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力氣很大的
霍嘉梵的話讓丹尼爾反應過來,而陸昭昭也收了手電筒,不再惡作劇了,丹尼爾這才勉強看清石堆後面的人,愣了一下,“是陸總?”
陸昭昭從石堆後面站起身來,“霍總,你這助理的眼神還不如你呢,要他有什麽用啊,不如重新找呢。”
霍嘉梵從容的笑笑,“怎麽?你有合适的人選?”
“你看我怎麽樣?”陸昭昭沖着霍嘉梵眨眨眼,一雙眼睛有着狐貍一樣的俏皮慧黠。
“小陸總在嘉騰江北分公司當總經理當膩了?”
“別提了,江北的爛賬一堆煩的我頭都疼,早知道不如待在西港呢,你們樂基集團缺人麽?”
霍嘉梵還沒說話,旁邊的丹尼爾繃不住了,“陸總,您要是真想跳槽來樂基集團還不簡單麽,只要別惦記我這助理的崗位就行。”
“我就看上你這崗位了,活兒少錢多老板還脾氣好。”
“哪有啊,你是沒見過先生工作的時候——”
“喔?”陸昭昭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說你的工作活兒多錢少,老板脾氣還差喽!”
丹尼爾都快哭了,“我沒這麽說啊。”
雖然霍嘉梵的脾氣其實是真的算不上好。
霍嘉梵的語氣帶着幾分無奈笑意,“我脾氣好不好,小陸總你要是真到樂基來了就知道了,倒是這會兒也不早了,你一個人跑到這礦井來,挺不安全的。”
“我來找東西啊,你們不也是麽?”
陸昭昭恢複正色,和霍嘉梵心照不宣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成年人的世界裏,很多時候做什麽事情是不需要解釋太多的,聰明人也不會過問,只要利益不沖突,甚至可以達成合作。
按理說霍嘉梵如今這身份地位在這兒,想找到專業的人下礦井去找監控芯片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很顯然,這件事人多眼雜,非得是親身去找才能放心。
丹尼爾下了礦井後,在下面喊,“先生,陸總,我到下面了,看着沒什麽問題,挺安全的,準備往裏走。”
霍嘉梵應了一聲,提醒丹尼爾把通訊設備打開。
陸昭昭看了看礦井裏面閃爍的燈光,心裏稍稍安心了一些,“那就勞煩霍總在上面幫忙看着,要是我在裏面出了什麽事,還好有個人報警。”
霍嘉梵攔住了她,“你就別下去了,一個女孩子。”
“女孩子怎麽了?我找我的,你們找你們的。”
說着,陸昭昭将手電筒踹在羽絨服的口袋裏面,不顧霍嘉梵的阻攔,徑直下了礦井。
霍嘉梵眉頭一皺,也跟着下去了。
丹尼爾在礦井裏面待得好好的,眼看着兩個人都下來了,當下有些慌,“先生,陸總,你們怎麽下來了?這兒我一個人就行。”
陸昭昭還有閑心逗趣,“怎麽?怕我下來提前找到,搶了你的飯碗啊?”
丹尼爾苦着一張臉,“先生,你們這……”
“丹尼爾,你上去看着,”霍嘉梵看了他一眼,“我和小陸總在下面找。”
“這不行,先生,怎麽能讓你在這兒……”
“行了,不能所有人都在下面,總得有個人在上面接應,上去看着點,有事聯系。”
霍嘉梵的語氣不容拒絕。
丹尼爾跟了霍嘉梵這麽多年,比下礦井更危險的事情做過不計其數,老板要親自下來看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自己也不好多問,為顧全大局,他還是上去了。
礦井裏面只剩下霍嘉梵和陸昭昭兩個人。
掩埋的隧道還遠,傳來滴滴答答的水流聲。
這兩天開始升溫,積雪消融之後水流都往低窪的地方走,所以隧道潮濕又陰冷。
“阿秋——”
陸昭昭一進來就打了個噴嚏,一邊吸着鼻子往裏走一邊吐槽,“這鬼地方這麽冷的麽?”
“冷麽?”身側傳來霍嘉梵的聲音。
“嗯,有點。”
霍嘉梵看了她一眼,雖說穿着羽絨服,脖子卻光溜溜的。
“你等等。”
“嗯?”
陸昭昭正縮着脖子,聞言下意識的站定,霍嘉梵将自己的圍巾圍在了她的脖子上,圍了兩圈打了個結,“脖子護住了,一般不會太冷,走吧。”
陸昭昭摸了摸圍巾,質感很好,帶着幾分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霍總你對女人都這麽好麽?傳言中你可不是這樣的人。”
“哦?”霍嘉梵笑笑,“傳言中我是什麽樣的人?”
“冷酷無情,不近女色,脾氣孤僻乖戾……”
“這些詞都是你從西港娛樂報上看的?”
“哈哈,西港的記者想象力向來豐富,靠着一張照片就能編造出一部,我剛到西港的時候,天天靠着娛樂版面打發時間。”
倆人并肩往礦井深處走,兩束手電筒的光照的很遠。
按照冷秋所說的,礦井下面的監控處已經被坍塌給埋了,所以監控設備也被深埋在廢墟下面,但大概還是可以确定一個被埋住的方位的。
“應該就是在這兒了。”
對比圖稿,陸昭昭指着左前方被石堆掩埋的隧道口,“監控設備應該就被埋在這附近了。”
“找吧。”
霍嘉梵将拎了一路的工具箱打開,從裏面拿出工兵鏟,就地組裝,很快就組裝出了一把。
原先他的計劃是丹尼爾下礦井,所以工具也只帶了單人的一套。
陸昭昭心大,來之前除了一個手電筒之外什麽也沒準備,這會兒兩手空空的,盯着霍嘉梵的工具箱,“有什麽能給我用的麽?”
“有,”霍嘉梵直接把工具箱合上了,拍拍箱子,“這給你坐着。”
“霍總,打趣我有意思麽?”
霍嘉梵一邊戴手套一邊笑,“實在不想坐着不動,你就戴副手套,幫我把鏟出來的石堆搬一搬就行了。”
“這個我可以,我力氣很大的。”
工兵鏟插進石堆傳來刺耳的聲音,在礦井隧道中回蕩。
陸昭昭力氣是不小,但是體力卻不太行,搬了一會兒就有些脫力,一屁股坐在工具箱上喘氣,“這還真是個體力活兒……”
要不是信不過別人,她才不願意來給自己找罪受。
“累了就歇會兒。”
“我喘口氣就繼續,”陸昭昭擦了擦汗,忽然看到地上的石塊動了動,肩膀上撲簌簌的落下一些煙塵來。
正愣着,礦井口方向‘轟隆’一聲,塌陷的聲音毫無預兆,帶着滾滾的煙塵撲面而來,在暗夜中沖透了每一根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