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那一低頭的溫柔
褚被蘭竹這一抱給驚住了,方才他見她睡得極不安穩,他便施了法術,她也安靜下來。可她怎麽又驚醒了呢?他聽着她自我安慰的聲音,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道:“我在這裏,一直在,不會有什麽事的。”
在一旁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夏爾,已經用掉了一整卷的膠卷。就說這種極端的浪漫,只有東方的神才能做到,如三月春雪般的眉眼輕柔漾開,溫柔的笑意,堅定的許諾,竟是這般的惑人。
現在見人醒了,如願以償的夏爾也終于意識到他自己的多餘,在兩人還沒注意到他的時候,他趕緊抱着相機退了出去。
蘭竹緊緊地抱着褚天煜,他的話讓她稍稍安靜了下來。在她的夢裏,他變成了石頭,修補了破碎的天界。那之前的那個夢呢?那個和她長得很像的後土,她也是以身祭天,應該是在他死之後的事情吧?
他們都死了?現在的他和她呢?難道是他們的轉世輪回?
蘭竹的頭埋在他的胸前,她沒有擡頭,悶悶的問道:“你是誰?從哪裏來?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你和我夢裏的人有關?”
“夢?”褚突然抓住了重要的信息,他不禁問道:“什麽夢?你夢到什麽了?”
“夢到了什麽?”蘭竹擡頭看向褚天煜:“你覺得我會夢到什麽?是我先問的你吧?”
“我……”褚被蘭竹看着,他不确定她夢到了什麽,他也不會對她說謊。可是共工為她不慎撞斷不周山,她為了他的魂魄能夠有所歸處,化身六道輪回,她更為共工背下了撞斷不周山的業果。她厭惡于巫妖仙怪的争奪,萬年之後,他卻又來尋她。
這讓他如何說?
“到底好了沒!就只有她需要休息,我們也是人啊!全公司都要等她嗎!”張倩一大早就在外場布景了,盒飯送來都是涼的。她一個中午沒休息,回到公司問趙銘什麽時候才開始,他竟然告訴她叫下蘭竹就可以了!
憑什麽都要遷就她!就因為做了個策劃就了不起了!
霍紫彤見張倩聽趙銘提到蘭竹就大發脾氣,再想想她剛才對趙銘的态度,就知道她是對趙銘有意思,對蘭竹心生嫉妒。不過因為趙銘對感情後天遲鈍,他一直沒覺察出來罷了。
張倩的聲音已經傳到了攝影棚,霍紫彤皺皺秀眉解釋道:“大家也是才停下,這不都在這裏休息,哪有所有人都在等人的道理。”
褚聽到外面的聲音,他先是眉心一蹙,又接着松了一口氣似的道:“事情我以後向你解釋,現在我們先出去吧,不要讓他們等急了。”
蘭竹等了一陣,卻聽到褚天煜這樣的回答,她心裏十分失望。到底有什麽不能說呢?她看到這種藏着掖着的事情就難受。不過她還是嘆了口氣道:“好吧,謝謝你的幫忙。”說完之後她先一步走出了攝影棚。
蘭竹出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女神替她解圍,她心裏很是感激。對女神報以一笑,她轉而對張倩不耐煩的道:“你哪只眼看到就只有我休息了?開工了我随時恭候,你又哪只眼看到我要全公司的人等了!”
“你!”張倩被蘭竹的噎住,她正要說話,可是蘭竹沒給她機會,接着又看向了趙銘。
“什麽時候開工,我可是一直在這裏準備着呢,免得別人又說閑話什麽的。”
趙銘聽着蘭竹語氣裏火藥味十足,他很識相的道:“現在我們就可以走了,外場已經準備好了。”
“好,那就走吧。”蘭竹說完什麽也不在意的就第一個出發了。
中午一兩點鐘,是一天裏最熱的時候。蘭竹站在攝影機旁看着空地裏忙碌着拍攝的衆人,褚天煜已經吊上了威亞,現在拍的是他下凡的情景。他在空中臨風而立仙袂飄飄,一雙淡然深邃的星眸,卻在下望到一抹俏麗的身影之後,輕輕地染上了笑意。
盡管剛才還對他失望,可是現在她心中卻升起了一股醋意。在攝影棚拍攝的時候,她可沒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恰似那一低頭的溫柔,是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她現在非常想【掐死】那一低頭的溫柔怎麽辦?!
“咔!”夏爾非常滿意剛才的鏡頭,一條過後他就喊了停,然後扭頭對着身邊的蘭竹道:“你不要再在這裏站着了,快換了衣服去當替身啊!”蘭竹不知道,夏爾卻是清楚的。之前他排好的站位,禇天煜看向霍紫彤這邊時,正好可以看到蘭竹。拍攝前禇天煜找他談了條件,現在試驗這麽完美他自然要實現自己的諾言咯。
“什麽!”蘭竹這邊還沒壓下心裏那見鬼的醋意,就聽夏爾讓她去當替身:“先生,之前好像沒有這一出吧?有什麽高難度的動作需要替身嗎?再說替身也不能找我啊,我又不是做這個的。”她才不當別人的替身呢!
“哎呀我的親愛的小姐,怎麽不是高難度動作了?那座阿爾卑斯只有你才能征服啊!褚先生特別強調了,他不會跟別人做親密的動作的,你不當替身怎麽能行!”夏爾說着攆鬼一樣攆着蘭竹,然後繼續後面的拍攝。
“(⊙_⊙)?”蘭竹糊裏糊塗的被人帶去化妝,可是她剛剛聽到了什麽?夏爾大師能不能再說一遍?她英文差沒聽清……
蘭竹出來的時候,霍紫彤的戲已經拍完了,現在剩下的就是她這個替身的戲份了。蘭竹看着現場這麽大的排場,她心虛了:“可是……可是我不會演。”
“沒關系,加油!”李翠環給整整蘭竹的衣服,給她打氣道。
“哼!”一旁的張倩聽了蘭竹的話,她嫌惡的看着她道:“啊!”
