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場救援
濃煙不停地從洗手臺上方的窗戶裏鑽出去,蘭竹已經被濃煙嗆得淚流滿面了,她看着占據了出口的火苗,亂糟糟的腦袋才想起來什麽似的朝着外面喊了起來:“着火了!着火了!快點來救火!”
蘭竹在喊着的時候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她脫下外套打開水龍頭把衣服浸濕。然後立即把濕漉漉的外套捂在嘴邊,向着外面沖去。
可是等她沖到洗手間門口一看,外間的茶水間整個都着了起來。平時放着雜物的廊道已經是一片火海,這要是沖出去她非得燒死不可!
前面的路被堵死,火苗又拼了命的洗手間裏蔓延。蘭竹被火烤的渾身發熱,她緊張的看着燒過來的大火,倒退兩步忽然踩到了一旁的拖把。看着腳下的拖把,蘭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立即跑到洗手臺邊,堵上下水口擰開水龍頭。
把所有的水龍頭擰開,蘭竹又拿起蘸滿水的拖把向着火的走廊抽去。嗆鼻的濃煙和滾燙的氣流熏的她腦袋又漲又疼,可她沒有時間難受,只能緊繃着一根神經不停的撲着眼前的大火。
外面的人聽到蘭竹的喊聲皆是一驚,反應遲鈍的他們朝着去茶水間的那道門看去,只見濃濃的黃煙和狂亂的火苗在快要烤化的玻璃門後叫嚣着,隔着茶水間的玻璃窗內大火熊熊。明白發生什麽事的衆人連忙起身朝茶水間沖去,離得最近的張顧摸向門把,卻被烤的發熱的門把燙了一下。
這個時候離得遠些的趙銘也趕了過來,他在旁邊的桌上拿了一打A4紙,包住微微發紅的門把,一下把門擰開。
玻璃門剛一打開,積蓄已久的濃煙和火苗就呼的一下湧了出來。早有準備的趙銘已經讓開,倒是有兩個躲避不及的同事遭了殃。只一會兒辦公區就充滿了濃煙,外面的人也都被嗆得咳出了眼淚。
不過好在辦公區地方大,稀釋了濃煙,趙銘捂着鼻子對着洗手間大喊:“蘭竹你沒事吧!你等着我們這就救你出來!”
趙銘喊完之後,沒有聽到裏面的哭訴,心中有一陣失望。這時候有不少人逃了出去,趙銘看看拿着衣服撲火的幾位同事,他立即轉身去找滅火器,無論如何都要先把人救出來!在他去拿滅火器的同時,又不忘對一旁着急無措的劉姐和李翠環吩咐道:“劉姐,你們快打119!”
“哦哦!”劉姐被火勢吓得這才回過神來,她連忙掏出手機報警。
就在劉姐打電話的同時,樓裏忽然一暗,辦公室的電全部斷掉了。李翠環被趙銘一喊,她也反應過來趕緊跟着趙銘去拿滅火器。可是他們發現的太晚了,火勢太大,趙銘還沒拿來滅火器,茶水間的火已經張牙舞爪的蔓延出來,剛碰到塑膠的辦公桌就立馬着了起來。
“草!”
“MD!”
“啊!”
劉姐剛挂了電話,就差點被猛地向後退來的同事碰倒。她看着冒着黑煙絲的火苗,眼中盡是懼色。這時候留下來的幾位同事看着猛增的火勢,忙喊道:“救不了了,快走!”
幾人說着還不忘拉着已經吓壞了的劉姐,不過就在幾人要撤退的時候,忽然從外面闖進來一個人。劉姐看着突然出現的人,她絕望的眼中突然有了一絲希望。可是還未等她開口,她就被人拉出了辦公室。
張顧看到突然闖進來并且還要往火裏闖的男子,他立即拉住了那個人的胳膊,只是他的力氣竟然一點也沒能阻止對方的腳步。眼看着這個還穿着圍裙的陌生男子就要闖進火場,他連忙喊道:“你不要命了!快走吧!一會兒就來不及啊!”張顧話還沒說完,就腦袋一疼不醒人事了……
火勢燒起來,前後不到五分鐘,他竟然沒能感應到!禇的目光中倒映着熊熊火苗,他瞳孔猛地一縮,方才還如日中天的大火便瞬間萎靡了下來。透過兩層牆壁,禇看着還在不停的撲火的蘭竹,他心中一疼。
他快步向着她走去,拖把上的水甩到他的身上,他舉手接住了她還在揮舞的拖把,一個用力便将渾身緊繃的人抱在了懷裏。
被人強硬的抱在懷裏,蘭竹還在重複着撲火的動作,只是她被人緊緊地箍着無法動彈,好一會兒她才在他懷裏嗚嗚的哭了出來。
趙銘和李翠環剛拿來滅火器,原本在門外救火的人已經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張顧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辦公室內連接着茶水間的地方焦黑一片,被燒焦的辦公桌已經不再冒出一絲煙火。
看到被滅的一幹二淨的火勢,兩人都愣在原地,就在這時洗手間裏又傳來了哽咽的哭聲。
聽到蘭竹的哭聲,趙銘連忙抱着滅火器就沖了進去,卻看到那個男人正抱着花貓一樣的蘭竹。
一場大火就這麽離奇的滅了,趙銘看着面前緊緊地相擁的兩人,不知怎麽他忽然覺得心中一空。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外面的警鳴聲響徹了整座辦公樓。李翠環最先回過神來,看着眼前的兩人她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問道:“小蘭……你們沒事吧?”
“嗝!沒……沒事了。”蘭竹把臉上的眼淚往禇天煜的胳膊上蹭了蹭,見對面抱着滅火器的兩人看着他們,她剛降下去的體溫又呼的燒了起來,她哽咽着在禇天煜懷裏掙紮了一下,發現還是掙不開後,她幹脆破罐子破摔的又往他懷裏窩了窩。
懷中人的動作,讓他心疼自責的心略微緩和,他擡眉看了一眼對面仍是呆立的兩人,才扶着她向外走去。
“嘶!”張顧摸着犯疼的後腦勺坐了起來,正好看到那個穿着圍裙的男子扶着被困在洗手間的蘭竹出來了。
“我去!”火是怎麽滅的!
張顧不可置信的看着陸續走出了的四個人,嘴巴張得可以吞下一個雞蛋。
“裏面有幾個人!”消防員問着話就提着水帶沖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