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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後來我成了個戲精

深夜的首都醫院還亮着多盞燈,外面輕雲蔽月,清風徐徐。

韓啓淩一直睜着眼睛,在關了燈的病房中眼睛亮得有些可怕,窗臺上那盆紅得發黑的大麗花開得豔麗無比,豔麗到讓每個看見了的人都覺得不正常。

那原本是一個助理搬過來的大麗花,希望擺在病房裏能夠為這個病房增添一抹生機,讓病人心情也好一些。這花搬過來的時候還只是打着兩個骨朵兒,沒想到僅僅兩天的功夫,就開得比手掌還要大,比牡丹還要絢麗。

“他怎麽還不來呢……”韓啓淩咬了咬自己的拇指,撕扯下了一小塊指甲。他緩緩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

沒關系,好的獵物總是值得等待的。

他不急。

只是,差不多……也該再來刺激一下了。

藍色的眸中泛着琉璃的淺光,男人唇角彎起勢在必得的笑意。

“哈哈,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最近拍戲太投入,有點苛待自己了。”采訪的鏡頭前,韓啓淩精神還算不錯,臉色也沒有傳說中的病态青白,還朝着鏡頭露出了安撫的微笑,“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秦立海冷着一張臉坐在一邊不出氣,演吧,我就看着你演吧!

這是第一次,韓啓淩在生病期間允許媒體記者進入病房探望并做采訪,秦立海強烈反對,因為醫生說他最近一段時間長期不睡覺和不吃不喝,加上總是把自己代入“亡魂”的角色,終日沉郁,已經把身體情況弄得很糟糕了!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和補養,而不是搞什麽媒體探望!

然而不管秦立海如何強烈抗議,最後還是敗在了韓影帝一句“我這是為了真愛”之下。

秦立海就抱手環胸,在一邊內心冷笑着看這男人作妖。

他是不相信哪有什麽真愛的,要是有真愛,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那邊韓啓淩和記者倒是聊得很不錯,韓影帝對記者們的識相十分愉悅,記者們對于韓影帝的配合也十分滿意。

直到有一個記者抛出一個很不合時宜的問題:“如果有一天,您真的向外界猜測那樣得了絕症怎麽辦?”

這問題一出,不止其他同來的媒體記者,連韓啓淩也明顯怔住了。

高清的攝像機中,男人俊美得無可挑剔的臉龐上還帶着重病未愈的蒼白,神情明顯開始浮上一層憂郁和脆弱。

“我以為,我現在就已經得了絕症了。”男人嘴角苦澀,眼神隐忍,“沒有他的我,和一個得了絕症的病人有什麽區別呢?”

來了來了!

記者最重要的本能是什麽?追尋消息!

聽得韓影帝這麽一說,一衆記者也顧不得對面是一個大病未愈的人了,抛出去的話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請問韓影帝,你口中的‘他’究竟是什麽人呢?”

“請問韓影帝,你入院至今,‘他’都沒有來看過你嗎?”

“你們之間的感情是否對等呢?”

“‘他’知道你入院的消息嗎?”

“你們之間是出現了感情危機還是您單方面的追求呢?”

“那個‘他’是圈內人士還是圈外人士?”

心中本就愁苦的男人在這一個個直戳心窩的問題下顯得無力招架,只見他默默地把頭轉向了窗臺,迎着淺淺的陽光,萬分寂寞。

“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我做這麽多事,其實也只是為了能夠讓他看見我,不過……呵呵,”他苦笑了兩聲,“大概是我癡心妄想。”

馬上,剛才問出“絕症”的那個記者又抛出另一個問題,“韓影帝,您說您做的事情都是為了讓‘他’看見您,那麽您最近接拍了李原導演的電影《你的盛夏》,也是這個緣故嗎?”

“《你的盛夏》?”韓啓淩回過了頭來,空靈又結着愁郁的眼眸淺淺落在鏡頭前,緩緩搖頭,“不……這個不是……”

“我選擇了這個劇本……大概是因為,相像吧?”

