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報複
第25節、報複
當日流破山仍是宴請六界評委,重明思索再三,還是第一次到了場。誰知迎面便遇上摩珂,他踟蹰片刻,終于開口道:“魔尊。”
摩珂道:“可是忙着?怎麽今日才見你?魔尊什麽,這話卻別再提了,叫我名字便好。”
重明仍是拘謹:“是,摩珂……上神。”
摩珂一笑:“重明,軍師,你還是這般,最是拘禮。”
兩人寒暄幾句,摩珂便被夔請走了。可只這一句,重明,軍師,就叫他有片刻恍惚。當年,她便是這樣稱呼自己。魔族之人,大都簡單粗疏,就他還心思稍微細些。魔尊雖是功力當世無匹,卻性格沖動,他常自規勸,一來二去,摩珂……那時候還是伽羅,就管他叫軍師。
夔他們也都湊趣,可不知何時,自己便不只是想做她的軍師。也許心細的人往往都多思寡斷、猶豫不決,何況魔尊心中,有一位地藏王菩薩,是當時六界皆知之事,晔沙那樣的人物……他這心思,就始終沒有明說出口。可是想來,她該是知道的吧,即是在魔界時,她與自己的交往,便漸漸少了……
上回的事還沒過去,又出了梅十三這結。想着他安頓好梅十三回座時,摩珂的神色,慕朝雲一下午都有些坐立不安,晚上終于心頭惴惴的又去了摩珂的客舍。見她正坐在那裏喝茶,倒覺得她今天這場散的甚早,嗫嚅道:“摩珂,我,我那日實不是有意……”
摩珂慢條斯理的放下茶碗,突然躍起,伸手摘了他束發的烏木簪子,慕朝雲一怔,滿頭青絲已經刷的流瀉下來,鋪落滿身。
摩珂明知他從不防備自己,伸手一拉他肩頭,反手将他推倒在榻上,順勢欺身上來,盯着他的目光中,漸漸殺意凝聚,凜然道:“真有本事的男人,他瞧上的女子,自然會自己将衣服乖乖脫掉,這般的男子,是不多。但是,慕朝雲,沒用成你這個樣子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居然出到要封我全身xue道的程度了,簡直笑話!不如叫姐姐給你示範一下,怎麽來脫別人的衣服如何?!”
摩珂指尖微微運氣捏斷了他的腰帶,往他脖子上左右一撩,刷一下就直接撕開了他前襟,露出瑩白如玉的肌膚,老實不客氣的伸手覆上去,來回滑動。因并不想吻他,紅唇便只輕輕擦過他面頰,一路蜿蜒向下,唇瓣感受了一下他頸間那不規律的跳動,兇狠的一口咬下去,口中一瞬,就充滿腥甜的甘香。這便是,他的味道麽?
“唔……摩珂、摩珂……”他吃痛,如呓語般的低喃。
按說到此,這仇便算報的十分徹底,原該功成身退。只是為什麽,又有人能将自己如今那仍是生硬如石的名字,喚得如此這般低回婉轉,柔腸百結?
摩珂有瞬間的失神,忽然發現他翻身将自己壓在身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自己的鎖骨,帶出一陣奇異的顫栗,薄唇在耳邊流連:“上神如今,莫非倒混忘了我的出身,我本是樂游原狐君慕家的獨子,廣額紅睛、九尾小白狐是也。上神若只想要一夕歡愉,又有什麽難的呢?這守了幾千年的仙元,說起來本也沒什麽用,若對方還是位女上神,那真是十分上算,半點也不吃虧。”
摩珂感到他修長的手指,正輕盈的解着自己的衣服,心下大駭,後悔不該過分挑釁他,正想運功掙開,卻對上他朦胧的眼眸,又是那般缥缈如霧的眼神,瞬間便忘了自己是什麽女上神。此時,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
他低頭吻下來,這次與上回的強勢不同,溫和如春光溪風,桃蕊梨瓣,輕柔纏綿。她想起瑤池大會上他望着的那一泓碧綠,自己便如那杯酒般要潑出去。感到他的手,又落到身上,四處游移,自己竟從心裏生出一種渴望,渴望他的吻,渴望他溫柔的撫觸,不那麽溫柔的,也好……
摩珂聳然一驚,自己在想什麽,這怎麽可以?!這渴望突轉為惱恨,惱恨自己明明不喜歡他,他卻用狐族的天賦魅惑了自己!趁他的薄唇轉向耳際時,摩珂一咬唇,輕喚道:“師父……師父……”
慕朝雲猛地一顫,翻身躍起,揉着額頭背過身去道:“你、你明知我過不了這一關,為什麽還,為什麽還……你……”
就趁這時,摩珂出手連點了他十三處大xue,幫他躺平在床上,雙手托了腮來回看他,忍不住便伸出食指細致描畫了一下他輪廓的形狀,傾身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擡起頭來笑嘻嘻的說:“上仙,你這個法子雖然顯得太過沒用,但用起來還是甚好的,果然有趣!只是……只是說來慚愧,本上神修為實在不夠,你這臉……再看下去就乖乖不得了,就不陪你玩啦,來而不往非禮也,你慢慢解xue吧!”
此處強手環繞,為防意外,摩珂照樣結了個十分厚重牢固的仙障,因是她的房間,還特別善解人意的幫慕朝雲使了個障眼法,一切隐沒,才轉身施施然而去。只覺心情大好,一出客舍,便帶了幾壺酒架雲直飛黑水岸邊,去祭一祭猰貐。
莫世芳接到山中弟子示警,急急趕到三仙殿時,見洪昭、常晝以及今日當值的弟子,已與幾個黑衣人混戰在一處。
他見己方穩占上風,便千裏傳音向慕朝雲示警,可連續幾道報急消息全無反應。誰知此時,突然又有一個身形高大的黑衣人躍上三仙殿來,直奔匾額而去。
莫世芳大驚,搶步上前攔住那人道:“尊駕……”
那人一言不發,手使火焰刀,便向莫世芳直劈過去,功力之強勁,為莫世芳生平僅見,只怕不在慕朝雲之下。他大吃一驚,往後一仰,直飄出去,險險避開,忙招呼圍上來的弟子道:“你們退下,快向掌門示警,快!”
話音未落,那人又一掌攻來,莫世芳只覺渾身熱氣熏蒸,烈焰逼人,好懸才側身讓開。那人冷笑一聲,雙掌齊出,上下左右,熱浪排空,将莫世芳牢牢封死在掌風之中。
莫世芳見避無可避,硬生生接下了那人一掌,“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正待還出一掌,那人的掌風之中卻突然現出跟燈芯樣的物事,刀刃一般正正插到他胸口。
莫世芳渾身一震,如遭雷擊,指着那人道:“怎麽是你!燃……”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