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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殺了簡華年

病房裏面安靜的只聽得到厲老爺子的喘息聲。

“華年啊,對不住你啊,這麽多年,蹉跎了你的大好青春,我們厲家對不起你,要是我……要是我……”

說到這兒的時候,厲老爺子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一下子高昂着頭,滿腔的憤怒對着空氣,瞪直了眼睛。

他終究沒能将後面的話說出來,重重的倒回病床上。

“爸——”

簡華年陡然拔高了的聲音仿佛是敲了一記喪鐘一樣。

聞璐沒忍住,眼淚落了下來。

厲風行緊緊地攬着她的肩膀,一張臉緊繃着,眼眶也泛了紅。

厲老爺子一輩子都積德行善,十分勤儉,不管是對待什麽人都親善友好,在市醫院住了這麽久,結交了不知道多少朋友。

走廊上已經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哭聲,都是接到消息趕來的人,不光是厲家的那些親戚孩子,也還有醫院的醫生護工們,甚至還有平時陪老爺子下棋的病友們。

葬禮那天是個陰天,墓地選了個風水好的地方,還是厲老爺子生前自己就選好了的,知道這個事兒的時候,聞璐又哭了一場。

也不知道是因為最近的事情太多,她反應不過來,還是因為自己最近太過脆弱,厲老爺子去世後,一直到葬禮,她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天空下起小雨來,下葬後,親朋好友們站在墓碑跟前鞠躬悼念,聞璐倚着厲風行,挽着他的胳膊,看着墓碑上那個依舊笑眯眯的老人,心裏很難受。

雖說老爺子活到八十五歲,也算是高齡了,可如果不是厲遠知的事情刺激到的話,本該活的更久一些,也更愉快一些,可老爺子臨終,眼睛都沒閉上,算不得壽終正寝。

遠遠的,墓園門口方向來了一行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聞璐擦着眼淚側身去看,看到被簇擁着的那個身影的瞬間,神色一下子就僵住了,下意識的挽緊了厲風行的手臂。

厲遠知竟然來了。

“媽,”聞璐連忙喊簡華年。

簡華年回國頭,順着聞璐的目光望向遠處,看到厲遠知後,二話不說疾步朝着他走去,高跟鞋在草地上走的并不太穩,背影卻十分淩厲。

“啪”的一聲。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男人的臉上。

厲遠知身後的保镖立馬上前,卻被他擡起的一只手攔住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我來送送爸。”

“你還有臉來?”簡華年臉色鐵青,拔高的聲音在整個墓園上空回蕩,她正義凜然,行的正坐得直的人不管做什麽都不怕別人猜疑。

厲遠知的神色有些憔悴,“華年,我們的事以後再說,我爸……”

“他不是你爸,”簡華年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老爺子臨終前說了一句話,你要聽麽?”

“……”

“老爺子說,他兒子死了,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讓我們不必為他傷心,他去了地底下能見到兒子。”

厲遠知僵直的目光越過簡華年的身影,落在遠處的墓碑上,觸及老人笑眯眯的面容時,一下子攥緊了手。

“現在就滾,否則的話,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我會親手撕開你的真面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個什麽讓人惡心的敗類。”

簡華年的聲音不大,遠處的人根本聽不見。

厲遠知終于放棄了,目光從墓碑上收了回來,“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新聞的事情是你做的?”

提到這個,簡華年冷笑了一聲,“是。”

她絲毫沒有猶豫,目光坦蕩無畏,一如二十多年前一樣。

“為什麽這麽做?”

“一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了,”簡華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背對着他,“別跟上來,否則的話,參加葬禮的人帶來的保镖比你帶的多得多。”

綠草盎然的斜坡上,簡華年頭也不回的朝着墓碑方向折返回去,剩下厲遠知一人撐着一把黑傘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出神。

“姑爺,該走了,”身後傳來保镖的聲音,恭敬之餘還帶着幾分莫名的警告,“小姐還在車裏等着。”

厲遠知斂了神色,看向催促他的保镖時,目光裏多了幾分冷意。

墓園門口,三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一排。

厲遠知上了中間的那一輛,上車之前扶着車門回頭吩咐了一句什麽,身後給他撐傘的保镖臉色白了幾分,忐忑的應了,“是。”

車子離開墓園,後座的貴婦遞給厲遠知一條毛巾,“擦擦吧,別感冒了。”

“謝謝。”

貴婦回頭看了一眼,從後擋風玻璃裏看到後面跟着的保镖車,“怎麽惹着你了,在大陸殺人,可不太好處理。”

“沒怎麽,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也悠着點兒吧,以後的日子可沒從前那麽自在了,為了你,能做的我可都做了。”

厲遠知看着身側的女人,耐着性子道,“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這次你為我犧牲太大了,爸那邊是不可能原諒我了,要不是你堅持不肯離婚,恐怕我現在在西港無處可去,早就被人處理了。”

“那你該怎麽謝我?”

“你說,我能做到的我都盡力做到,之前答應你和媽的,我會盡快,信德集團不過是個幌子,只要能拿到澳島賭場的經營權,到時候家産全都是我們的。”

“不必跟我說這麽遠,我現在只要你做一件事。”

“什麽?”

“殺了簡華年。”

厲遠知的目光陡然緊了。

貴婦的腿上放着一只愛馬仕的定制手包,很精巧,全球只此一個,塗了裸色指甲油的手從包裏摸出一把左輪手槍,只用食指挑着扳手的位置,懸着遞到了厲遠知的面前。

“用這把槍,裏面一共六發子彈,我要你把這六發子彈都用上。”

見厲遠知遲遲不接,貴婦冷笑一聲,“怎麽?舍不得?我差點忘了,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和你還生了個兒子,心軟了?”

說話的功夫,她将手裏的槍轉了一圈,手法極為娴熟,轉瞬的功夫,槍口已經抵在了厲遠知的太陽xue上,輕輕地敲了一下,冰冷的槍口和皮肉接觸中,讓看的人都忍不住打個寒顫。

厲遠知卻冷靜的可怕,仿佛根本不在意子彈一瞬間就可能洞穿他的腦子一樣。

他說,“你想多了,我不過是在考慮在大陸殺人不太方便,最好在西港動手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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