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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番外2

今天王豪休假,他開車去了大商場,買一些禮物,郵給鄉下的親戚們,過年時就不回了,免得七大姑八大姨圍着他說嘴,逼婚、逼相親、逼養孩子。

王豪跟了方贏七年,忠心耿耿,立功無數,所以他年年漲工資,得獎金,得獎勵,說一句家財萬貫也不為過了。

他不結婚,以後錢給誰?

親戚們擔心不已,甚至孩子多的人家想過繼一個給他,怕哪天大侄子死了,沒有摔盆的人。

年年聽這樣的“肺腑之言”王豪早膩味了,漸漸的就不愛來往了。

搞定面子工程,王豪開車回別墅,這還是方旭賞的呢,一年到頭住幾回,說是首都的家,其實還不如平時的休息室有人味呢。

泡個舒坦的熱水澡,王豪圍着浴巾走出來後腳步一頓,不對勁,哪裏不對勁他說不上來,對家裏的環境不太熟悉,但……有人進來了。

銳利的目光掃視着所有地方,他一個健步滑到衣服前用腳一勾,趁衣物飛起來之際,将槍拿在手裏,謹慎的往前挪,不放過任何可疑的角落。

最後,他在卧室的床上找到了入侵者。

一個人躲在被子底下,看形狀很魁梧,應該是個成年男子。

這就奇怪了,方旭送的別墅很高級,小區的安保更完善,不可能混入亂七八糟的人,何況,哪有這麽笨的小偷?若說喝醉了,那也得有酒味吧?

王豪危險的眯起眼睛,渾身散發着強大的氣息,一步步矯健的走過去,大手抓住床邊的被角,快速扯下。

床上躺着的人居然是貝利!果的,姿勢還挺……妖嬈。

一瞬間,王豪覺得自己要炸了,腦仁疼的厲害。和金毛認識的一幕幕從腦海裏湧出來,從一開始的煩感到現在的無力,好幾年了,貝利依然沒放棄。自己在演戲,人家卻是深情,呵,實在太可笑了。

從嗓子深處滾出來一句話,陰森森的:“你發什麽神經?”

“嗨,阿豪~”

貝利高興的揚手晃了晃,一副很熟的模樣。

沒錯,在外人眼裏兩人确實非常熟,而且談過戀愛、打過啵、同過居,不知怎麽關系就淡了。

“咋進來的?”

“你的房卡在休息室裏,我自己拿的。”

“在我國這不叫拿,叫偷。”

貝利臉上的笑容不變,從床上剛坐起,就看見王豪下意識的往後退,直接貼着牆,防備之心可見一斑。

壁太厚,想攻略一個直男有多難貝利是知道的,可他不會放棄:“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我的肌肉嗎?看~”話落,他下地擺了幾個造型,那鼓鼓的肌肉,充滿了爆發力和濃濃的男性荷爾蒙,像瀑布一樣向四周沖擊蔓延。

青筋暴起的王豪:“……”

以前自己太傻了,還摸過,贊美他的身體強壯、粗狂,身上的疤痕帥!若是時光能倒流,他真想戳瞎雙眼,砍斷蠢蠢欲動過的手指。

特麽的。

那明明是男人對男人的惺惺惜惺。

沒有激情,不要誤會!

關鍵,王豪根本不知道貝利這個混蛋是同性戀,他憨厚,性格活潑,不管你對他如何都不生氣,會認真的完成每一件事,認真的對待每一個人,特別優秀……但不代表王豪接受他的愛意。撓了撓頭發,對牛皮筋十分無語,既然他喜歡待在這裏,那就随便吧。

王豪一氣之下,頭也不回的要走。

正在展示雄性魅力的貝利急了,連忙追過去,在門口處将人攔下。拉扯間,兩人打了起來,乒乒乓乓壞了不少擺件,只聽轟隆一聲,長長的沙發跟着王豪一起翻身,貝利緊追其上,剛要壓制住獵物的雙臂,王豪用腳趾勾倒椅子,攔腰頂住了貝利肚子,悶哼一聲人倒飛出去。

王豪的力量不如貝利,但他勝在肢體靈巧,利用周圍一切東西,制造有利的地形,模糊敵人的視線再一舉拿下。

長腿壓在貝利身上,居高臨下的王豪用槍抵住了頭:“真想死?”

“你開啊。”

瞳孔一縮,王豪死死的抿着唇,槍口直接捅向太陽xue。

貝利呵呵的笑,深邃的目光裏瘋狂之色嚣張,強烈,放松的躺在地上,随他處置。反正,大家都是方贏眼前的紅人,帶傷工作會引起少爺們的注意,以他對王豪的了解,是不會私底下弄自己的。

王豪高高舉起槍,要打暈扔掉時,有人“咚咚咚”的敲響了窗戶。

兩人同時一驚,齊刷刷的擡頭望去,只見探頭探腦的小王一手捏着拳頭,一手提着裝滿瓶酒和零食的袋子,臉擠得像豬頭似的。

“頭兒?你幹嘛呢?再不出來我報警了!”

