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感情用事
厲風行的話讓聞璐一時語塞。
她是嘉騰的股東,董事會的成員,參與公司的盈利分紅,副總這個職位拿的工資不過是九牛一毛。
“如果我身體不好,你甚至有機會取代。”
厲風行的話依舊是清清冷冷的,似乎是在提醒她什麽。
“我沒興趣。”
聞璐找回神思,恢複從容的模樣,“嘉騰是厲家的,我沒想過你說的這種情況,況且你不是已經在聯系股權交易的律師了麽?退回股份之後,我只是嘉騰的副總,在晚些或許連副總也不是。”
這番話依舊沒辦法解釋她為什麽對厲風行受傷這麽在意,甚至有些欲蓋彌彰。
聞璐有些慌,趁着厲風行還沒回應,立馬岔開話題,“對了,晨陽告訴我說礦山的事情可能和何先生有關。”
厲風行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仿佛是想從她的眼睛裏看出些什麽來似的,好一會兒才說,“沒事,都解決了。”
前面正開車的秦助理聽了這話,原本想說什麽,但從後視鏡中觸及厲風行警告的目光,默默地閉上了嘴。
昨天下午,礦山鬧事的事情解決之後,厲風行就去約見了何志雄。
原本并不确定關晨陽調查的情況是否準确,但是在見到何志雄之後,厲風行就确定了,起初何志雄是拒絕了跟他見面的,足足讓厲風行在他家客廳等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才優哉游哉的下了樓。
何志雄沒做任何解釋,也沒說礦山的事情和自己有關,只提了一個要求——讓聞璐離開嘉騰。
骨髓的事情和聞璐根本扯不上任何關系,說到底聞璐還是個受害者,那份骨髓根本就是被醫院搶走的,但何志雄偏偏就是對聞璐恨之入骨。
“先前不知道聞副總和厲總是夫妻,我還以為厲總和市醫院的張醫生是一對,聞副總真的是夠可以的,自己得了病不敢随便做手術,就用我太太當試驗品,這件事厲總不知情?”
厲風行直接否認了這一說法,聞璐怎麽可能會讓別人當自己的移植手術試驗品?
“但我聽說後來聞副總找到的新的捐獻者,那是做過捐獻的,她辦事真是夠謹慎,不愧是嘉騰的副總,要不是張醫生跟我保證說你不知情,嘉騰以後要遇到的麻煩恐怕比現在還多。”
ET集團在南城很低調,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它的強大,中外合資企業,神秘的外資老板從未出現過,而國內的負責人何志雄身份更是複雜,背景強大,何家是有紅色背景的。
厲家雖說也有這方面的背景,但是遠不如何家的深厚。
但厲風行最後還是拒絕了何志雄的要求,“嘉騰不需要犧牲任何人來自保,何況我并不相信聞璐會做出這種事。”
“厲總,不要感情用事。”
“感情用事的,是何先生。”
“……”
昨晚的談話分明是不歡而散,可是當聞璐問起的時候,厲風行卻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若無其事的說着一切都解決了。
到了醫院,聞璐剛給厲風行挂了號,張漫雪就到了,這消息接的也是夠快的。
急診科室裏。
張漫雪穿着一身外科大夫的白大褂,絲毫不掩飾臉上的擔憂和心疼,一看到護士在給厲風行清創,便急切道,“這是怎麽弄得?”
護士很識趣,将清創用的藥擱在旁邊,“張醫生,你來吧。”
“好,你去忙吧。”
見狀,聞璐将單子遞給秦助理,淡淡道,“我先出去了。”
秦助理瘋狂的給厲風行使眼色,可偏偏厲風行無動于衷,他只得自己追出去,“聞總,您等等。”
清創室裏面就剩下厲風行和張漫雪兩個人。
“這傷口誰給你處理的,都沒清幹淨,這是要感染的。”
張漫雪用鑷子拿着醫用棉球在厲風行的胸膛上擦拭,“稍微忍着點,會有點疼,但很快就會好。”
厲風行的神色卻有些沉郁,問道,“何太太的事情之後,你見過何先生麽?”
張漫雪處理傷口的動作頓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秒的功夫,便又繼續處理,故作鎮定道,“見過,葬禮前,我代表醫院去道歉,畢竟何先生的身份我們不敢得罪,後來葬禮上我也去了,你知道的。”
“就這兩次而已?”
“嗯。”
見厲風行半晌都不說話,張漫雪有些緊張,“有什麽問題麽?”
“因為骨髓捐獻的事情,何先生遷怒了嘉騰,礦山的新聞你看到了吧,是何先生的手筆。”
張漫雪手一抖,擦拭的地方蹭破一塊皮,滲出血來。
“對不起,”她忙拿新的棉球擦拭止血,有些手忙腳亂。
擦拭出血并不嚴重,厲風行眉頭都沒皺一下,一動不動的像個雕塑,保持着盯着她的姿勢,“你慌什麽?”
“我……我,”張漫雪的眼眶一下紅了,“行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初我也是知道骨髓配型的事情急着想要幫你所以才去找何先生說的,我不知道何太太會手術失敗,真的很對不起。”
“你是從哪兒找到骨髓捐獻人的?”
“啊?”
厲風行的目光漸漸沉了下來,“那份骨髓是你找的嗎?還是說原本應該是別人的?”
張漫雪愣了一下,“行哥,你為什麽這麽問?”
“回答我的問題。”
“我……”
張漫雪抿着唇,沉默了兩秒,委屈的眼眶都紅了,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行哥你到底是在懷疑我什麽?自從知道何先生要和嘉騰合作,他太太又在我們醫院之後,為了幫你,我幾乎天天盯着骨髓配型庫,好不容易找到的配型合适的捐獻者,我怎麽可能搶別人的骨髓?”
“那份骨髓,原本該是聞璐的。”
“聞璐?”張漫雪眼裏還含着淚花,詫異道,“可我不是她的主治大夫,我根本不知道她的配型啊。”
張漫雪言之鑿鑿,一副被冤枉了的樣子。
本來也是沒有證據的事情,厲風行只是懷疑而已,再質問也問不出什麽來。
何況骨髓被搶走的事情,也算是間接地救了聞璐一命,想到這個,他又有些慶幸,并不打算過多追問。
張漫雪卻急了,“行哥,你是聽誰說了什麽麽?為什麽突然問我這些?”
“沒什麽,”厲風行站起身,系上西裝扣子,眼底浮動着幾分警告,“不管那份骨髓是怎麽到何先生手上的,這件事都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