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神、仙、魔之争
摩珂身子一晃:“他們的死……也和你有關?!”
迦樓羅淡笑道:“什麽新魔尊,就黑蝕那點微末道行,也敢統領魔界?!他不過是被我用劍鞘穿透了心髒而死……”
摩珂顏色大變:“只因為,程勳父子早就與你勾結,黑蝕誤打誤撞,占了你給程勳準備的位子,不識時務,擋了你們的路是嗎?!那閻羅呢?!”
迦樓羅點頭道:“不錯。他的功力畢竟在程勳之上,如果他肯歸附與我,魔界一早就收攏起來,不叫我費這麽多手腳,我的計劃,還能更早一些實現。至于閻羅,呵呵,冥界人多勢衆,我自然也是想兵不血刃就收服為好……”
摩珂怒發如狂道:“所以正如閻卿所說,閻羅根本不是病死,而是也被你偷襲重傷不治!”
“這回,就不是了。”迦樓羅看着摩珂,微笑道:“雖然我确實趁閻羅被他幾個仇家聯手埋伏,重傷昏迷時,幫了那些人一把。但是,最後殺了他,導致他再也不能複位為神的,可是我的好姐姐你啊,摩珂。”
摩珂聞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天樞劍“倉啷”出鞘,沖天而起,直刺迦樓羅。
迦樓羅為了迷惑摩珂,為封天印所傷,功力有損,雖然融合了魔域之血,但畢竟時日未久,還未與它貫通一體。因此,此時迦樓羅對東華、摩珂等人還有所顧忌。他見摩珂攻來,也不敢大意,身形微轉,讓過這一劍。他心裏又怎麽舍得傷了摩珂,連劍鞘都未去,輕輕遞出一劍,只指望将摩珂逼退。
摩珂還以為迦樓羅輕視自己,手腕一抖,天樞劍劍身纏住了問天劍的劍鞘。只聽嘩楞楞一陣響,迦樓羅手中的問天劍脫穎而出,二人橫劍而立,對持于東山之上。
東荒大澤常年缭繞着沉厚不散的雲氣,此時仿佛也被二人的氣勢壓制影響,天空忽明忽暗,狂風呼嘯,隆隆作響,整個東山頂峰,似乎都透出陰森可怖的煞氣。
本來因兩人交上手,而已經開始胡亂尋了對手厮殺的神魔兩界之人,被這股煞氣所感,漸漸都停止了亂鬥,屏息靜氣,緊張的等待着幾乎是雙方最強者的驚天一戰。
摩珂右手一揚,內息鼓蕩,天樞劍如飛瀑倒流,排山倒海般攻向迦樓羅。
迦樓羅目中一暗,突然爆發出奪目的紅光,問天劍上烈焰蒸騰,如火山噴湧,浩浩蕩蕩的火焰,直撲摩珂。
他這幾萬年的功力,足以毀天滅地。摩珂咬一咬牙,不閃不避,硬生生迎了上去。
“咔擦”一聲脆響,問天劍竟生生将天樞劍崩斷。摩珂難以置信的看着手中斷劍的劍柄,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跟了自己兩萬年的上古神兵,只一招之間,就被問天劍斬斷。
迦樓羅趁摩珂錯愕之時,裹着風雷之勢,伸手就想要擒住她。
摩珂見勢不好,回手一掌,實指望能逼退迦樓羅一些,她再重整旗鼓,不想迦樓羅直接迎了上來。兩人半空中對了一掌,摩珂只覺得被火舌侵體,正是魔域之血的魔功。她“哇”得吐出一口鮮血,身子一晃,就往地上栽去。迦樓羅欺身上來,就去扣她的手腕。
正在混戰的慕朝雲與在他們身旁掠陣的東華,見事不好,一左一右各出一劍,夾攻迦樓羅。
就見一道青光、一泓銀瀑同時刺向迦樓羅,迦樓羅輕蔑一笑,只随手将問天劍一橫,仍是硬生生撞過來的打法。
東華與慕朝雲皆已知道此劍的厲害,東華只輕輕将他慣用的天懲劍劍尖往問天劍上一點,四兩撥千斤,劍身就橫掠開去,借勢一晃左掌,猛罩向迦樓羅面門。這一招“指點江山”,端的是灑脫飛揚,空靈飄逸,就有些仙界同道喝起彩來。
慕朝雲的功力稍遜,亦是關心則亂,為求得手,已經用上了差不多十成功力,
青纓劍平着貼上問天劍劍身,極是行險。倉朗朗一陣金石之聲,兩劍互擊,慕朝雲與迦樓羅都被震開一步。
慕朝雲身形一展,急退步中扯住摩珂手腕,将她帶到自己身邊,方才放心,兩人一起躍開。
東華親歷一兩萬年前的神魔大戰,豈能不知魔域之血的威力,以今日之見,迦樓羅更在當年摩珂之上。剛才這就等于是三人同時出戰,才迫退了迦樓羅。東華便知不可力敵,若再纏鬥下去,只怕今日己方就要無人幸免。他踟蹰片刻,嘆息一聲,長嘯道:“退……”
摩珂一驚,這東荒大澤,幾乎已是神仙兩界最後的憑持,還能退到哪裏去呢?!她正待返身再戰,卻被慕朝雲按住道:“聽大哥的!”
摩珂回頭看一眼身後無數的仙界之人,對東華大叫道:“大哥,不能退啊!我們走了,他們怎麽辦呢……”
摩珂這一分神,燃燈道人看準時機就搶過來偷襲她。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奮不顧身沖上來擋在摩珂身前。燃燈道人手使的一對判官筆,硬生生撞飛老者的兵刃,筆直得刺入老者前胸。
摩珂怒發如狂,雙掌齊出,用上了十成功力,直接将燃燈道人震得五髒俱碎。她蹬倒屍身,抱着還未斷氣的老者,見他正是在豐都時,與自己交換寶物的人,不由含淚道:“先生……”
老者吐出一口血來,艱難開口道:“尊神,叫我等拖一拖他們,你們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你們還在,六界還有一線生機,否則……”
話音未落,已經溘然長逝。摩珂狂嘯一聲,雀翎鎖舞起一個圓圈,将逼近她身側的魔衆統統震下雲海,厲聲道:“退!”
迦樓羅的功力已是震古爍今,可叫他苦惱的卻是,身邊的頂尖高手,并不算太多,否則,他也不會被東華三人夾攻,而無人能幫了。神界凋零,玄岐雖然沒有公開反對他的行事,卻也不太支持。比如今天,他帶人來東荒大澤,剿滅彙聚起來的,六界中反對他的勢力,玄岐便未曾現身。但玄岐的功力與在六界當中的影響力卻不容小觑,叫他只能暫時默許這種不太中心的行為,否則,便是與此時再樹強敵。
神界少一輩中僅有的翹楚思,卻是東華的弟子,還與他有殺父之仇。魔界的四獸、十兇,雖然功力不凡,卻未必能對摩珂痛下殺手。他眼見又損了一個燃燈道人,豈能不心焦,飛身而上,就要阻住摩珂等人的去路:“哪裏走?!”
迦樓羅眼前一花,白衣如雲、火鳳盤繞的俊美少年,持劍當風而立,笑容清淺恬淡:“現在你的對手,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