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番外二
盛大的婚禮終于結束了。
到了晚上,柳粲然和喬叆都累得不要不要的,回到了繡樓上之後,都來不及脫下厚重的禮服,就直接倒在了拔步床上。
“我好像一動也不能動了。”
喬叆四腳朝天地躺着,掙紮了好幾次,想要翻個身解開幾顆扣子,但是都失敗了。
“離定做禮服的時候才幾個月的光景,我又胖了嗎?”喬叆有些傷心地說道。
“是嗎?”
柳粲然別過臉來,眯起了眼睛打量了喬叆幾秒鐘。
“嗯,胖了五斤左右吧。”柳粲然說。
喬叆:“……”
我為什麽要跟專業的選手讨論這種話題呢,喬叆在超模兒柳粲然的面前流下了心酸的淚水。
“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減肥啊?”喬叆想了想,然後問柳粲然道。
“這要看你胖在哪兒了。”柳粲然說。
喬叆:“……”
“那麽你呢,你覺得自己是胖了還是瘦了啊?”喬叆思考了一下,然後問柳粲然道。
“我自己平時又不關注自己的身材啊。”柳粲然失笑道。
那麽他平時都是在關注我的身材了?喬叆心裏豈不是美滋滋的這樣想到。
“不過我想,應該有辦法測試一下的吧。”柳粲然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又接着說道。
“嗯,盥洗室裏不是有體重秤嗎?不過我是不會去測量的。”喬叆非常警覺地找補了一句道。
柳粲然:“……”
“剛剛吃了這麽多東西,那個肯定不準的。”柳粲然說。
“再說你現在讓我走到盥洗室裏,我也走不動。”
柳粲然在床上滾動了幾下,就完全不想繼續動下去了。
于是兩個人就像被人一起買走的兩只氣球那樣,親密地依偎在一起,偶爾說幾句沒營養的垃圾話,然後忽然就爆發出完全沒有理由的爆笑。
“多虧現在沒有鬧洞房的人了,不然的話,我們這麽一直笑,別人會不會以為是一對相聲演員結婚了?”爆笑之後,柳粲然提出了這樣的哲學思考。
“那也沒什麽不好啊,至少這樣子,人生會有許多快樂。”喬叆說。
說完之後,他好像又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小喬,你在想什麽呢?”柳粲然看着喬叆陷入沉思的側顏,想要伸手碰一碰他,就這樣問他道。
“我在想,你說我們如果真是一對相聲演員的話,誰是逗哏的,誰是捧哏的啊?”喬叆帶着非常認真的表情,反問柳粲然道。
柳粲然:“……”
新婚之夜,他滿腦子想的就是這些沒有營養的垃圾話?柳粲然心想。
他正要教育他一下,就又聽到喬叆說:“我覺得你是逗哏的,我是捧哏的。”
柳粲然:“……”
這下子柳粲然也沒了脾氣,不但沒了脾氣,而且竟然還真的在這種情況下被喬叆勾起了一點好奇心。
“為什麽說我是逗哏的,你是捧哏的啊?”柳粲然于是真的這樣問喬叆道。
“因為你經常對我使用倫理哏。”喬叆理所當然地說道。
柳粲然:“???”
“在你心裏,哥哥弟弟都成了倫理哏了嗎?”柳粲然失笑道。
“輕微倫理哏,我也沒說不接受啊。”喬叆聳了聳肩說。
“行吧。”柳粲然今天沒有什麽心思跟喬叆打機鋒,于是非常爽快地認輸了。
他在床上滾動了幾下,看得出身上的禮服讓他也有點兒不舒服了。
喬叆于是掙紮着想要爬起來,替柳粲然把禮服脫一下。
“不用麻煩你,我自己來吧。”柳粲然說。
“可是……”
喬叆只說了兩個字,然後就看見柳粲然身形一動,以喬叆幾乎沒有看清楚的速度,宛如金蟬脫殼一般地從禮服之中鑽了出來。
喬叆:“???”
