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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算計容家

“你要去哪兒?”身體恢複一些力氣的容曜見顧潇雅起身要走,心中一絲慌亂,趕緊問道。

世人只道這容家大少是個兵法超群、武藝高強、鐵血果斷的少年英豪,在沙場對敵之時的勇猛悍将,又有誰曉得,這神贊仙喜的威武郎君一旦陷入男女之情中,竟如那情窦初開的無知男子,全然不懂該如何應對。

“女人的事你也要管?”此時,顧潇雅直覺認為眼前的男子像是摔傻了,言語表情竟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渾身一陣惡寒,還是離此人越遠越好。

容曜面上一紅,他心中以為顧潇雅是內急,便不好再追問下去,只好看着她朝着密林深處走遠。

可是左等右等,竟再也不見顧潇雅回來,四處去尋,哪還有人影,恰逢手下發信號找他,邊關有緊急軍情,他只好帶着失落快馬加鞭離開了皇都。

再說顧潇雅從密林走出來之後,直接就回了大将軍府,回轉的路上,她已經看到安慶的畫像被張貼了出來,沒想到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皇都的人竟已經都知道安慶便是拈花一笑了。

這時她才想起,剛才忘了問那叫君戰的男子唐娟被他送去哪裏交給何人了,不過現在唐娟應該是安全的,要不然安慶之事也不會揭發出來。

果不其然,還沒走到大将軍府,容易就把顧潇雅拉進了一輛馬車中,告訴她唐娟已經安全,唐立的父親也已經知道了拈花一笑的真實身份,此刻正滿皇都地搜查捉拿安慶。

“顧姑娘,你是怎麽從皇宮出來的?”容易眼神平靜地注視着顧潇雅,可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有絲緊張。

剛才是他大哥容曜親自将唐娟送到了他的手中,然後又一轉眼不見了,他一方面擔心容曜和顧潇雅的安全,一方面又有些緊張兩個人會遇到。

甚至,有個想法猛地閃過他的心頭,那就是不希望兩個人有什麽交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我不是從宮裏走出來的沒事吧?”顧潇雅沒說自己與黑衣男子的事情,她是被皇後下帖召進宮裏參加春宴的,可現在已近傍晚,春宴怕是早就結束了。

容易讓她不用擔心,他都已經打點好了,因為黑衣刺客的原因,春宴已經臨時取消了,皇後也沒有召見盎春園的女眷們,直接就讓她們回家了。

兩個人是從後門進的大将軍府,可是顧潇雅剛梳洗好之後,魁叔就讓她穿戴整齊一起去前院接旨,只是誰都沒想到,聖旨內容竟是讓容家以後自籌軍饷、軍糧。

傳旨太監離開之後,容易一臉憤慨地對起身坐在廳中的容老爺子說道:“爺爺,皇上這到底是什麽意思?誰不知道,咱們容家連自己吃飯都成問題,平時爺爺、爹和大哥的俸祿也都貼補給了軍中,現在竟還讓容家自籌軍饷、軍糧,這不是要把容家和容家軍送到絕路上去嗎!”

“老爺子,請恕老奴多句嘴,這一定又是陸丞相搞的鬼。前兩日上朝,老爺子您為左家說了兩句公道話,這左陸兩家是世仇,這次怕是沖着咱們容家來的!”魁叔這些話就是不說明,容老爺子和容易也能想得到,不過他們心中都明白,魁叔這是故意說給廳裏第四個人知道的。

顧潇雅坐在廳中一直微微低頭,她也心知肚明魁叔話裏的意思,可又有些不明白。

陸家要算計容家,這本和她沒有多大關系,可問題是,陸家的女兒兩個嫁到了皇宮,一個嫁到了寧遠侯府,正是她二叔的嫡妻如今寧遠侯夫人陸氏。

不管她是容家媳還是顧家女,她與寧遠侯府永遠都不可能親熱和平地相處,不說這些年顧家上下對她的欺侮,就是當年她親生父母的死亡似乎也與陸氏有關。

“容家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容老爺子也有他自己的打算,如今朝中忠臣少、逆臣多,左家滅門之後,朝堂上更是烏煙瘴氣,“雅兒,爺爺想了想,我容家早先做了讓你受辱之事,如今不能讓你跟着受難。你與曜兒雖是禦賜的婚姻,可爺爺定會想個辦法還你自由身,讓你遠離這場是非。”

這段日子在家中養傷,容老爺子已是看出顧潇雅不尋常,他的吃食之中放入了養傷護體的藥物,顧潇雅雖做得小心,但還是被他覺察出來了。

想來當年左老爺子所說也未必一點不可信,哪怕有一絲可能,他也不能将顧潇雅留在這危險的漩渦之中,左家忠烈,容家又豈是愚忠,他定要護住顧展韞這唯一的女兒。

顧潇雅詫異地擡頭看向容老爺子,見他一臉慈祥真摯,言語之間都是護她為她着想,自從九歲那年親見愛護她的父母死在恐怖分子的槍下,就再也沒有人這麽關愛過她,她又怎麽會容許這來之不易的愛護驟然消失。

剛才還在猶豫要不要離開容家的顧潇雅粲然一笑,似是想通心中很多難解之處,開口說道:“爺爺,我既然已是容家婦又豈會在容家落難之時離開,別管是陸家還是顧家,只要他們敢扔刀子,我就敢接。”

顧潇雅啞巴說話就已經讓容老爺子和魁叔震驚不已了,更何況她鎮定自諾地又說出這樣一番毫不畏懼、氣勢十足的話來,讓容老爺子一拍桌子,滿臉激動地看向她。

“雅兒,雅兒,你……”容老爺子似有千言萬語梗在喉中,突然又哈哈大笑起來,“好,好,這真是老天開眼呀!”

廳中三人都不解容老爺子在得知顧潇雅能說話時為什麽會這麽高興。不像是因為自家孫兒娶了一個不是啞巴的女人,倒像是還藏着別的什麽原因。不過,誰都沒有細究。

“少夫人,你不是啞巴?”魁叔千猜萬想也沒猜想出本就神秘的顧潇雅不是啞巴。

“爺爺,魁叔,我不是有意隐瞞你們的,以前我的确是啞巴,只是大病一場之後,啞疾就好了!”沒有什麽不可對人言,既然已經決定留下來,顧潇雅決定坦誠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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