張倩本想奚落一下蘭竹,可她的膝蓋忽然一疼,身子一個踉跄跪在了地上。
“噗!”“哈哈!”蘭竹和李翠環見了張倩狼狽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出來。
“行啦,親愛的小姐。你不會拍也沒關系,反正又不拍你的臉。好了,你讓開可以開始了。”夏爾在機位旁對着李翠環揮手,讓她趕快讓開,準備拍攝。
的确跟夏爾說得一樣,蘭竹基本上是背對着鏡頭,眼前的禇天煜正為她戴着項鏈。蘭竹微擡着頭,看着他臉上認真又溫情的神色,她忽然想起那天他給她戴紅繩的時候。不知怎麽,她就是可以肯定,他不是在演戲,就是如此的真誠。
蘭竹愣愣的看着他,臉頰不由得染上了迷醉的酡紅。就在他為她戴上項鏈的下一個瞬間,他輕柔的吻便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暖暖的,澀澀的,一股不明的東西沖向她的額頭。
Σ( ° △ °|||)這是神馬情況?劇本好像不是這樣寫的啊(っ °Д °;)っ
禇看着蘭竹因為驚訝而微微開啓的紅唇,他星眸一暗,随即低垂了眉睫,掩蓋了眸中的光芒。
對于禇天煜臨時加的那一點小小的戲份,沒有人提出懷疑,有人甚至認為那是畫龍點睛之筆。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蘭竹和禇天煜開始了最後一個場景的拍攝。
兩人吊上威亞,這是天神帶着她心愛的女子,飛上天去俯瞰人間的場景。
随着起吊機的起吊,蘭竹的重心全都集中在身上幫着的綁帶上,繩子一勒緊,沒法保持平衡讓她心裏一慌,身子也跟着晃了起來。就在這時,禇天煜的手從她身後攬了過來。
強勁有力的臂膀,不僅幫她保持住了平衡,還分擔了她集中在綁帶上的重力。蘭竹心安的向他靠了靠,才按着劇本做起了動作。
起吊機一邊上升一邊把威亞橫向甩出,克服了恐懼的心理,感覺還挺刺激。蘭竹伸開一只手享受着迎面吹來的風,可他們剛被扔到極限,起吊架與鋼絲貼着的末端突然發出一聲嘎吱的呻.吟。
他們就再沒有被鋼絲帶回去,而是直接飛了出去。
“啊!”
蘭竹只聽見地上傳來一聲驚呼,然後她就掉在了地上。她身上沒有一絲痛感,因為他們在飛出去的瞬間,禇天煜就轉身把她攬在了懷裏,她被他護得嚴嚴實實!
蘭竹看着她身下仍是一臉平靜的人,她氣得捶着他的胸膛:“笨蛋!你不是會武功的嗎?這麽危險你怎麽不用輕功?你怎麽這麽笨,誰要你管……唔唔!”
禇扣着她的後腦勺,堵上了她不依不饒的翕動着的紅唇。
兩片清涼的薄唇覆在她的唇上,她的腦袋像是被閃電擊中了一樣,從頭頂開始擴散開來的震顫,讓她慌亂的閉上了眼睛。
禇看着她那輕顫的睫毛,他的心髒猛地跳動起來。兩片芳唇柔軟甜美,比想象中的還要美好,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貪婪的撷取着屬于她的氣息,輾轉探索過每一個角落。這一瞬間的悸動,讓他舍不得放開她,想要将她揉進自己的身體中。
“唔……”蘭竹被吻的暈頭轉向連呼吸都忘了,直到後來憋得她實在受不了了,也終于想起來他們這是在大庭廣衆下不知吻了多長時間,她連忙無力的推拒着他的胸膛,掙紮起來。
“吭開,別人嘟扛到呢……”蘭竹掙紮不開,只能小聲提醒道。
“放心,”他說着放開了對她的禁锢,繼而又聲音低沉的問道:“你還不能接受神仙嗎?”
“嗯?”蘭竹還沒爬起來就又聽到禇天煜沒頭沒腦的問話,她疑惑的擡頭看着他道:“誰告訴你我不能接受神仙啊?我這個人接受力超強!而且,如果不接受神仙,我怎麽會有這次的設想呢?真是的。”蘭竹說着撐着身子要站起來,結果又被人一把撈進了懷裏。
結實的胸膛撞得她頭疼,蘭竹瞪着眼睛氣道:“你幹嘛!這麽多人看着呢!”蘭竹打眼一瞄,卻發現李翠環、趙銘他們圍着一塊空地,正在噓寒問暖?關心他們的傷勢?
“無礙!”禇激動的将蘭竹擁在懷中,像是失而複得的珍寶,他貼在她耳邊告訴她他的秘密:“我施了障眼法,他們看不到我們。”
“我看到了。”蘭竹滿頭黑線的看着那一群人:“你是神仙,你早說啊,吞吞吐吐的還讓我誤會你。對不起了。”蘭竹說着快速的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偷偷的一個吻讓他心中一動,禇扶着她站起來:“是我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 看在蘭蘭和仙尊接吻了的份上,能評論外加收藏一下嗎(⊙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