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循線追蹤
“師父，今日已經是第三天了！”
唐立對顧潇雅的疑惑不止是一點點，但目前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妹妹唐娟的安危，他雖寄希望于顧潇雅，可同時又怕得到的是失望，甚至是絕望。
“唐立，你去把拈花一笑連環殺人一案的全部證物拿來給我，容易，你去刑獄司将第八具屍體給我弄來。”顧潇雅已經有些頭緒和線索，不過她需要進一步的驗證才能确認查找兇手的方向。
“讓我去偷屍？”從小到大連根針都沒有偷過的容易犯難了，“好，我去！”顧潇雅一個飛眼“殺”過來，容易沖口就答應下來。
兩個時辰後，正以野物充饑的顧潇雅見到唐立和容易一起回來了，只是兩個人看到她在院中生火烤肉，目光落在篝火架子上滋滋響的肉，不知怎的，他們又開始反胃想吐了。
“師父，你……你這吃的是……是什麽肉？”唐立将一個小包袱放在幹淨的石頭上，有些結巴地問道。
他很怕顧潇雅冷冷地來一句：“人肉！”。只要想到有這種可能，他胃裏就開始翻江倒海。
容易直接就将包裹着的屍體放在地上，他現在還不敢進屋去，怕自己見到一屋子的血跡，還有那些到處散亂的血淋淋的腸子、肚子、四肢……
“呼——”偷屍他不懼，可他現在隐隐有些懼怕顧潇雅和她那些“玩具”。
見兩個出去辦事的人回來之後臉色有些蒼白難看，顧潇雅還以為他們此行不太順利呢，而且他們也很久沒吃東西了吧？
不過也沒想太多，她很自然地說道：“是兔子肉，你們要吃嗎？”
“不吃！”兩個人很是堅決異口同聲地拒絕道。
不吃就不吃，至于像躲避蛇蠍一樣地嫌棄她的烤肉嗎？哼，以後想吃還不一定吃得上！
接下來，顧潇雅先驗兩天前在皇都城門下發現的第八具女屍，而這次，她的收獲更大了，竟然在此女的胃裏找到了重大線索。
之後，她又仔細地查看唐立從刑獄司偷過來的證物，其實也沒有多特別，最主要的是八塊裁剪、花色、顏色一模一樣的手帕，只是刺繡針法有細微不同。
大秦朝女子多以其特有的秦繡為主，這八位被殺女子雖學的都是秦繡，但每個人刺繡都會有各人的一些小習慣或者不同于別人的小細節。
而這些手帕也都經那些死者的家人或者熟悉她們的丫鬟、婆子驗證過，手帕上“拈花一笑”四個字的确是死者繡上去的。
“一個無法人道、精通刺繡、飲食精致而且這時節能吃到炎熱地區才特有的蜜望果的人，你們說，會是誰呢？”顧潇雅驗屍驗證之後脫掉沾滿血跡的罩衣，走到院中還未熄滅的篝火處，看着唐立和容易問道。
“蜜望果？”唐立和容易疑惑地對視一眼，顧潇雅為什麽突然說起貢果呢？
“沒錯，這第八具女屍胃內還留有蜜望果的果核。”顧潇雅回答道。
“師父，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拈花一笑不能人道而且精通刺繡，還能接觸到外邦貢果蜜望果？為什麽你會這樣認為？”唐立着急地追問道。
“這些女屍體內沒有男子體液，而且又是被類似男子下體之物傷害過，可見死後奸屍之人不能人道的可能性最大。拈花一笑殺人一案人人皆知皆懼，試問被抓走的女子在得知落入拈花一笑之手時，怎麽會乖乖地刺繡而不慌亂。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這些女子胃中的食物，尤其是這第八具屍體內。”雖然不能做出最精密的驗屍結論，但是憑借多年的行醫和兼職法醫的經驗，顧潇雅自問不會錯。
“難道拈花一笑會是皇宮裏的人？”根據顧潇雅的驗屍和查看證物的結論，容易也得出了自己的判斷。
“或許他還可能是個太監？”唐立進一步推斷道。
“現在有了具體的線索，剩下的就要靠你們去調查和驗證了！”她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其餘的她想幫也幫不上什麽，畢竟她可不會飛檐走壁。
有了線索對于唐立來說就已經是三天來他聽到的最好消息，多餘的話也不多話，他鄭重地朝顧潇雅彎腰施禮，然後拿着證物轉身離開了。
容易也想跟着離開，但是顧潇雅把他叫住了，讓他把廢莊內的八具屍體都重新帶回刑獄司，其中七具屍體放進刑獄司的藏屍冰窖裏，等着唐立救回妹妹，再把屍體都“還回”墳裏。
遲疑片刻，容易還是硬着頭皮走了進去，可他進去之後發現一切和他想象中的都不一樣，那些女屍都恢複了幹淨整齊的模樣，而且還穿上了她們原本的衣裳。
要不是屋子裏彌漫着惡臭和血腥味，容易真以為顧潇雅驗屍的樣子是他憑空想象出來的。
又過了兩天一夜，在大将軍府後院顧潇雅的書房內，唐立和容易将自己這兩天來調查到的情況全都一一詳盡地告訴了顧潇雅。
其實，顧潇雅她根本不想聽。案子的真相是如何，她已經不那麽關心了，而且她相信有了那些線索，唐立他們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拈花一笑的下落，至于能不能抓到他救出唐娟就另說了。
“師父，根據你給出的線索，我去皇宮偷偷查驗，果真有一個人符合你所說的，那就是太監總管龐德的義子安公公。今年外邦進貢的蜜望果極少，一共只有七個，皇上吃了兩個，給太後和皇後各兩個，最後一個給了龐德，而安公公作為龐德的義子，這蜜望果他很可能拿到。只是，我沒在宮裏找到我妹妹！”皇宮內院也有不少高手，唐立雖然輕功很高，內力也不錯，但他也不敢動靜太大，擔心唐娟沒找到，反而會害了她。
“安公公原名叫安慶，八歲随着他娘進宮做了太監，他娘是皇繡坊特招入宮的繡娘，聽說其繡技出神入化，繡出的繡品更是精美絕倫，不過進宮三年後就突然暴病身亡。安慶十六歲那年成為龐德義子，之後更與錦宸宮的宮女香蘭有暧昧之情。四個月前，香蘭因牽涉進左家一案中被杖斃，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皇都開始出現第一具被拈花一笑殺死的女子。”容易懷疑如果安慶真是拈花一笑，那麽香蘭之死或許就是他突然變成殺人惡魔的原因。
“既然你們都知道兇手可能是誰了，為什麽不去抓他？”這麽着急去抓犯人的兩個人，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她這裏，她可追不上拈花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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