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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致命的一擊

夜色已深。

南城西城區獨墅湖湖畔,依山傍水的絕佳地理位置,一座座獨棟別墅之間間隔十分保證私密性,周圍就是高爾夫球場。

客廳裏,穿着粉色絲綢睡衣的女人正在看電視,晚間新聞重播回顧了前一日的新聞要點。

“下面是新聞要點回顧,4月3日下午,嘉騰集團泗水疊翠園項目奠基儀式發生意外,集團陸姓女高管被一男子當衆辱罵且潑髒水……”

真皮沙發上,女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即便有樂基集團的霍嘉梵護着,可現場那麽多的記者,管是管不過來的,即便管得過來,可最清晰的視頻在她手上攥着,她想要多少人看到陸昭昭狼狽落魄的樣子,都可以。

盛若蘭手裏攥着遙控器,将電視的畫面停在了陸昭昭被潑髒水的那一幕上,越看越覺得舒坦。

院子裏傳來引擎聲。

黑色的寶馬停在車庫門口,“冷總,我扶您進去。”

“不用,我能走。”

“……”

聽到外面的聲音,盛若蘭立馬關了電視,起身往門口走。

傭人開了門,“先生,先生喝了多少酒這是?”

“沒喝多少,”冷秋扶着鞋櫃換鞋。

盛若蘭走過去,擺手讓傭人下去,自己扶住了他,“怎麽突然喝了這麽多酒了?公司聚餐麽?你不喜歡那些聚會就不要去了,我讓我哥哥跟厲總說一聲就行。”

“你哥哥?”冷秋一擡手,直接将自己的胳膊抽出來,踉跄着後退了兩步,滿臉的醉意與愠色,“張口閉口就是你哥哥,我說過很多遍了,我不需要,我有我自己的工作,我自己的路,我不需要你任何幫忙……”

盛若蘭面色一滞,“你怎麽了?”

冷秋扶着額頭,在玄關站了一會兒,“算了,我不想說了,我累了。”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不用了,我今晚睡書房。”

說完這話,冷秋便朝着樓梯走去,腳步虛浮,直不起腰的樣子仿佛背負了無數沉重的壓力。

看着他的背影,盛若蘭的眼中忽然浮起一抹冷色,“冷秋,你打算跟我一輩子都這麽過下去是不是?”

冷秋扶着樓梯扶手,理智壓着醉意,聲音沙啞,“別鬧了,早點休息。”

“我鬧什麽了?”盛若蘭三步并作兩步走,飛快的走上樓梯,攔在了冷秋的面前,氣急敗壞,“三年了,你跟我結婚三年了,你不是今晚睡書房,你是新婚當夜開始,每晚都睡書房,我知道你心裏有別人,我早說過了,我可以等你,可是三年了,一塊冰也焐熱了吧,你還要這樣多久?”

冷秋低着頭,沒有說話。

自三年前結婚開始,新婚當夜他僅僅只是踏進婚房裏說了一聲早些睡,那之後的三年裏,他碰都沒碰過盛若蘭一下。

旁人看來,他雖然是高攀了興盛集團,但妻子溫柔娴雅懂事得體,婚姻幸福美滿,工作也順遂,可生活究竟是什麽面目,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見他不說話,盛若蘭強壓着火氣,拉住了他的手,“冷秋,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妻子,我們結婚了,我不管你以前愛過誰,結婚以後我們夫妻才是一體的,這幾年你想做什麽我都随你,你不想進興盛,想做自己的工作,我都聽你的,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這番話說的低聲下氣,卑微極了。

是個男人都扛不住女人的委曲求全,冷秋的臉上卻毫無半點動容。

“好好過日子麽?”冷秋緩緩擡起頭,一雙清冷的眼睛裏此刻爬滿了紅血絲,“新聞鬧成這樣,這就是你說的要跟我好好過日子?”

“什麽新聞?”

“別裝了,潑昭昭髒水的人是誰指使的不難查到,你以為自己做的有多天衣無縫?”

盛若蘭的神色一點點的暗了下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新聞我也看到了,跟我有什麽關系,她自己做事不檢點被人抓包了,私生活亂成那樣……”

“夠了,昭昭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你憑什麽清楚?”盛若蘭尖銳的聲音蓋過了冷秋的咆哮,她氣的發抖,“冷秋,你是我丈夫,憑什麽要去清楚別的女人的私生活?”

冷秋扶着樓梯的手收的更緊,青筋都爆了起來。

“什麽天衣無縫,我盛若蘭做事從來不怕別人知道,是,是我找人潑她的髒水,我不只是要潑她一臉髒水,我還要告訴全世界的人,她就是個爛人,是個狐貍精,是個不要臉的勾搭別人丈夫的小三。”

“你瘋了!她什麽都沒做。”

“但你做了!”盛若蘭的目光幾乎癫狂,“你心心念念的她從西港回來了,她去南山查案你就跟着去,她去江北上任你也跟着去,她去哪兒你都跟着,可我要你陪我在家待一天你都說你沒空!”

說完這些,她擦了一下臉頰上的淚,眼神狠的過分,“你是我丈夫,我不能把你怎麽樣,所以你記着,你對她好一分,我就傷她十分,你對她好十分,我就傷她百分萬分,既然你們讓我痛了,那誰也別想好過。”

冷秋的眉頭狠狠地顫着,“你敢!”

“我沒什麽不敢的,只要你敢。”

倆人的聲音在偌大的別墅裏回蕩,一句比一句狠厲冷酷,對峙僵持當衆,已絲毫沒有半點夫妻情分在。

冷月如勾,一襲清冷的光披在窗臺上,照着滿屋冷凝。

屋子裏的僵持終于被男人的一句話打破,“我們離婚。”

“……”

D國布麗區,隔着時差,這邊剛到傍晚。

聞璐剛下課不久,一回家就給陸昭昭打了電話。

“喂——”

接通後,那頭傳來一道沉睿的男聲。

聞璐并不詫異,“霍先生?昭昭今天還好嗎?”

昨天下午送走厲風行後,她回來就給陸昭昭打電話了,起先沒接通,再後來接的就是霍嘉梵了,得知陸昭昭這會兒住在霍嘉梵那兒。

“吃了晚餐,夜宵還多吃了一碗湯圓,已經睡了,安捷陪着呢。”

“那怎麽還是不肯接電話?”

霍嘉梵頓了片刻,說“新聞沒完全壓住,早上她接了她母親打來的電話,聊得不是太愉快。”

聞璐立馬明白過來,當下更是心疼不已。

陸昭昭的母親是個心高氣傲的人,當年就因為冷秋的事情氣的不行,這幾年跟陸昭昭幾乎要斷絕母女關系,看到新聞怕是怒氣上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打電話來就把女兒罵了一頓。

來自親人的不信任,才是致命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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