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02章 生物學

景宗推了一下眼鏡,神色有些冷銳,“莉莉娅是在讀博士,嘉士頓大學是世界排名前十的大學,和國內的大學不同,想要博士順利畢業,她必須按時修完所有的學分,并且在課程結束的時候每一門課都拿到A。”

聞璐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我知道,但是這和莉莉娅在外面兼職有什麽關系?她只是寒暑假和雙休兼職而已,并不影響學業。”

“不,你錯了,寒暑假她本該做課程實習,攻堅自己的學術論文,而不是花費在這些無用的兼職上,而雙休周末更是會占用她的休息時間,大大降低她的課程學習效率。”

“可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立做選擇的權利,你不能幹涉吧。”

“她的選擇會影響我和她的未來。”

景宗的話,讓聞璐面色一滞。

縱然心裏有一萬個反駁他男權主義幹涉莉莉娅自由的理由,在他這句話面前,聞璐都得克制自己想去辯駁的心。

畢竟他是莉莉娅的男朋友,自己不能火上澆油,先前就是因為自己多嘴說了莉莉娅教小包子的事情,導致兩個人的争執。

沉默片刻後,聞璐說,“我會和莉莉娅溝通,但是這件事怎麽做取舍,我覺得還是要她自己做決定,我尊重她。”

景宗不置可否,只是側頭看向窗外。

聞璐暗忖,他并不像是一個會被輕易說服的人,這會兒的态度不過是不想再和自己争執而已。

此時的窗外是被白茫茫的大雪所掩蓋的高山和荒野,鐵軌上的燈照着很遠,被雪地折射的光顯得夜晚也不是那麽的漆黑。

聞璐吃完了蛋糕,翻開手機看新聞。

火車上信號不好,刷了好幾次都沒出現任何的動向,她索性放棄了,靠在卧鋪枕頭上出神。

大概是看出她心裏着急,列車員從外面路過的時候,景宗叫住問了一句,“還需要多久能修好?”

列車員是個有着絡腮胡長得很帥氣的中年人,說着一口帶着口音的德文,聞璐很努力的聽了半天也只是勉強聽出幾個單詞的意思而已,而這幾個單詞并不能告訴她這到底需要多久才能修好。

列車員走後,聞璐問,“他說要多久?”

景宗說,“沒聽懂。”

聞璐愣了一下,“你沒聽懂你還跟他聊了半天?”

她剛剛聽他一本正經的跟人家說下雪天鐵軌上清掃積雪的時間什麽的,還以為他全都聽懂了呢。

“我只是給他一個快速的清掃積雪的方案。”

“你确定他聽懂了?”

“不确定。”

聞璐扯了扯嘴角,這一刻她覺得跟景宗這種專心科研的教授聊天挺累的。

搞學術的人在實踐生活中向來有點毛病,比如他大男子主義過多的幹涉莉莉娅的生活,又比如他自說自話讓列車員采納他清掃積雪的方案。

人家火車在這地方行駛了快一百年了吧,能不知道怎麽清掃積雪麽?

聞璐默默的腹诽了一番,面上卻還是安安靜靜的。

畢竟景宗給了她回國的方法,不好當面拆人家的臺。

火車停的時間有些久,手機又沒信號,聞璐閑極無聊,見景宗在看書,便問,“你還帶了書嗎?”

“有,”景宗很快從包裏翻出一本遞過去,“不過是生物遺傳學方面的書,你感興趣麽?”

“可以的,打發時間。”

聞璐接過來,先看了一下封面,外文翻譯過來是“基因遺傳概率學”,看起來是生物上很深層的科研類書籍。

“你還研究生物學啊?”她随口問。

景宗說,“我是研究概率統計的,各行各業都有概率統計,前幾年有段時間對遺傳概率比較感興趣,所以研究的比較多。”

“前幾年?那現在不研究了嗎?還是說已經研究出成果了?”

“倒也不是,只是基因遺傳這方面不是太好把控固定因素,不可控因素太多,而且沒有足夠充足的樣本用來實驗,所以只能暫時擱置。”

“樣本?遺傳學的樣本,難道不是小白鼠麽?”

景宗的神色閃爍了一下,目光避開了聞璐,“很多時候,在動物身上做的實驗并不能完全的保證在人身上也有一樣的效果,所以所有的科學家都很希望可以有真正的實驗樣本。”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話的時候,聞璐打了個冷戰,沒再繼續問下去。

她低着頭翻開那本書,第一頁就是染色體的詳解,還沒來得及細看,一張照片從書頁內側掉落下來,正好落在她的被子上。

她撿起來看了一眼,是景宗和莉莉娅的合照,似乎是好幾年前的了,那個時候的莉莉娅還是一臉青澀的樣子,栗棕色的長發紮了兩個麻花辮垂在耳畔,一身小碎花的裙子,手裏還拿着一個遮陽帽。

而旁邊的景宗則是穿着一身白大褂。

照片是情侶之間的回憶,但真正吸引聞璐的注意力的,卻是他們身後的背景,秋季滿地的紅色楓葉中,一棟磚紅色藍頂的老式樓房,旁邊的匾額上書着中文幾個大字——京都大學社會科研院。

景宗還在京都待過麽?

她原本想問的,擡頭看到景宗正聚精會神的在他的書上寫着什麽,便還是将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保持了安靜。

醫學的科普書讀起來很灰色難懂,即便聞璐的英文水平已經非常好了,但還是被書裏面一大堆的專業術語縮寫弄得雲山霧罩,前面看了後面就忘了,看着看着,只覺得兩個眼皮重的不行。

這一覺睡得安穩,或者轟隆轟隆開起來的時候她才有了點意識,不過潛意識裏确定火車開起來是件好事,所以很快又接着睡下去了。

另一邊——

國內的首都京都城內是一片藍天白雲,絲毫沒受到全國各地區暴風雪的影響。

已經是淩晨時分了,酒店的化妝間裏,化妝師在給徐甘整理造型。

新招的小助理推門進來,“徐甘姐,咖啡。”

“謝謝,”徐甘微微颔首,因為在做造型的緣故,這會兒也喝不了,就擺手示意助理放在旁邊。

“對了,姐,有個事兒要跟你說一下。”

“嗯。”

“廣告商那邊說要改外景拍攝的地方,不去藝術街區了。”

“哦,好,”都是拍外景,在哪兒拍都沒太大的區別。

京都這座城市對徐甘而言,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地方她不願意去而已。

旁邊傳來小助理吐槽的聲音,“廣告商也夠奇葩的,說是有什麽人文情懷,非要到京都大學去。”

‘京都大學’四個字砸在耳膜上,徐甘去端咖啡的手忽然一抖。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