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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沒得玩了

厲風行和聞璐是夫妻,他代酒也在常理之中,不過既然是老板代酒,自然也沒人敢勸酒亂喝,後面來敬酒的都得小心翼翼的帶上一句,“我幹了,您随意就行。”

厲風行卻不随意,每個來敬酒的都是來者不拒,統統一杯見底。

酒過三巡,一張臉上已經顯現出醉意。

“你讓他吃點東西。”旁邊傳來冷秋的聲音,是跟聞璐說的。

冷秋是厲風行的師兄,也是當初厲風行一接手嘉騰就跟着來的元老級主管,對厲風行而言,是亦師亦友的存在。

聞璐拿起筷子夾了火鍋裏的福壽包,原本是要夾到厲風行的碗裏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眉頭皺了一下,之後就直接夾到自己碗裏吃了。

既然決定要要走了,就絕不拖泥帶水。

明知道厲風行如今對自己有複合的打算,她也就不想再給他任何的希望,索性冷漠到底,将這距離劃的清清楚楚。

冷秋皺了皺眉,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

“我去趟洗手間,”聞璐吃完福壽包,胃裏有些膩的難受,索性起身離開了包廂。

厲風行剛喝完一杯酒,看着她離開的身影失了神。

陸昭昭是坐在對面的,全程看戲一樣看着這兩個人,看到厲風行跟出去的時候,當下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這份嘲諷沒有保持太久,擡頭對上了冷秋看她的目光。

那種審視的、探究的目光看得她十分不自在。

陸昭昭不悅的皺了皺眉,端起酒杯和郝經理說,“來吧,咱們繼續喝呀,今朝有酒今朝醉,誰要是不倒着出去,都說明今晚沒盡興。”

郝經理剛剛那一趴已經被厲風行喝的差不多了,這會兒又攤上個剛起了興致的陸昭昭,連連擺手求饒。

“陸總,您就饒了我吧,真喝不了了。”

“別慫啊,我知道你剛開始,來來來,能喝的咱們都喝起來,劃拳行不行?輸了喝。”

“行行行,來,劃拳。”

酒桌上向來是陸昭昭的天下,她有無數不重洋的花招能讓別人拒絕不了和她喝酒,這些都是練出來的。

冷秋的眉頭已經皺的很深了,在場的人當衆,男男女女喝作一團,唯獨他還清清冷冷幹幹淨淨,滴酒未沾。

這種聚餐他幾乎不參加,自兩年前開始,甚至連例行公事的年會都不參加了,每年年底的表彰都是助理替公司轉達。

陸昭昭喝的高興起來,是什麽都不顧的,部門年輕的男同事搭着她的肩膀,還在和她喝酒,說話幾乎貼在她耳根上,她卻笑得開懷。

“差不多就行了,”冷秋擱下水杯,臉色沉的像一塊鐵,“又不是嘉騰要倒閉,不用每次都喝的七葷八素的,要人往家裏擡着送回去。”

一句話,正湊近陸昭昭說話的男同事陡然覺得後脖頸子一涼,擡頭就看到冷秋正盯着自己,眸光冷得跟什麽似的。

他的動作驟然僵住,讪讪的坐回自己位置去了。

不光是他,其實在場誰都看得出來,冷秋是盯着誰說的這話。

這幾年來,公司關于陸昭昭和冷秋的閑話向來不少,但冷秋這人高冷,頗有幾分孤芳自賞的意思在,所以那些八卦的人私下沒少嘲笑陸昭昭倒貼。

今日這是……

陸昭昭不以為意,手裏把玩着清酒的陶瓷杯,支着腦袋歪着個頭打量着對面的冷秋,似笑非笑的,“冷總不愛喝酒,今天為了給璐璐送行難得給面子來了,大家都挺高興的,多喝兩杯也是給冷總你面子啊。”

冷秋說,“不必給我這種面子,喝的多了人不清醒,容易鬧出事來。”

“能鬧出什麽事?”陸昭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們,“出來聚餐的事兒,大家家裏太太都知道,司機準時送回去,其他人我也提前叫好了代駕,一個不差都會完整無損的送到家。”

陸昭昭組辦酒局,向來是會面面俱到的,不然這麽多年她一個人在西港,早就被人算計的骨頭渣都不剩了。

“倒是冷總,”陸昭昭笑的越發燦爛,“冷總是自己開車來的吧,別一身的酒氣回去不好交代,早點走也行的。”

“陸昭昭。”

“還是說,冷總想跟我喝一杯?說起來我還應該叫你一聲老師來着,”陸昭昭并未等冷秋把話說完,只是喊了她一個名字而已,就被她打斷了。

一句‘老師’,仿佛一下子将歲月拉回好幾年前。

當初她大學畢業一進嘉騰,帶她的師父就是冷秋,冷秋教她工作上的道理,甚至人情世故,那張薄冷的臉下,其實不是不圓滑,只是懶得圓滑。

陸昭昭有個厚厚的筆記本,本子上面記滿了剛進嘉騰實習的那一年裏,冷秋跟她說過的話,她是冷秋親手打造出來的一個完美的作品,也是他親手丢掉的殘次品。

見冷秋沒反應,陸昭昭酒勁也上來了,沖着冷秋旁邊的秘書擺手,一下子來了興致,“來,給冷總滿上。”

秘書猶猶豫豫的不敢倒酒,畢竟跟了冷秋這些年,知道他是滴酒不沾的。

冷秋卻自己拿了盛酒器,給自己滿上了一杯,也不說話,在衆人目瞪口呆的神色下,一飲而盡。

陸昭昭卻沒什麽大的反應,依舊歪着頭看他,語氣淡淡,“原來冷總也是會喝酒的啊?”

冷秋說,“你要是這麽喜歡喝酒,我可以讓你喝個高興。”

漸漸有人覺得氣氛不對了。

郝經理給助理使眼色。

助理立馬會意,“呀,郝經理醉了,怎麽躺下了,那個陸總、冷總,我先送他回家了,郝經理太太在家怕是等急了。”

說着,助理便喊着包間的服務生幫忙,将郝經理架了出去。

其他的人幾乎也是迅速反應過來,如法炮制。

轉眼的功夫,陸昭昭他們這個包廂裏面的人走了個七七八八。

陸昭昭看着最後一個離開的男同事對冷秋唯唯諾諾的樣子,一雙丹鳳眼裏盡是輕蔑,等人走了,她才直起身子來,一聳肩,“好了,現在人都走了,沒得玩了。”

冷秋問,“陸昭昭,這幾年你待在西港就是這幅樣子?”

陸昭昭的眉眼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我什麽樣子跟你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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