憂郁又溫暖,滿足又絕望,現在的他,像足了《你的盛夏》中的亡魂。

“真的很像。”

後來的韓啓淩就開始怔怔發呆,仿佛沉浸到了回憶中去了,醫生适時地進來,提醒病人該休息了。

等一衆記者離開後,韓啓淩“唉”了一聲,嘆息道:“當年我只是個啥都演不好的花瓶,沒想到後來成了個戲精。”說罷眼神變得深沉,朝着秦立海一使眼色,秦立海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跟出去了。

他找到了某位狀似“不經意”提了很不合時宜問題的記者,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紅包,對方連連道謝,聲稱還有這種活兒盡管聯系自己。

回到病房,秦立海憤怒地發現房門已經被從裏面反鎖起來了。

媽的韓啓淩這該死的戲精!為他忙前忙後最後還被用完就扔,這日子沒法兒過了!他要辭職!!!

修建過後的采訪片段和文章報導一出,又是心疼壞了一衆的迷弟迷妹,一個個鬼哭狼嚎着加入了“幫淩淩尋找真愛”的大軍,酸爽并列。

尤其最後那句“真的很像”,只把一衆篆大的迷弟迷妹們弄得哽咽無語。由于電影就在他們學校拍,他們是經常看到劇組的拍攝狀況的,也從那些對戲中猜出了幾分劇情——那大概是一個很無望的愛情故事。

更何況海報上明明白白寫着“我在冬天活過來,卻在盛夏死去。”

這死去活來,莫非正好合了韓影帝的心靈歷程?

找!必須找!淩淩的大小老婆千千萬,不信找不出一個真愛來!

霍星辰也看到這些采訪片段了,他怔忪在視頻前,心髒慢慢跳動着,卻像有一把鈍刀在上面滾過來,滾過去。

同樣讓他最在意的,也是韓啓淩最後那句話。

“真的很像。”

別人不清楚,他卻是最清楚這是什麽意思的。

韓啓淩和那個亡魂,真的很像。

尤其是,在冬天活過來,以及……

在盛夏死去。

北歐,D國,索納裏海畔的一座古堡。

“呵呵呵……這個韓啓淩啊……”金發藍眼的男子輕輕笑了出來,心情愉悅地往座椅後背一靠,唇角的笑有幾分詭秘,又有幾分看透全局的高冷。

他的皮膚很白,輪廓深刻,如同華貴黃金般的金發為他增添了不少貴氣,迷人的藍色眸子能夠讓任何一個花季的少女立刻抛棄矜持與他深陷愛河。

他明明在笑,一邊端着紅茶進來的年輕男子卻在無意識地瑟瑟發抖,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着同樣的一句話:危險,危險!

“隊長,你的紅茶。”男子輕輕把茶盤放在桌上,低着頭,眼睛不敢看任何多餘的地方。

“啊,是拉米爾啊。”金發男子笑着轉過頭來,完美的容貌配上完美的笑容,實在令人看得臉紅心跳。“你說錯了,這不是我的紅茶。”

他的笑容十分美好,但那剛剛放下紅茶的男子卻吓得險些把茶蓋打翻。但熟知隊長性情的他立刻穩住了自己的手,配合道:“隊長?”

金發男子臉上露出嘆息的笑容,“啊……這是,我們的老朋友的紅茶。”

他眸光一轉,微寒,微暖,微漠然。

“不過在去請他喝茶之前,我們得先去看看,是怎麽規避第一條約定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說起來,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昨晚睡前我在迷糊中靈機一動,想了一個賊棒的新文構思,準備今兒早上起來寫出來,結果我今早醒來後……

就想不起來了。

不就是一個構思!Who care!

媽噠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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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鬧的動靜太大了,你的法神即将上線,你們期待的花花即将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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