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由愛而生
第70章、由愛而生
摩珂奇道：“我為什麽要瞧不起你？我好歹也是做過孔家人的，我至聖先師講食色性也，那有什麽不對？！何況，你只是因為愛我才會如此，因為愛我才會對我有欲.望，我應該高興才對啊，不是，我不是應該，我就很高興，特別高興……”
“別說了……”慕朝雲伸指輕輕貼在她唇邊，顫聲道：“我是清修之人，持戒重在于心持，而非身持，就像你們佛家所說，若陷于絕境，不得已破戒食葷，并不算錯。而我……其實五百年前，就已經破戒了……”
摩珂忽然覺得好像一腳踩空，跌入深淵，大驚失色道：“你……你後悔了？！”
慕朝雲閉目昂首，兩滴眼淚慢慢滑落下來，他搖了搖頭，語氣平緩卻極為堅定的說：“沒有，我為你做過的任何事，一再破戒，背師負友，失去功力，破門出教，一切的一切，我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後悔過。只是，我始終是對不起師父的悉心教誨，辜負了蓬萊上下的殷切希望，背棄了我畢生追求的理想與信念。可是摩珂，你當初所愛得，不就是那個心系天下，執法六界的蓬萊上仙嗎？我只是不知道，像現在這樣的我，你還會愛嗎……”
摩珂伸手抱住他：“還說我，你才是傻瓜！你不是說了嗎？不論我是誰，都愛我，我也是一樣啊！不論你變成什麽樣，是菩薩，是上仙，還是狐君慕家的獨子，都好，你還是你啊，還是那個悲天憫人、心系天下，既有出家人的一本正經，又有書呆子的迂腐，寧可自己受傷，也想要保護所有人的那個傻瓜！我愛的，便是這樣的你啊！ ”
慕朝雲眼圈一紅，哽咽道：“其實我沒你想得這麽好，我也很自私，就好比這次，因為我私心裏不想失去你，就傷害了這麽多人，害的那麽多賓客無辜慘死，哎……”
摩珂握住他的手：“不，不是這樣的，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我們彼此相愛，在一起有什麽不對？！那些只是意外而已，和你無關的。要怪也只能怪我招惹了閻卿，都是我不好！”
慕朝雲搖搖頭，偷眼看看摩珂，赧顏道：“我說自己自私，也不只是這個。我……我明知現在六界中已是風起雲湧，卻故意拉着你在這裏裝聾作啞，不聞不問，一心貪戀跟你單獨相處的時光。摩珂，我……我知道我很不應該，這樣抛棄自己的責任，還拉着你一起，甚至……不許你跟親人聯系，實在是很自私。你會怪我嗎？”
“奧！好你個慕朝雲！”摩珂恍然大悟道：“什麽不想我比你強，都是蒙我的！你就是不想我能千裏傳音，與母親、迦樓羅聯系，就想把我留在你身邊！”
慕朝雲正色道：“我……摩珂，我不是想一直躲下去，這也不可能，我們終要出山面對所有的一切後果。只是我的功力不比以前，到時只怕……我就是想，能夠與你過一段單純快樂的時光，此生，便再無遺憾……”
摩珂身子一顫，伸指貼在他唇上，眼泛淚光道：“不要說了……你沒錯。我也曾經這樣想，所以，我那時明知不可能跟你在一起，還是要強留你在大明宮，就是想能夠多留下一些，與你的美好回憶。朝雲，既然你不怪我，那我又豈會怪你？！”
雖然因為慕朝雲心有顧忌，兩人晚間只能分房而睡，但只要能跟他單獨在一起，摩珂就已經很開心了。早上起來，她就開始在附近，想盡辦法找各種野菜、野果，釣魚、爬樹（掏鳥窩）來豐富他們的食譜，然後，心滿意足的看着慕朝雲吃完去練功。照料慕朝雲的飲食起居，讓她十足的感覺，自己是他的妻子，這種感覺，叫她幸福的都有點眩暈。雖說功力被封住以後，做這些事對她來說，并不容易，但也因此，而更像一對普通的凡間夫妻。
每次她不小心劃傷個手指啊，膝蓋擦破點皮啊什麽的，看着慕朝雲那心疼不已的眼神，然後他瞬間把那淡定從容的風度抛到九霄雲外，心急火燎的到處找止血的草藥搗成膏汁敷在她傷口上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為他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這天摩珂再一次從樹上摔下來以後，慕朝雲實在忍不了了，幹脆不練功，拉着她收集了一大捧三七葉子，細心的搗碎，淘淨，濾幹，幫她做藥膏。
摩珂坐在一旁，喜滋滋的看着慕朝雲為自己忙着，下意識的随手擺弄着手腕上的金蟬絲鎖，覺得還挺有趣，就試着去解開它。這本是她的東西，構造、關節，她自然熟知，加上慕朝雲功力不比以前，神息暗弱，沒多久，慕朝雲的藥膏剛剛做完，摩珂不經意間就把它打開了。
摩珂轉了轉眼珠，覺得其實慕朝雲他還是很介意兩人的功力差距懸殊的，還是不要告訴他好了！
下午，摩珂就暗自運功打了只野雞，晚飯時，她啃着香噴噴的烤雞腿，看着雖然仍是不吃葷腥，卻寵溺的微笑着看她的慕朝雲，只覺得生活從未如此幸福圓滿過！
慕朝雲掏出塊絲絹，輕輕替她擦了嘴，又拉過她的手來，細心的一點點擦去油污。
摩珂想起以前在兩儀殿上學藝時，慕朝雲也常幫自己這樣擦手。那時，她望着看起來冷冰冰，其實很是溫柔細心的師父，就想，要是能抱一下師父就好了；後來抱到了，她就想，要是能親一下就好了，再後來，也親到了，雖然他那次是歷劫……
慕朝雲見她忽然臉紅了，奇道：“在想什麽？”
“沒沒，你快去練功吧，我來收拾就好！”
慕朝雲直到亥時三刻，才回去混元洞休息。摩珂倒是早早就躺下了，卻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他們已經分開好幾天了，她實在有點忍無可忍……聽到他回了混元洞，摩珂更是坐卧不寧，默默的聽了一會，覺得他呼吸平穩，想是睡着了，便想過去抱着他入睡，又怕他生氣，就蹑手蹑腳的摸了進去，想着早上再偷偷溜回來，不叫他發現就好。
摩珂伏在榻上，伸手想去摟住他，卻被慕朝雲一把抓住手腕：“你想幹什麽？不是不叫你過來這邊的嗎？！”
摩珂臉上一紅，只覺得十分不好意思，自己爬到他榻上來，簡直是厚顏……她嗫嚅道：“那、那我回去了……”
“既然來了，還想走？！”慕朝雲用力一拖，就把她拉倒在自己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