的幾位老戲骨爺爺奶奶，向他們請教一下怎麽突破這一塊兒，所以才想要買一些适合老年人的保養品作為禮物帶過去的。”柳粲然解釋道。
喬叆：“……”
這個烏龍，被我鬧的這麽大，喬叆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到，然而在內心深處，他的釋放感正在旁若無人地歡呼雀躍着。
“啊……”
就在喬叆在內心深處鳴放着禮炮的時候，柳粲然發出了一聲羸弱的嘆息，然後把自己埋進了羽毛被的被窩裏。
“怎麽了嗎？”喬叆把自己的男朋友從被窩裏挖了出來，順了順毛兒問道。
“還在想演技的事情呢。”柳粲然哀弱地說。
“你說，一個人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在一個特寫鏡頭裏面，完成三個以上的情感層次上面的表達呢。”柳粲然受盡折磨地發出了靈魂深處的拷問。
“一個特寫鏡頭……”喬叆重複了一句道。
“那應該是在比較短的時間內完成的吧。”喬叆說。
“嗯，長鏡頭一般用來處理對手戲，就是包含着人物互動的那種會比較多，特寫鏡頭一旦拉的太長，觀衆的注意力就疲了，連觀衆的眼球都抓不住，又怎麽能達到那種震撼人心的目的呢。”柳粲然說。
“這也不一定啊。”喬叆反駁道。
“确實，也不是完全沒有例外的。”柳粲然點頭，“沒想到你的觀影量還挺大的嘛。”
“跟我的觀影量倒是沒什麽關系”，喬叆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如果是你的臉的話，在大銀幕上多停留一會兒，觀衆應該還是會很樂意看的。”
柳粲然：“……”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戀愛濾鏡吧，柳粲然心中一聲嘆息。
“好了，等請教完了前輩之後，也許問題就會迎刃而解的，現在也不要多想了，先睡覺吧？”
喬叆看了眼時間，都已經後半夜了，他心裏還在盤算着事情，但還是哄着柳粲然，讓他早點兒睡，免得明天拍戲的時候太困了，更加影響發揮。
柳粲然點了點頭，跟自己的男朋友交換了幾個吻，然後果然一沾枕頭就睡着了。
他一定是太累了，喬叆心想，他伸手幫柳粲然整理一下有些淩亂的額發，等到聽着他的呼吸聲很快就陷入了平穩之中之後，喬叆悄悄地轉過身去，點開了手機，把亮度調到了最小，然後在暗昧的環境之中閱讀着什麽。
——
第二天上工的時候，柳粲然把昨天為了去拜訪老戲骨前輩們而特地買的保養品都帶上了。
“今天我剛好中間有幾個小時空閑的時間，也很幸運很一位老前輩約好了時間，打算趁休息的時候去跑一跑，取取經。”柳粲然說。
“大概什麽時候過去？要不要我送你？”喬叆問道。
“不用了，具體時間要看我們那位寶才導演的脾氣了，而且時間太趕了，遇上堵車就不好了，我還是直接坐地鐵過去吧。”柳粲然跟喬叆這麽囑咐道。
“行吧，那晚上我再來接你。”喬叆點點頭，說話之間已經把柳粲然送到了片場。
兩個人道別之後，喬叆再開車掉頭，往公司那邊去上班。
今天中午小柳要去拜訪前輩問問題，剛好也不能跟我視頻吃飯了，那麽那件事就提到今天的日程上來吧，喬叆在心裏盤算到。
——
柳粲然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等到喬叆去接他的時候，柳粲然說了聲抱歉，然後就直接在副駕駛上睡着了。
等到他堪堪的醒過來的時候，柳粲然發現自己還在喬叆的車上，而喬叆已經把車子開進了自家的車庫裏，正在旁邊拿着熱毛巾守護着自己。
“嗯……”
柳粲然抻了個懶腰，動作幅度之大，簡直堪比一只大貓。
“睡的好飽啊。”
柳粲然發出了滿足的嘆息聲，然後就被喬叆用熱毛巾滿頭滿臉地擦了一遍。
“什麽時候到家的？”
被擦的幹幹淨淨清清爽爽的柳粲然終于複活了，于是問喬叆到。
“早就到家了。”喬叆說。
“我也想把你抱到床上去，可是鑒于我的腰上還貼着膏藥，所以……”喬叆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的天，你可千萬別再折騰自己的腰了。”柳粲然趕緊說。
“是啊，所以我只好等着你醒過來再說了。”喬叆也頗為後怕地點了點頭，然後把柳粲然從車裏接了出來。
洗漱過後一起吃宵夜的時候。
“今天的拜訪怎麽樣，還算順利嗎？”喬叆頗為關切地問道。
“很順利。”柳粲然點了點頭。
“現在無論是靈光一閃，還是具體的方法論上面，我都領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靠練習。”柳粲然說。
“是嗎？那就好了。”喬叆欣慰地說道。
“其實導演也說了不會太強求我的。”柳粲然為了讓喬叆放心，就把導演的話複述了一遍。
“他的終極夢想其實就是把這個劇本的原著，那本小說完全實體化出來，但即使是寶才導演，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柳粲然說。
“這些年因為科學技術的進步，書裏的一些奇幻的布景，蓋世的武功，都可以用多于五毛的特效來解決，唯一不能用科學手段來解決的，就是人類的演技了。”柳粲然頗為嘆息地說道。
“其實他知道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還原，但是還是力求做到最好。”
這也是柳粲然非常敬佩寶才導演的地方。
喬叆沉默地點了點頭。
的确，身為三次元的人類，又怎麽可能完全還原一本小說之中的全部內容呢？文字的描述可以說時遲那時快，可以用許多層次去描述一個人物神态上的轉變，但是放在真實的人身上，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那本書真的挺好看的。”喬叆想了想說。
柳粲然在接戲的同時就買了所有版本的原著小說，這些日子以來他幾乎把這幾本小說都翻爛了，所以喬叆也跟着看了個大概，基本上書裏的故事情節他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不過你也別氣餒，起碼第一步你是做到了。”喬叆說。
“什麽第一步？”柳粲然問道。
“臉啊。”喬叆理所當然地說道。
“書裏不是說男主風華絕代嗎？在找到你之前，大家不是都說現實裏沒有這樣的人嗎？”喬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