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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忍痛割舍

第44章、忍痛割舍

摩珂面無表情道:“上仙此話何意?本上神又不是你蓬萊門下,因職責所限,才去協助封印魔域之血,此事一了,自然要返回我大明宮處理宮中事務,卻不需向你禀告,得你準許吧?”

“這……”慕朝雲看她仍是一臉冰冷,這心便沉了下去,輕聲道:“摩珂,便是你有什麽事要回來,你為什麽不先去見我一面,也好叫我放心……”

摩珂淡笑道:“上仙如今已安好無恙,還見你做什麽?”

慕朝雲顫聲道:“摩珂,你那天分明不是這樣的……”

“呵呵。”摩珂喝了口茶,放下茶碗:“上仙不是講了麽,我只有心軟一個弱點,那日你命懸一線,我自要順着你些,你既已複原,我便不需要再委屈自己了。本上神職責已盡,上仙若無他事,便請回吧。”

慕朝雲微微皺眉,凝視她道:“摩珂,你不要這樣子,我們之間,為何又要如此生分?”

摩珂淡淡道:“本上神與上仙不過同為仙僚,也談不上什麽生分不生分吧?”

慕朝雲聽她一直冷言冷語,實在有些按耐不住:“當着明人,不說暗話!摩珂,你不要再與我打這些官腔,論此事,我比你擅長!我只問你一句話,那天兩儀殿上,你的所言所行,是不是都不算數了?!”

摩珂一笑道:“七年韶光,本上神在兩儀殿所說所做,何止千萬,實不知,上仙所指為何。”

“你……”慕朝雲氣道:“那天我傷重,你在我……懷中之時……”

摩珂伸指磕了磕茶盅:“哦,你是說那天,那天我答允了你什麽嗎?”

是,自從她恢複了上神的身份,無論他如何逼問,她從未說過原諒自己,更不曾說過還愛慕自己。慕朝雲頓住,黯然道:“摩珂,說到底,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摩珂急急打斷道:“利劍穿胸之厄,形神俱滅之傷,換做是你會如何?你又為我做過什麽?我憑什麽要原諒你?!就憑你日夜守在大明宮,還是你受我那不疼不癢的一劍?天下可有這麽輕巧之事?!”

慕朝雲上前兩步,懇切道:“摩珂,我知道我叫你傷心了,可是,當日之事,畢竟與你有關。我若不破去蠱毒,便無法制止九淵連結魔域之血。我實在無法,才會狠心如此,否則,新魔尊出世,六界浩劫,轉瞬即至!此事絕非我本意,但除魔衛道,乃我輩本分,還請你能夠體諒。”

摩珂沉聲道:“是我放出了九淵,是因我而起又怎麽樣?你不必再說了,此事絕無可能!”

慕朝雲慘然道:“摩珂,你這樣,對我不公平……”

摩珂冷笑道:“公平?你又與我說公平!當年要不是你整天跟我唠唠叨叨,我又怎麽會為魔族抱打不平?又怎麽會堕天成魔?!你總是說天道好還、衆生平等,那我問你,什麽是天,什麽是道?什麽是善,什麽是惡?什麽是佛,什麽是魔?什麽是公道、什麽是平等?為什麽人仙神佛可以随心所欲的享受天地所出,心安理得的受世間萬物供養,妖魔鬼怪卻連受日月精華照射的權利都沒有,只能躲在暗無天日的地底深處?這公平嗎?平等嗎?!”

慕朝雲一怔:“摩珂,你已是上神,不要再說這些狂悖之言……”

摩珂嗤笑一聲:“上神?狂悖?是啊,別的小仙辛辛苦苦修煉千年,只要有一有這些念頭,哪怕只是想上一想,便有可能堕天成魔。可是你看,本上神我不僅這樣想,我還按照我的意志這樣去做了。我曾為魔尊,統領各部妖魔,橫行諸天、傾覆六界,死在我手上的凡人、神佛不計其數,我現在卻還在這裏好好的做着我的摩珂上神,為什麽?只因為我有蔑視九天、叫六界束手的強大力量,就連諸神聯合,也不能制裁我。可是替我去死的,卻是那個十世修行、憐貧惜弱、連蝼蟻尚且不忍傷害的傻瓜!這便是公平嗎?這公道嗎?你告訴我,究竟天理何在?!”

慕朝雲為她的氣勢所迫,不由自主就後退了一步,她所說狂悖無禮,大逆不道,卻可以說都是事實,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摩珂看看他道:“明告訴你好了,我心中并無對錯正邪,只有實力為尊,要麽,不論你用何種方法,叫我心甘情願的忘記過去之事,要麽……就像當年你強囚我于兩儀殿上一樣,只要你能制得住我,你想對我怎樣,我無力反抗,自然都聽憑你之意。上仙,如何,你可想用青纓一試?”

“你……”慕朝雲氣結,別說此時他重傷才複,就算能勝得了她,難不成要當真對她用強?!

摩珂見他半晌無語,轉身道:“上仙若再無其他見教,便請回吧。”

慕朝雲一急,伸手拉住她:“摩珂,這些事都算是我的錯好了,是我迂腐不通世故,可我确是真心待你的……”

勁風鼓舞,摩珂揮袖震開他,沉聲道:“慕朝雲,我以上神之尊,就算我的面子不要,迦樓羅為神帝,整個神界的面子,我總要顧一顧吧?又豈能與人無媒茍合?!你曾對我說過,沒有結果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了,此事便正是如此。你我身份所限,立場不同,就不要勉強了。”

慕朝雲急道:“摩珂,我對你之心,可昭日月,又如何是無媒茍合?!”

摩珂心裏一陣惶急,酸澀不已,面上卻仍是冷冷道:“兩儀殿上,你初初知道我喜歡你時,跟我說過什麽,你可還記得?此話我言猶在耳,若你忘了,我倒可以提醒你一下。你說,你為天庭法卿、蓬萊掌門,若有私情,便是知法犯法,上愧天庭厚望,辜負師尊教誨之恩,對朋友之女、自己的弟子妄生他念,更是寡廉鮮恥、罔顧人倫,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事,斷不可為!”

慕朝雲聽她語音清脆,字字如珠落玉盤,一粒一粒打在自己心上,回憶滾滾而來,又将身心席卷而去,自己過去對她的殘忍,叫他簡直抵受不住。他身子一顫:“是,之前是我辜負了你,可如今已經不同,你不是孔宣,不再是我的弟子,我們,再也沒有了身份的限制。”

你現在才來說這些話……摩珂一咬牙道:“我不是孔宣,那又怎樣?慕朝雲,還是那句話,你一個修道之人,有什麽資格愛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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