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世界八:一言難盡
系統空間裏, 系統在和不知是音還是伽的洛某人大眼瞪小眼。怎麽感覺這場景有點熟悉?系統在心裏默道:你們倆老是玩這個讓我猜誰是誰的游戲真是夠了。
事情是這樣的, 它覺得既然上個世界裏是洛伽在主導, 穿回來應該也還是洛伽, 可是她又擺出這樣不适合次人格性格的表情,想鬧什麽?
“是我, 洛音。”終于,洛音看出了它的疑問, 自報了家門順便再解釋一下原因。“洛伽說先讓我試下水, 水不深她再出來。”
系統:“……”分明是厚顏無恥。話說什麽時候主次人格切換的這麽頻繁了?
“好吧。”想了想, 系統說:“那就你來,保證水不深。”
洛音再睜眼的時候, 一股惡臭随之襲來, 她眼前近乎全黑,只有頭頂上方的一絲縫隙透了點光,和上一個世界的開頭很像, 又有點不一樣。洛音伸手去摸索,很快碰到了阻礙物, 像是鐵皮一樣的物體, 觸感還有些黏稠。她發現她整個身子都舒展不開, 就好像處于一個狹小的空間裏。
“是的,你現在在垃圾桶裏,還是個蓋好蓋子的大垃圾桶。”
洛音:“……”這樣的開頭,水不深?她該說是她運氣不夠好還是該羨慕洛伽的幸運。
“我在這裏幹什麽?”事已至此,她總要搞清楚現狀。就怕原主是個傻子。
“躲追查, ”系統嘿嘿一笑,“刺激吧,一大群拿槍的人在這附近等着抓你呢。”
洛音皺一下眉,“和之前的世界劇情相似?”
說到這個,橫死的小老鼠以及周圍的樹和下雨的島再次浮現。
系統搖搖頭,“不是,你這次拿到了反派的劇本:一個善于偷盜的扒手。她是孤兒,沒有朋友,唯一的師傅也死了,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身份是不是很簡單?标準的自己吃飽全家不餓。”
“……”
系統瞧見她的表情,忍不住抖了下,立刻就慫了。它好像辦錯事了怎麽辦。“我還是把劇情傳給你,你慢慢看,我走了!”
“等下。”
“什,什麽?”
洛音嘆一口氣,又馬上捂住鼻子。我又打不了你,你怕什麽。關鍵是呆在這兒真的很難受。
“我可以出去了?”
“可能還不行。”系統很弱氣的回答,“因為有人過來了,不要出聲。這次的主任務就是要你洗白這個角色,被抓就完了。”
“哦?”洛音的聲音突然有點奇怪,“不自殺了?”
系統裝傻,擺出一幅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算了還是不要說的吧的呆模樣。其實,它也覺得有幾個世界的原主太慘了,不是自殺就是被殺,主神大人是想暗示什麽嗎?想暗示你就自己來啊,非要讓我來背鍋。
“沒什麽。”
系統松了口氣,它就知道,善解人意的洛音不會為難它。
這時腳步聲響了,有人邊說話邊過來,聽聲音是女人,其中一個像含着東西在說話。洛音聽了一下,吐字清晰的女人說:“追着追着人怎麽就沒了,難不成那人會飛天遁地不成。”
“抓到了不就懂了,诶,煙沒了。”含着煙的女人呼了口氣,往周圍的垃圾桶走來。
“呃,”系統有點驚,“劇情不會就這麽結束了吧。”吓得它趕緊翻了下劇本,原文裏這個女警只是順手一扔,并沒有看垃圾桶的內部。畢竟不是誰都有收廢品之人的愛好,凡遇見垃圾桶都要瞅一眼。
等系統提示警員們收隊回去後,洛音迫不及待的從垃圾桶出來,她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打扮,總算明白了剛才摸到的觸感是什麽——長了黴的苔藓。
一言難盡,讓她想起了更狼狽的時侯。
洛音把發絲上的煙灰弄下來,她倒寧願這回是穿靈魂了,至少不是用自己的身體。轉頭就瞧見一個看她看傻了的孩子雙手緊緊抓着書包的肩帶。
洛音:“……”還是一言難盡。
小學生愣了一會,等洛音走沒影了才奔向自己的小夥伴,大喊大叫道:“我剛才看見乞丐了,可是她好漂亮,她一定是丐幫幫主!”