“少俠,敢問您這是什麽神功?”喬叆忍不住對柳粲然抱拳拱手,真誠發問,流露出教練我想學的憧憬之情。
“秒換衣服啊,這是我們模特兒的基本業務能力,要是都想您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一樣端着架子慢條斯理的,等我換完衣服,發布會都結束了慶功宴都吃完了。”柳粲然說。
“寧的業務能力真的是非常優秀。”喬叆忍不住給柳粲然鼓了鼓掌。
“好說。”柳粲然非常坦然地接受了愛人的贊美。
“我們去洗澡吧。”柳粲然說着,就要伸手把喬叆拉起來。
“慢着。”喬叆說。
柳粲然:“……”
柳粲然陷入了沉思。
“怎麽了嗎?”喬叆說。
“沒什麽,我就是忽然想起,這句話在我們兩個人之間,我說的比較多一點。”柳粲然不勝悵然地點頭道。
喬叆:“……”
“你不去洗澡嗎?”柳粲然說。
“等一會兒再去,你先去吧。”喬叆搖了搖頭。
“為什麽啊?”柳粲然給了喬叆一個笑哭的表情。
“因為我沒有辦法像你那樣一下子金蟬脫殼就把衣服脫下來。”喬叆說。
“而且更加悲慘的是,這并不是因為我不具備你這樣的業務能力,而是因為我現在脫掉西裝的話,你就會看到我的白襯衫和西褲接壤的地方,好像那種用繩子捆起來的火腿一樣出現隆起的。”喬叆解釋道。
柳粲然:“……”
其實你不描述的這麽詳細的話,我可能都不會注意到,現在你這麽一說,我忽然就有畫面感了。柳粲然心想。
于是柳粲然很貼心地放了喬叆一個人在那裏,看着他宛如一只在岸上掙紮的河豚,笑了一會兒之後自己去洗澡了。
過了一會兒,喬叆終于鼓起了體力,扶牆站了起來,在卧室裏到處走走消化一下,一面随意地看了看手機。
很多人都給他發來了祝福的信息,喬叆打算明天一起回複。
然後他又看到老男人養生局的小夥伴們此時此刻竟然還沒有在睡養生覺,反而非常熱烈地讨論着他的婚禮。
“你們去看禮單了嗎?”
“看了看了,震驚我全球!”
“喬叆他家真下本兒。”
“沒想到他們家老爺子竟然實力這麽雄厚。”
“喬叆,我有眼不識泰山,現在認個幹哥你看行不?@喬叆。”
“你可拉倒吧,現在還認幹哥,理你才怪,認幹爹還差不多,您說是吧爸爸!@喬叆。”
喬叆:“……”
喬叆默默地屏蔽了群聊。
他記得家裏的禮單上面有什麽,他都是挺清楚的,按理說那些東西雖然不薄,但也沒有重到了讓他們豪門(劃掉)老男人群裏一群吃過見過的小夥伴這麽驚訝吧。
喬叆于是翻了翻婚禮來賓的一些社交軟件,在親友可見的欄目裏,終于翻到了偶然間拍到的兩家過禮的禮單。
喬叆:“……”
我們家忽然一夜暴富了?為什麽沒有人通知我,喬叆心想。
這些産業絕對不是他家裏一口氣可以拿得出來的,喬叆雖然對于自己家裏的東西不會惦記,可是畢竟是家庭的一份子,自己的家底總是多少心裏有數的。
現在對比禮單一看,除非他弟的女朋友其實是某個國家的公主,他弟入贅當了驸馬家裏被賞賜了這些産業之外,喬叆實在是想不通他們家還有什麽其他一夜暴富的途徑。
我要讓你百裏紅妝。
喬叆忽然想起了柳粲然對他說過的這句話。
過了一會兒,柳粲然洗完澡出來了,然後就看到喬叆終于從床上坐了起來,還坐得挺端正地看着自己。
“怎麽了嗎?”柳粲然走了過來,摸了摸喬叆的頭,問他道。
“過禮的禮單,是你給我家裏的吧?”喬叆說。
“嗯,是啊,不過你不是又帶回到小家庭了嗎?”柳粲然笑道。
“我說過要讓你百裏紅妝的。”
喬叆:“……”
“怎麽了,會介意嗎?”柳粲然看喬叆有些呆若燒雞,于是問他道。
“我不介意,只是……沒什麽的。”
喬叆在婚前玩兒命地工作,東拼西湊也沒搞到什麽所謂的百裏紅妝,于是他就想出了一個騷操作,并且打算婚後分期付款,然而現在,柳粲然都替他辦妥了,就顯得喬叆的騷操作,尤其的騷。
“我去洗澡了。”喬叆霍地站了起來,擡腳就往浴室走去,但是因為過于尴尬,忘記了腳下的拔步床距離地上還有一級臺階,于是直接摔在了地上,摔了個馬趴。
柳粲然雖然眼疾手快地扯住了他的袖子,但也只是把喬叆外面的禮服扯掉了,露出了裏面的內襯。
他在結婚禮服的裏面,竟然穿了一身兒紅色的運動服。
而且背上還刺繡着紅妝兩個大字。
柳粲然:“……”
“您能解釋一下您的行為藝術嗎?”柳粲然非常費解地問道。
“我……是想……穿着這套運動服,跑個一百裏,湊成一個百裏紅妝。”喬叆從地上爬了起來,很有誠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