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當年現在
訓練了半年。
除了強度在增加，換了幾個訓練方式。
杜錦跟龍勝林一直都這麽平淡的過着。
任飛一直跟他們是一起的。但這隊裏生活艱苦，又有鐵狼那個攪渾水的，自然，孫志尚無聊了就有點心猿意馬。
跟龍勝林和杜錦關系疏遠了許多，漸漸跟着鐵狼混。
鐵狼還有另外兩個鐵哥們兒，加上孫志尚，倒真有當年的樣子。
杜錦說：
當年就是他們四個，在我家門口等着。兩個人按住我，鐵狼掏鑰匙開門，孫志尚在旁邊指揮。
進屋之後，鐵狼讓那兩個兄弟将杜錦扒光，綁沙發上。
杜錦說到這兒，有些欲言又止。
當時，龍勝林跟任飛跟他就坐在操練場的地上。
靜靜聽着。
“任飛！”
突然，一個人走過來叫了一聲。
任飛起身離去。
龍勝林這才說：鐵狼是不是對你做什麽了。
杜錦搖頭。
“我忘了。”
龍勝林沉默。
杜錦腦子清楚清晰記憶力極好，怎麽會忘。
若是想忘，那那些記憶得是多令人不堪回首。
過了一會兒，任飛回來，叫了杜錦跟龍勝林。
二人起身，随任飛而去。
原來是龍柏忠來了。
接待室等着，指名道姓要見杜錦。
龍勝林死皮賴臉要陪着，龍柏忠只好答應。坐在只有他們三個的接待室，龍柏忠手指頭敲着桌子，有話要講。
“龍叔叔，您特意來找我。”杜錦開口。
龍柏忠“嗯”了一聲。
才接着說：你以前住在游家，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之處。
這算是個，很突兀的問題。
龍柏忠這邊跟游郭那邊關系不好，甚少來往，閉口不提。
現在說起，還特意找到隊裏來。
就感覺很嚴峻了。
“我已經跟游家沒有關系了。”杜錦說。
龍柏忠很淡然，只說：“你就告訴我，你媽是哪邊的就行。”
“他媽？”龍勝林一驚，這算是杜錦的傷心事兒吧。心下有些不忍提。
杜錦倒是自己問出來了：“我媽不是死了嗎？被游建榮開槍……”
“你們知道這事兒？”龍柏忠難得的露出驚訝表情。
但随即收斂神色。
只說：“嗯，游建榮的确對她開槍，把她打傷。但是沒死。我現在就是來找你确認，她對你……還有母子之情嗎？”
“當然有！”
龍勝林迫不及待替杜錦回答，就算龍柏忠對他眼神警告，他也沒有收斂，反而接着說：“如果沒有母子之間的感情，當初他媽就不會為了讓我們安全離開，跟游建榮肉搏！那一槍就是為了救我跟杜錦才受的！”
“你小點聲兒！”龍柏忠大吼，聲音蓋過龍勝林。
龍勝林這才收斂。
杜錦說：“龍叔叔，如果你找我媽幫忙，她會幫忙的。但是，我想問你一個事兒。”
“你問吧。”
杜錦低垂着頭，有些猶豫。
龍柏忠見狀，立馬讓龍勝林滾出去，龍勝林滿臉受傷之态。
杜錦卻像是下定了決心，拉住了龍勝林，對龍柏忠說：“我看到我的全家福，夾在一本書裏。”
說的是龍柏忠會客室的那個書櫃，龍勝林不明所以，龍柏忠了然。
杜錦當着龍勝林的面兒提起，是不是說明，他已經打算對龍勝林再無隐瞞？
如果自己當着龍勝林的面兒回答他，也是表達自己對龍勝林和他的關系，是什麽态度。
支持、默認……還是反對。
“當年你父親入獄，你媽來找過我，拿着那張照片。”
“她在會所，聽說我是局長，以為是公安局。找我，說游家有一份機密文件掌管郭家的生死存亡。我沒管……不過你父親入獄的事兒倒是對當時的局長提起過，之後再無過問，仁至義盡。”
龍柏忠對于當年的事情，并沒有內疚之處。
他的确聽說有人惹了郭家公子，還給抓進局子裏。
他見了杜錦母親，杜錦母親說了，是騷擾她兒子……
當年的龍柏忠，只覺得荒謬。這女人并不是讓他救杜錦父親，反而一心舉報那份機密文件。分明是想搞垮郭家，因此當年，龍柏忠對杜錦母親說的話只信一半。
且他一軍代局分局局長，當年還是個副局，哪來的權力管這檔子事兒？
把當年的來龍去脈說了，杜錦神色淡淡，他父親已去，多說無益。
倒是龍勝林內心有點小波動。
“還有這樣的淵源？”
“嗯。”龍柏忠這次沒有回避龍勝林，說：“當初你正好在那縣城念初中，杜錦母親找過我幾次。”
龍勝林跟杜錦相視一看。
那時候兩人還排排睡呢，龍勝林還問過杜錦母親為什麽總是不回家。
“那你現在為什麽突然說起這些？”龍勝林不明白。
杜錦也問了自己的疑惑：“那龍叔叔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是誰吧？”
不怪他這樣想，他跟母親七分像。
其實，也是因為見了杜錦本人，龍柏忠才默許他跟龍勝林一起玩。
也恍然想起過去的事情。但他并沒有在這時候回答杜錦，只說：
“上面發話了，有些秘密行動，只是比較機密。我不想多說。就想問，你媽願不願意探一探游家，找那個文件。”
杜錦點點頭：她願意。
臨走，龍柏忠身形一頓，轉而還是開了口：
“我剛才聽師小琳說，孫志尚跟鐵狼走得近？”
龍勝林點頭，沒有多想。而龍柏忠也沒有多說，轉而離去。
之後，龍勝林就半分沒有掩飾激動。
“杜錦，你媽沒死。”
“嗯。”
杜錦也松了口氣，見任飛過來，便沒再說起此事。
回到宿舍的時候，杜錦才想起來問一句，龍柏忠在找什麽文件。
龍勝林看向杜錦，眸光陡然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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