小王在恐吓,因為房間裏的動靜顯然不可能是一個人搞的,別墅的玻璃用了特殊材質,槍打不透,也看不見裏面,卻可以用震懾的方法救人。

“我去開門,你躲躲。”

“哦,”貝利很識相,得到自由後立刻走進卧室,還在嘴邊比劃了一個拉“拉鎖”的動作。

冷冷一哼,王豪趕緊打開門:“我沒事兒,你怎麽來了?”

“看見你家門口停着車,正巧我無聊,要不要喝一杯?”住在斜對面的小王眨下眼,暗暗詢問情況。就在這時他的嘴巴張成O型,果的貝利?鳥好大,滋溜一下不見了,背上那麽多痕跡,卧槽,發現驚天秘密了。

大家都以為窮追不舍的貝利是攻!

沒想到,王豪你居然是這樣的領導?僞裝直男屬性嗎?太可惡了吧?

小王露出了無比崇拜震驚的神色,吧嗒吧嗒的道:“你,那什麽,我先走了。”

伸出爾康手的王豪:“……”

你回來,我可以解釋的!

之後王豪找遍了整個別墅,奈何王八蛋已經跑了。該死,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第二天早上,王豪怒氣沖沖的來上班,卻發現大家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

完啦,解釋不清了。

“頭兒,什麽時候結婚?”

“是啊,總拖着歐洲佬不厚道哦。”

“沒錯,人家沒名沒分跟了你那麽久,該表示表示吧?”

一起共事很多年,不争不搶的貝利在他們心裏是老實人。而王豪?就一言難盡了,不該如此欺負人的。

深呼吸,王豪大馬金刀的坐在電視櫃上,撸起袖子,打算血談到底:“小王拉群了?嗯?可憐貝利?你們知道他是幹什麽的嗎?”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捂着屁/股,貝利一晃一扭的出現了,目睹衆人吃驚的視線,他老臉一紅,看都不敢看王豪黑成鍋底的臉,逃一般的狼狽上樓。

于是大家無奈的望着王豪,來吧,我們等你表演。

在這一刻,王豪覺得自己是只被冤枉成刺猬的老鼠,明明渾身倒刺,卻沒人心疼。想去喜馬拉雅山探險的欲/望更強烈了,王豪沉重的走到書房裏,向方贏請年假。

一連在山上待了半個月,王豪放空心思,像個普通旅人一樣,挑戰自己的極限,感動大自然的雄偉,領略風景的美好。和導游分開,王豪背着包找到自己的房間,把卡插/進去,推開門後皺眉了,好小,飄着一股淡淡的黴味。把包放在椅子上,王豪脫去外套,大步流星的走向衛生間。

又有人?

衣服散亂在地上。

就在簾子後面瑟瑟發抖!

王豪的警惕心非常強,沒有大意的左手持刀,用身子擋住拿槍的右手:“出來!”

“是我~”

貝利委屈的拱出大腦袋,比陽光還耀眼的金色發絲暗淡失色,全濕了,還夾雜着雪塊。

“你是跟屁蟲嗎?出來,別讓我說第三遍。”

王豪口氣不善。想起方旭說過若不喜歡就幹脆點,浪費時光等于不尊重生命。方贏用貝利之前也調查過,是個自愛的人,對王豪應該是一見鐘情。

貝利的愛情轟轟烈烈,直白易懂,感染了很多同僚。

猶豫了片刻,貝利掀開簾子,長腿一邁從浴盆裏出來。青青紫紫的痕跡布滿雪白的皮膚,還有幾處凍傷。

王豪倒吸一口氣,立刻紅了目光:“這傷?”

“怕你發現我跟着,躲在山上時一腳踩空了,”貝利低下頭,弄這麽一身是苦肉計,希望王豪同意他留下:“我弄丢了錢包,能不能……”

“笨蛋,你不是挺厲害嗎?”話落,王豪火冒三丈的拉住男人粗壯的手臂,帶他回到房內,将人按在床上,從自己的包裏掏出藥盒。王豪一邊消毒,一邊嘟囔:“你到底看上我哪點?硬邦邦的男人哪有女人香?”

“不不,你很香的,每次鍛煉完的味道……”

拿藥的王豪動作一停,咬牙切齒的瞪向男人:“所以,我擦汗的毛巾是你偷的?”

“是拿!”

“內褲呢?”

“也是拿的。”

貝利說得理直氣壯,一點心虛的樣子也沒有。氣得王豪都樂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眼神微微一沉,沒想到自己的大手竟然只能抓一半多,他好粗!

喉結在滾動,貝利的血液沸騰了,不受控制的擡起胳膊,将王豪虛虛的環住,不敢真的往自己懷裏扣:“試試吧?”