“噗~”無意間聽到的系統再也忍不住笑噴了。本來,看洛音頂着那一身散發着味道的裝扮,臉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這種反差萌已經很讓它受不了了。又來一句神邏輯的話,是想讓它笑死嗎。
“二傻,”洛音突然停下來回頭,系統被震在了原地,只聽她幽幽的說:“果然沒有相信你是正确的。”
她看了點劇情,這完全是一本随心所欲外加就是這麽任性的正經的穿着警匪外衣的貓和老鼠的故事。原主是反派,同時也是最慘的一位。她做為本市第二大的小偷——第一大是她師傅——很讓警察們頭疼,因為抓不住人。
這文的女主是個有點自傲和暴脾氣的小姐姐,除了不能幹的,她幾乎全做了。用事實證明誰說正派人士不會抽煙喝酒打牌逛KTV。對,剛才那個連抓人都不忘吸根煙的女人就是女主:莫佩程。一個擁有男生性格的女主。
而本文的男主則是一個可以讓她輸的心服口服的更漢子的男人。他是上級派來攜助女主所在的警局破案的,怎麽說做為有關部門,還是得拿出一點成績的,連一個女賊都抓不住,如何服衆。
事實也證明,男主來了之後,不僅增加了警局裏的花癡數量,還提高了宣傳海報的顏值。
他先是放狠話,公開挑釁原主的技術不行,肯定盜不走本市守衛最嚴的博物館的鎮館之寶,還說當初她的師傅栽在了他手裏,她也不會例外。想到還在牢裏蹲着的師傅,原主當然氣不過。
然後她就把所謂的鎮館之寶偷走了,再反過來嘲笑男主。
而在警局裏,因為這件事,男主也受到了女主的嘲諷,理由是:你搶了我的位置不說還敢吹牛,不罵你罵誰。
男主這邊早就看不慣她的性格,和她怼了起來。
但随後,男主帶領一幹警力包圍了一間小屋子,雖然最後還是被原主負傷逃掉了,但這挽回了他的面子。他不過是故意放水,其實是在贗品裏裝上了定位儀,最後來個甕中捉鼈。但他忘了,做為扒手,原主對寶物鑒別這一塊還是可以的,她一拿到下家那裏就發現了問題。
原主受傷在逃并從她家搜出了不少還沒出手的物品傳回警局時,女主開始了反思。劇情在這之後開始了俗展開:男女主一改互怼的關系,開始合作,原主則被一直追着走,從市區跑到郊區,再從郊區越到隔壁市,最後又給逼了回來,直到男女主感情升華的差不多時才終于結束跑路的命,蹲牢去了。
原主的戲份完全是用來推動劇情發展的。
不過除此之外,堂堂一個大城市當然不可能只有一個小偷一兩件案子,文中還穿插了少量的加了點真實事件改編的案子。大概作者是看貓捉老鼠長大的,他把大量的筆墨都用在了追殺原主的過程上,對感情的描寫是真的少。就比如原主這邊,一個她的愛人、愛她的人都沒有。
如果說劇情到這裏就完了,這文也就算得上是還不錯的破案文。但是,劇情任性就任性在之後。
原主出獄後已經成了中午婦女。男女主也有了兩個孩子,大兒子正在讀小學,小女兒年紀小,剛剛學會走路,可塑性強。原主把小女兒綁架後,遠走他鄉,隐姓埋名,育女成才,教她如何成為一名優秀的扒手。
小女兒問她:“阿姨,我們為什麽要偷東西?”
原主答:“除了這個,我不會也不想幹其他的。”
被帶歪的小女兒長大後成了原主的翻版,也另當地的警局頭痛不已。當然了,小女兒出場的次數多了之後,一定會被家人認出。她的哥哥繼承了父母親的事業,上演了一出大義滅親的大劇。
她被捕時,哥哥問她:“為什麽要偷東西?”
“我不知道,但阿姨就是這麽教我的,這樣才能活下去。”
洛音躺在浸滿熱水的浴缸裏,當她把所有的劇情都看完後,心裏湧起奇怪的感覺,套用洛伽的口吻來說就是:有種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感覺。
系統跳出來,見她還在泡澡,連忙把兩只系統眼捂住。“咳,你不需要明白這種文到底在說什麽,只要完全任務就好了,洗白可不是這麽容易的。”
“知道。”洛音頷首,“你可以消失了。”
“對對,”沉寂許久的聲音出現了,洛伽強調道:“不準偷看我的身體。”
系統為自己辯解:“我什麽都沒看好嗎!”
“那也不行。”
“……”系統無言以對,灰溜溜的跑了。過了會才想到,到底是什麽時候主次人格共同相處的時間變久了?不是說洛伽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沉睡嗎,它看她最近蹦跶的挺厲害的嘛。
洛音從浴缸裏出來,嗅了一下手臂确定沒有異味後才擦幹身子,穿上衣服。
“記得把頭發擦幹點再吹。”洛伽說。
“嗯。”
洛音去拿吹風機,一邊走一邊問:“這次的世界你要來嗎?”
“不來。”
“哦。”
洛伽忍不住發問,“你就不問問我原因?”
“不需要。”洛音拿着吹風機,也不着急吹,而是和上次一樣,微微偏頭看着左邊。系統大概不知道,洛伽做為次人格的存在,永遠不會有實體。而洛伽的影像,只要主人格的她想象她在哪,就可以出現在哪,包括用着什麽樣的姿勢,笑着還是白眼不耐煩着。
有時她覺得很真實,有時又很迷茫。
“你不想做的事讓我來就好。”洛音輕輕一笑,“不都是這樣過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不正經公告:
由于作者1沉迷游戲,作者3上線。
什麽,作者2去哪了,她被考試圍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