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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厲風行瘋了?

厲風行的這個吻來猝不及防,聞璐回過神想要推開的時候,他幾乎已經将她口中的氧氣掠奪幹淨,那種缺氧窒息的感覺讓她渾身疲軟,根本使不上力氣。

厲風行瘋了?

她腦子裏只有這一個想法。

前兩天剛跟家裏人宣布離婚的消息,今天晨會上當着那麽多人莫名其妙把她罵了一頓,現在卻等在她的辦公室裏,強吻了她?

想到這兒,聞璐一下子怒氣攻心。

“啊……”厲風行吃痛悶哼了一聲,一下子放開了聞璐。

“你有病啊?”聞璐跳着腳躲到辦公桌的後面,滿臉都是怒氣。

這是她認識厲風行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真正的跟他發火,充滿了嫌惡的發火。

厲風行先是看着她,而後拇指的指腹上蹭出唇角的血跡,捏緊了拳頭,“下午去哪兒了?”

聞璐說,“我去哪兒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是公司的副總,不以身作則,随意翹班。”

“副總又怎麽樣?翹班的人多了?厲總您都這麽一個一個耍流氓?我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耍流氓?

厲風行的臉色陡然青了。

“厲風行,我真的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先前張漫雪的事情還如鲠在喉,聞璐這回兒看厲風行都覺得倒胃口。

那嫌惡的眼神落在厲風行的眼中,過分的刺痛。

“好,”他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冷凝下來,“你告訴我,你跟我離婚的原因究竟是不是因為韓越?”

“是。”

聞璐不假思索。

“我問你最後一遍。”

“是,我說是!”

她已經不想和厲風行有任何關系了,拉上韓越當這個擋箭牌是最好的選擇。

厲風行有張漫雪,她憑什麽不能有別的人,盡管她的确沒有,可她卻需要這樣的一個借口,來掩飾自己為愛所傷後的可憐自尊。

人可以為愛不要自尊,可是當愛都沒有的時候,體面的退場真的會是唯一最好的選擇。

“厲風行,”聞璐扶着自己的額頭,覺得有些暈眩,但勉強站住了,調整好波動不安的情緒,用平和到近乎冷漠的語氣說,“我們已經離婚了,不管我跟誰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我們的婚姻是失敗的,但我依然祝你幸福,也希望你祝我。”

厲風行的臉色越發的陰沉,緊握的雙手上青筋都在跳動。

聞璐的聲音很輕,可是她所說的每一個字都紮在耳膜上,格外的尖銳。

“現在,請你離開我的辦公室。”

厲風行并沒有動彈一步。

“好,那我走。”

聞璐深吸了一口氣,撿起地上的包,快走近厲風行的時候警告了一句,“如果你敢再碰我的話,我會報警。”

三年情分,早該斷的徹底才對。

那些所謂分手以後還能當朋友的人,要麽是還有餘念,要麽就是從未深愛過。

‘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在聞璐手中關上。

落地窗上夕陽的餘晖一點點的下落,最終消失不見。

厲風行扶着一旁的沙發扶手,緩緩坐下了。

什麽時候開始,他的情緒變得這麽難以自控了?

往前推算,推算到生平第一次在合同談判的時候走神,推算到第一次口誤将一個重要的英文單詞說錯,引起合作方深深的詫異。

那個時間點距離聞璐跟他提離婚不久。

兒女情長的東西他自小沒被灌輸過,不懂也不想去懂,三年來對聞璐的關心是真的,但也只是他覺得一個丈夫應該做的。

包容妻子,兼顧事業與家庭。

他自認自己都做到了,不是很難。

聞璐并不任性,所以日子過得順利平淡。

那種深愛一個人的感覺,在沒有失去的時候無法體會,而當這個人真的離開自己了,随着時間的推移,發現自己的生活其實到處都充斥着她的影子時,那一瞬,他發現自己無法自己生活下去了。

即便在遇到聞璐之前,他已經獨自生活了那麽多年。

在失去之後,他确定自己深愛着這個女人。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聞璐有些累,于媽早早備好了晚餐,她一進家門就讓小包子下樓洗手吃飯。

聞璐說,“我沒什麽胃口,你們吃吧,我想睡會兒。”

“那不行,”于媽忙攔住,“又不吃飯怎麽行?好歹吃兩口。”

“于媽,”聞璐皺着眉,臉色蒼白,“我真的沒胃口。”

說着,她便上樓去了。

小包子眨巴這眼睛看着她的背影,被旁邊于媽拍了拍肩膀,“樂樂,想點辦法,讓太太吃飯吧。”

聞璐回房就躺下了,妝也不卸,身上的衣服也沒換,好像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一樣,不想做任何事情。

厲風行今天的舉動完全打亂了她原本已經說服自己平靜下來的心。

第二次了,這不是第一次被他強吻。

第一次在厲家,那天張漫雪也在,那個場景,她想想都覺得胃裏面翻江倒海。

今天這次不需要任何的聯想,一想到他和張漫雪這種女人在一起,那個女人也許碰了他身上每一寸皮膚,他的身上混雜着那個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她就覺得惡心至極。

“篤篤篤。”敲門聲在房間裏響起。

聞璐正在走神,好一會兒才聽見,有氣無力道,“于媽,我真的吃不下東西,我睡了。”

“麻麻,”房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小包子小小的身影。

小包子個子小,費勁的端着一個托盤進來,托盤上擺着一盅湯,潑潑灑灑的,托盤上面都是湯汁。

聞璐忙坐了起來,快步過去接下,“你怎麽端着這個來了啊?”

小包子吸了吸鼻子,“麻麻不可以不吃飯。”

聞璐将托盤放在旁邊的茶幾上,心疼的拉過他的手,“都燙紅了,疼不疼啊?于媽怎麽讓你端這個?”

“是我自己要端的,”小包子眨眨眼,一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裏清澈幹淨的讓人憐惜不已,“麻麻,你不想吃飯,那喝湯總可以吧?”

聞璐嘆了口氣,“好,我喝湯,讓樂樂擔心了,對不起。”

小包子搖頭,“沒事。”

“那樂樂先去找于媽把手上的燙傷處理一下好不好?”

小包子又搖頭,捂着手一臉的固執,“麻麻喝完才可以。”

這孩子聽話,但是脾氣卻格外的倔強。

聞璐無奈了,只能起身去喊于媽,“于媽,拿個藥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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