“嗯?”

“反正你也沒有愛的人,讓我守在身邊吧?你們國家有一句老話,說的是與其嫁給喜歡的人受累,不如接受愛自己的人享福。”

又是類似先愛先輸那套理論,王豪哪會動容:“不,我只相信一生一世一雙人,別的全是扯淡。”

“那我們為期一個月如何?若你還是選擇拒絕,我辭職回歐洲。”

兩人天天在一起上班确實尴尬:“好,一言為定,”王豪笑得燦爛,小樣,等着滾蛋吧。

上鈎了,貝利也笑得開心,和王豪擊掌盟約!

當天夜裏王豪就後悔了,貝利有起夜的臭毛病:“尿頻是病,得治。”

五天過去了,王豪才習慣身邊的人,不管貝利怎麽動彈他都能睡着。殊不知,這正是貝利的高明之處。将人輕輕的帶到懷裏,讓王豪在上面,這樣一來就不是自己的錯了。果然,王豪醒了後特別糾結,想一腳把人踹下去,又心疼那一身的傷。

還有二十來天,忍了。

回程路上王豪開車,遇到放釘子的馬匪,他們倆身上都有槍,吓退一群壞人很容易。但問題來了,輪胎全廢的情況下怎麽去下一個小鎮?

“走吧,我唱歌給你聽!”貝利是個開朗的人,笑容天真幹淨:“老天爺也想我們在一起呢,瞧,天空多漂亮。”

是嗎?王豪斜眼瞥,萬裏無雲很普通,倒是貝利那雙藍色的瞳像寶石一樣璀璨,晶瑩純粹。王豪恍惚,不自在的移開視線。

路很長、走得腳疼,慢慢的王豪開始掉隊,貝利試探着去拉他,被拒絕了也沒放棄,直到成功牽手為止。

王豪汗流浃背:“靠,老子這輩子不進山了。”

“探險嘛,不到絕境怎會突破呢?”

“呵,真樂觀。”

“和你在一起我當然高興,阿豪,我很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想起約定,是啊,過了期限兩人就天南海北各一方了。心裏不舒服,口幹舌燥的王豪舔舔嘴唇。

貝利擰開蓋,把水送到王豪嘴邊。

伸手推開,王豪搖頭了:“你喝吧,水都進我肚子了。”

忽然靠過去,貝利貼着臉蛋,別有深意的道:“你在擔心我?”

暖氣吹起發絲,癢癢的,熱熱的,紅潤爬上王豪的耳朵:“廢話,要是脫水了還得我背你。”

貝利的目光亮了,比黑下來的夜空還美麗:“阿豪,若我不行了,你就自己走吧?死一個總比兩個好,別犟嘴,你那麽聰明知道如何選擇是正确的。”

“對,我會扔下你!”話落,王豪甩開溫暖的大手,氣呼呼的往前走。可惡,白天熱的要死,晚上凍得老子像鹌鹑。

背着兩人包的貝利跑了幾步,跟上王豪,等他平靜了再拉手。

一個小時後王豪是真走不動了,沒有信號,沒有路過的車,天要亡我嗎?身上一暖,是貝利的衣服:“你,你瘋了?”

“沒有,我背你,馬上到了再堅持一下。”

貝利是認真的,頭一次沒放水,強勢的拿下沒多少力氣的王豪。前胸挂包,後背是心上人,貝利還能笑着道:“你瞧,我根本不冷吧?你要是過意不去就……摟着我呗?”

“閉嘴!”別看王豪嘴硬,死要面子,抱貝利時一點都沒猶豫:“真的要到了?”

“不信我?”

頭壓在寬闊的肩膀上,王豪被熟悉的體溫和味道包圍。能聽見他粗重的呼吸,能感覺到他的汗液,那咚咚咚的心跳聲仿佛同步了一般,變成王豪的脈動。

得不到答案,貝利轉頭看來卻正巧吻到了幻想五年的唇瓣。

王豪移開下巴,直勾勾的盯着那顏色略淡的嘴巴,軟軟的,不惡心。

“咱們打賭吧阿豪?30分鐘到鎮子的話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不得不承認貝利是個好男人。

他不喝水,身上吊着全部必需品,還總說話逗人開心,甚至把184CM的王豪背起來不離不棄。兩人藝高膽大,去人最少的地方,結果悲劇了吧?

王豪也不是鐵石心腸,不悅的道:“張嘴。”

不明所以的貝利十分聽話:“啊~唔唔?!!”

等他反應過來,王豪的舌頭已經回去了,意猶未盡的貝利哭了。

真的不惡心!王豪頂了頂上牙膛,認真的許下承諾:“好吧,要是半個小時內脫險,我們就在一起。”

明知不可能,貝利依然樂得像個傻子。

也許是老天聽見了,也許是貝利的癡情打動了路過的神仙,一排越野車出現在遠方,快速的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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