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三觀的沖擊
偌大的客廳裏面還回蕩着耳光的聲音,湯嘉瑩捂着臉,耳膜都在嗡嗡作響,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了,“你敢打我?”
她也是自小被慣得無法無天的性格,十五六歲就出來混社會了,仗着一堆社會上的哥哥們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哪有人敢跟她動手?
“打的就是你,”陸昭昭眉眼橫着愠怒,毫不掩飾對她這種人的輕蔑,“你這種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十八線野雞嫩模,能在娛樂圈混到今天真當別人不知道用的什麽本事?嚷嚷什麽?趕緊給我滾蛋。”
湯嘉瑩氣的發抖,“你罵誰野雞?我撕了你的嘴。”
說着,她就直接撲了上來。
“罵的就是你,野雞,不要臉的臭野雞,”陸昭昭也不是吃素的,揮着拳頭就跟湯嘉瑩打了起來。
一旁的徐甘臉色發白,卻因為護着小包子不敢上前拉架。
而聞璐更是頭暈症犯了,靠在沙發上半點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陸昭昭和湯嘉瑩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揪頭發的揪頭發,扯衣服的扯衣服。
只剩下一個于媽在旁邊跳着腳喊,“別打了,再打下去我報警了啊!”
正撕扯着,外面一道引擎聲傳來,于媽急急地去開門。
冷秋和厲風行兩個人前後腳進了門,冷秋拉開陸昭昭的時候,她正揪着湯嘉瑩的頭發,張牙舞爪的給了對方一‘爪子’。
而湯嘉瑩也下的狠手,新做的水晶指甲在陸昭昭的臉上劃了一條一指長的血痕,看着十分觸目驚心。
陸昭昭摸到臉上的血,幾乎當場氣血翻湧就要沖上去把湯嘉瑩給撕了,奈何冷秋拉着她動彈不得,她急聲道,“你拉着我幹什麽?我特麽要把這賤人的臉給廢了!”
“昭昭!”冷秋的聲音很清冽,宛如雪地裏的風聲一樣,瞬間能讓人冷靜。
陸昭昭神色一滞,後背一下子繃住,才意識到拉着自己的人是冷秋。
湯嘉瑩也被厲風行拉開了,正哭哭啼啼的裝可憐,“厲總,我好心好意的來提醒聞小姐別被人騙了,結果這個女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人。”
“夠了,”厲風行丢開她的手,冷冷的掃了她一眼,“你是來幹什麽的?真以為我不知道?”
“厲總……”
厲風行并不管她,徑直朝着聞璐走去,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來,坐到沙發上,“沒事吧?有沒有哪兒受傷?”
聞璐靠在他懷裏,虛弱的連搖頭點頭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合了合眼,面色蒼白無力,仿佛一下子受到了極大地打擊一樣。
一看她這樣子,小包子又在徐甘懷裏,厲風行就什麽都明白了。
到底還是沒能瞞得住她。
厲風行說,“這件事我來處理。”
說着,他将聞璐安置好,作勢便要起身,聞璐卻拉住了他的西裝下擺,盡管有氣無力,一雙眼睛卻有些咄咄逼人,“所以你是一早就知道了?”
見他沒說話,聞璐便當他是默認,攥着他西裝下擺的手收緊了一下,太陽xue突突的疼,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胸腔裏好像氣血忽然翻湧起來了一樣,卻又無處發洩,喉嚨忽然一甜,‘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血來。
“璐璐。”厲風行和陸昭昭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叫出她的名字來。
聞璐虛弱的靠在沙發枕頭上,眼前大朵的光暈不斷的盤旋,猛地變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年少的時候原生家庭形成大三觀是一個人這一生最大的精神支柱,也是靈魂的最重要組成部分。
聞璐的父母自她很小的時候,給與她的就是最正的三觀,人要有上進心,要獨立自強,要謙虛大方,要為自己的利益據理力争,也要在所愛的人面前體諒對方,要遵守社會道德。
聞家父母向來以身作則,所有教導聞璐的那些道理,都是他們夫妻親身做到的。
可現在眼前的事實卻是,那個被自己敬仰了二十多年的男人,自己的父親,卻在二十多年前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婚內出軌,這個世界上海有這樣兩個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人的存在。
三觀的沖擊是巨大的,震撼的。
聞璐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先前住了大半年的醫院,她一睜眼就有種熟悉感,看到天花板上的白色牡丹花花紋雕刻,還是之前住過的病房。
外面傳來醫生說話的聲音,“沒什麽大礙,就是氣血攻心,身體的各項指标都挺正常的,不久前剛做過檢查,不用擔心。”
厲風行‘嗯’了一聲,跟醫生道了謝。
“吱呀”的推門聲中,聞璐閉上眼裝睡。
盡管有很多話想問厲風行,有很多真相想弄清楚,可這個時候她的身體自然而然的抗拒着知道真相,抗拒着和厲風行面對面的談話。
仿佛這樣就可以避開赤裸殘酷的現實一般。
厲風行走到床邊,看着聞璐蒼白羸弱的面龐,眼睛裏浮起一抹心疼的神色,低頭握住了她的手。
聞璐的手明顯僵了一下,他的神色微微一滞,擡頭重新看向她的臉。
羽扇一樣的睫毛微微的顫動着,是緊張的标志。
她醒了。
“璐璐,”厲風行叫她的名字。
聞璐并未回應。
厲風行握緊了她的手,沉吟片刻,“徐甘的事情我是知道,但也沒有很早,只是因為先前調查樂樂的身世所以查到了她,我原本以為這件事可以瞞得住,但沒想到……”
沒想到會半路殺出來一個湯嘉瑩,亂拳打死老師傅,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捅了出來,鬧到現在不可收拾的地步。
或許是意識到現在說這些有些晚,而厲風行又素來不是一個會替自己辯解的人,所以這些話就沒能繼續說下去。
聞璐的眉間微微蹙起,似乎并不滿意這個解釋。
厲風行說,“樂樂目前讓徐甘先帶回去了,你要是不想領養他了,領養關系随時可以解除,徐甘那邊你不用擔心,她沒有要介入聞家的意思,已經想好要帶着孩子離開南城了,我看她說話的意思,爸也不知道有她的存在。”
說完這話,他給聞璐将被子蓋好,作勢要走,“你好好休息吧,有什麽事情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或者給秦漠打電話也行。”
厲風行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聞璐的聲音,“厲風行,什麽事都讓你做了,我不領情反而顯得我這個人很不近人情,你是這個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