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以人為鏡
厲風行的忽然開口,讓林毅飛回過神,收斂了目光中的幾分震驚之色,重新打量起他來,那副傲慢無禮的樣子讓聞璐太陽xue突突直跳。
生怕他再語出驚人,聞璐說,“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林毅飛說話,聞璐直接拉着厲風行頭也不回離開。
上電梯的時候,聞璐滿心的忐忑,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厲風行一眼,卻發現他正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看,一個心虛一個光明正大,目光相撞,尴尬的是誰不言而喻。
電梯裏還有別人,聞璐也不好多說話,而厲風行也什麽都不問,一副冷靜自若的樣子,她只能憋着滿肚子的話一路沉默。
等回到酒店房間,門一關上聞璐就說,“剛剛那個林毅飛,他是我大學同學,性格比較奇怪,你不要介意。”
厲風行将手裏提着的袋子擱在餐桌上,回頭問,“只是大學同學?”
只是普通的大學同學,恐怕問不出那樣的話來。
而且同為男人,他一眼就看得出來林毅飛看聞璐的眼神很不對。
聞璐猶豫了一會兒,讪讪道,“額……就曾經,稍微,交往過一段時間。”
“稍微?”
這個詞用得未免奇怪。
“就交往了一個月,”聞璐立馬解釋,“年紀小,第一次談戀愛,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樣的人,後來覺得不合适,就分手了。”
這話落下,厲風行微微颔首,頓了幾秒,一字一頓道,“初、戀、啊。”
一句話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咬的很悠長,散發出一股濃烈的酸味。
聞璐心裏咯噔一下。
厲風行又說,“挺有緣分的,這麽多年都沒見了,還能在這兒遇到。”
“什麽緣分,”聞璐連忙否認,脫口而出道,“這叫倒黴好嗎?你不知道他這個人有多奇葩,是我交往過的人裏面唯一一個分手以後我覺得這輩子都可以不用再見面了的。”
這話說完的時候,聞璐就覺得有點不對。
果然,厲風行看了她幾秒,重複了一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交往過的人中……”
聞璐滿頭黑線。
人在越着急解釋的情況下,說話的漏洞就越多,而厲風行偏偏是個善于抓漏洞的人,進門到現在不到五分鐘,抓了一個‘初戀’,現在又抓了一個‘交往過的人中……’。
聞璐嗅了嗅空氣裏的味道,十分生硬的轉移了話題,“你買了什麽?好香啊。”
說着,她便要去拆厲風行帶回來的那袋東西,剛拆開看了一眼,眼前一亮,“是牛腩,你中午去買牛腩了?”
正待她要開盒的時候,厲風行的手按了上來,“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談談情史這件事了。”
聞璐差點咬着舌頭,“不……不要了吧。”
不是都說戀人之間不管對方怎麽說,打死都不能交代情史的麽?這種事情一旦說出來并不能為對方答疑解惑,反而會讓對方長久的去思考從前那些人都是什麽樣的,而你和他在一起是又是什麽樣的。
糾結到最後,一定會迎來争執。
厲風行也沒說話,就只是将買的那兩盒牛腩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副你不交代那就不給你吃的樣子。
聞璐盯着牛腩的盒子咽了咽口水,“我覺得……談談也行。”
人不可以為五鬥米折腰,但是為兩盒牛腩可以。
藍白裂紋大理石餐桌的兩側,倆人面對面,中間兩盒牛腩散發着迷人的香氣,在這香氣中,聞璐的腦子轉的有點慢。
和厲風行認識這麽久以來,兩個人還從來沒有互相交代過各自情史。
“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說的,”聞璐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感情經歷,比起身邊的朋友,她的經歷可謂是相當的小白,用陳曼和陸昭昭兩個人的話來總結,那就是不值一提。
如果初戀的定義是第一個正式交往的人的話,那麽林毅飛的确是她的初戀。
國外的大學有很多交誼舞會,尤其是聞璐就讀的那所大學,以學生會愛辦派對聞名,開學不久,聞璐就是在派對上認識林毅飛的,作為同樣落單的單身男女,派對上跳了一支舞之後,林毅飛就對聞璐展開了追求。
聞璐沒談過戀愛,答應林毅飛完全是被陳曼和陸昭昭兩個人趕鴨子上架。
當時陸昭昭的原話是,“反正你沒談過戀愛,別管太多先談看看,談了你就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樣的了,不合适就分。”
而陳曼是實幹派,則是直接拿過聞璐的手機,噼裏啪啦敲了幾個字的回複,揚起手機說,“我替你答應了。”
“……”
聽完這段相當烏龍的情史,厲風行所,“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你這段初戀完全是個意外,跟你自己的主觀意願沒有任何關系?”
“可能有點好感吧,但我現在真的回憶不起來了,”聞璐扯着嘴角,“因為不到一個月就覺得不合适,分手了。”
陸昭昭說的的确沒錯,不管三七二十一,如果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樣的,那就先談一個,談了你就知道了。
而聞璐在那段感情裏得到的最大收獲就是,不管自己喜歡什麽樣的,反正絕對不是林毅飛那樣的。
“分手的原因呢?”厲風行問。
“這個也要說麽?”
“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厲風這一本正經求的樣子讓聞璐默默地嘆了口氣,“具體我也說不清楚,就像剛剛他知道我結婚的消息那反應一樣,他覺得除了他我不可能再看上任何人。”
“你當時很依賴他?”
“不,”聞璐堅定的搖了搖頭,“是他覺得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比他優秀。”
簡而言之,迷之自信。
林毅飛的迷之自信在同學圈子裏廣為流傳。
當初聞璐和他交往的那一個月裏,槽點無數,兩個人的交往細節幾乎成了陸昭昭和陳曼兩個人每天最大的歡樂源泉。
彼時,聞璐很無語,明明是這兩個人趕鴨子上架讓自己答應的。
厲風行若有所思,他明白剛剛在大廳那句‘不可能’是什麽意思了。
林毅飛得知他是聞璐的丈夫時眼神中的不可置信,以及打量他時那份傲慢,都可以解釋的清了。
就是迷之自信。
“所以你看,也沒什麽可以拿出來說的對不對?”
“嗯。”厲風行點頭。
的确,這個林毅飛沒什麽好說的。
“我可以吃飯了吧,好餓,”聞璐目光期待的看着飯盒。
厲風行說,“還有別的人呢?”
聞璐這會兒已經餓得肚子叫了好幾聲了,見他還咬着不放,也來了小脾氣,“光問我,你自己還沒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