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價之寶
如今的古玩地攤上,贗品越來越多,真品越來越少。不過即使是這樣,對于逛慣了地攤的老手來說,地攤還是有着別樣的情懷的,興起的時候就會到古玩地攤上看上一看,萬一有幸碰上個真品,那就夠樂上一陣子的了。
不過逛地攤對于馬老來說,還是要“打扮”一番的。原因無他,他這張老臉在圈內都快成招牌了,作為古玩界泰鬥似的人物,若是被人認出來那就多了許多麻煩,少了許多樂趣。
周一午飯之後,藥王樓地攤區的人三三兩兩,并不怎麽多。一色的古色古香的建築,馬老在地攤邊兜兜逛逛,在走過一個不起眼的小攤前,他卻忽然停下了腳步,挪不開眼。
色如翠羽的翡翠酒壺,堅缜細膩,完美無瑕,一看就是極品的老坑玻璃種。在日光的照耀下晶瑩剔透的酒壺反射出炫目的熒光,酒壺通身沒有絲毫雜色,濃淡得宜的綠色使質樸的壺身十分耀眼明亮。酒壺的顏色均勻,但那些微的濃淡的差異卻讓壺上的綠色仿佛活了起來,極具靈性。
翡翠酒壺是光身成品,無绺不遮花,不需要雕刻掩蓋瑕疵,它以“素”身的形式,來表現其自然本質。酒壺的切工工藝更是達到了極致,細膩光滑的手感,即便是在陽光下也找不到雕刻打磨的痕跡。
這酒壺就像天然形成的一樣!簡直是巧奪天工!
兩只酒杯更是極品的羊脂白玉,溫潤以澤,瑩和光潔。酒杯入手溫潤柔滑,細細的撫摸竟如同細嫩的肌膚,有彈性有吸力還有暖人的溫度。而最令人拍案叫絕的是,這瑩潤通透的白玉中含有的墨玉條帶,在杯底沉澱環繞,竟然形成了遠山如黛的意境!
馬老怔忪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他鑒過的古董可比見過的人還要多。可眼前這寶貝他卻看不出是什麽時期的,但他可以斷定,這一套物件絕對是有五千年歷史的古玉。其歷史價值已經無可估量!不過即便是不考慮它的歷史價值,單憑它的玉質和切工,這三件東西怕是百萬不止!千萬未嘗不可……
想到這裏,馬老幾乎能聽到自己心髒劇烈的跳動聲。不過浸淫古玩數十載,馬老片刻後便按耐下來。他不動聲色的擡頭看向酒具的主人:
是一個年輕英俊的小夥子,一身正裝雖不是什麽名牌,但在這地攤區,這格格不入的形象本該很是引人注目,可偏偏就這麽被人忽略了。若不是他看上了這套酒具要尋主人問價,他也不會注意到這人。
心中雖然奇怪,但馬老并未遲疑:“小夥子,你這套玉器怎麽賣?”
褚聽了對方的話,他眼睛擡也沒擡神色冷淡的道:“十萬。”
好!馬老幾欲破口而出,他現在身上正好有十萬塊現金!他已經有很久沒逛過地攤了,今天也是一時興起就揣着十萬現金出來了。他萬萬沒想到會碰到如此寶貝,還是如此低的價格!
地攤上有着不成文的規定,不管你相中的東西它的價值超出賣主的價格,你都要意思性的砍上一番。不過擁有一個私人博物館的他,如今卻不願讓區區十萬污了這套玉器。沒錯,這玉器已經合了他的眼,入了他的心,他可不願委屈它們。“小夥子,你不再考慮考慮,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到有關部門鑒定一下?”
此時褚才正眼看了老人一眼,不過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道:“這器物在三界之內也是絕無僅有,無價之寶,既無可估量,鑒定又有何用,十萬也只因你此刻有。”
馬老震驚的看着眼前的小夥子,剛才那一瞬他覺得自己已經被他看了個通透,并且他深信了他那三界之內絕無僅有的言論。不過畢竟是軍.區.大院出來的,基本是和國家一個歲數,馬老愣了片刻便回過神來,他和藹的笑着道:“哈哈,既然如此,我這正好有十萬,成交了!”
馬老說着便自包裏掏出十萬現金,又萬分小心的打包好攤上的東西,等雙方銀貨兩訖就腳下生風的離開了。
可馬老還未走出幾步,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便出現在攤位前,如果這時馬老回頭的話,他就會驚奇的發現賣玉給他的人消失了,攤位中空無一人。
只見那老者方一出現便吹胡子瞪眼,指着褚罵道:“天底下哪有你這般沒良心不知好歹的徒弟!你個不孝順的白眼狼!為師那麽做不都是為了你嗎!你可倒好!竟然偷了為師最喜愛的酒壺!那可是為師專門用來盛百花釀的!”
那日他施法讓蘭竹摔昏過去,可還沒等他将她的魂魄送走,這小子就趕到下界,他仔細一瞧這小子的七魄竟然已經收回!感受到這小子恐怖的目光,他根本來不及慶幸這小子的開竅,就連忙拉着通天遠遠的躲開了。
可誰想到果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與通天的殿中都被這小子給洗劫了一遍!
“是啊!是啊!我說褚小子你可不能如此忘恩負義啊!就算要偷也要偷你師父自家的啊!我那一對玉杯可是三界絕無僅有的啊!你怎麽能給偷走呢!”通天遲接引一步到來,不過那先聲奪人的架勢一點也不比他差。
褚看着面前怒氣沖天的兩人,他手中一翻便出現兩捆錢,塞給兩人一人一捆後他便冷冷的道:“這是用它們換來的。”褚說完之後便徑直走出法陣。
兩人看着手中紅色的紙張愣了好一陣子,也不知道褚走了多久他們才回過神來。通天氣得将手中的票子狠狠的摔在地上道:“這是神馬東西!我那些寶貝就換來一百張紅色的破紙!唉!我說接引,他可不止拿了我的玉杯!我那裏值錢不值錢的東西可都被他洗劫了大半!就連庭院裏的樹、池子裏的魚都未能幸免!”
“那你要如何?”接引忍着要把手中的紙張變成齑粉的沖動:“這次打賭你可是輸了的,你那些破爛就當作賭注了。”
“嘿!那成!”誰要命的寶貝不是随身藏着的,褚小子就是席卷了他整個宮殿,也比不上接引這老小子要他一條命強!這麽算來他還賺了!通天說完之後怕他會反悔似的,瞬息消失在法陣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