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老爺子的态度讓霍煊有點在意, 但目前重要的不是這個,他今天回來為的是四年的事。當年時悅受母親邀請來參加霍家年宴, 期間想對宴會某女士下/藥,以便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沒想到, 那杯飲料卻被時悅自己喝下去, 當場發作, 随後被送往醫院治療,由于藥物成份重,導致時悅生命多次垂危,幾經搶救才挽回性命, 而嗓子在搶救時由于被醫療器械所傷,無意沾上毒/藥, 導致聲帶受損, 徹底毀傷。
這是醫院給出的報告,而警/方結案案卷跟醫院的大致上相同,不過卻把春/藥換成烈酒。也因此,時悅并不用負責, 霍家基于人道主義還賠償了他十萬元,至于時悅是給誰下春/藥, 所謂的目的又是什麽,卻完全沒寫到, 很明顯,這份結案案卷水份非常大。
可下/毒即是下/毒, 想瞞的密不透風根本不可能,而幕後人也意不在此,消息便透了出去,不過,也許不是意不在此,而是他從沒想到時悅竟然還是活了下來,更或者他覺得以他地位、權勢,時悅耐何不了他。
王炫來的那天晚上,霍煊跟時悅談過,時悅對于被下/毒事件完全沒頭緒,當初他事業如日中天,也許确實擋到一些人的路,可霍家年宴是什麽級別的宴會,娛樂圈的人能進去除時悅外,根本沒別人,圈內人下手的可能性太低了。
“我想要當年宴會名單。”收斂笑意,俊逸的臉龐變得清冷,眸如寒水,那一刻的時悅疏離而冷漠。
霍煊走到時悅床邊坐下,應道,“好。”
時悅眨巴眼,撐着下巴,他似乎發現一件事,自他認霍煊以來,只要是他提的要求,這個人好像只有一個字,‘好’。
霍煊想要名單并不難,不過幾分鐘,名單便傳過來。裏面的人物時悅大多不認識,認識的無非,林淵、宮茜、李老。
時悅握着霍煊的手機,拇指刷着屏幕,似無意說道,“宮茜說我勾引你。”
霍煊挑眉,回道,“也許我們在很早之前已經認識也說不定。”
時悅說道,“那為什麽不是你勾引我?”
霍煊失笑,摸摸時悅的腦袋沒回話。時悅把手機遞回給霍煊,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慢慢閉上眼,呓語着,“也許真是我勾引吧!”
霍煊無奈,耍無賴爐火純青,睜眼說瞎話也順嘴,他出國前已經暗示過時悅,可這人不回應,不拒絕,還好意思說勾引;不過時悅的心思到底怎樣,霍煊多少能猜到點,他心裏有坎,霍家的坎,至于時悅是否對他有意,這真不好說。
為時悅蓋上被子,霍煊出門便收到蔣秘書發過來的四年前醫療報告,當看到‘幾經搶救’四字,一直被壓制在內心深處的暴虐幾乎噴灑而出,想到時悅聽到王炫道歉時的笑意,霍煊第一次胸口發痛。
平靜情緒再回到房間,時悅已經睡着,蜷縮在床邊,雙手微握成拳放在胸前,發絲落下來蓋住半張臉,嘴唇緊抿着,白皙的下巴倔強地微翹起。
霍煊想到剛見時悅時,那張二十四小時洋溢着的笑臉似乎已經消失了,不過三個月而已,是啊!不過三個月,他已經兩次歷盡生死。
“爺爺,時悅是我朋友。”
霍煊回的斬釘截鐵,老爺子微眯起眼,睿智的雙目緊盯着霍煊,似想從其中看出異樣。霍煊也坦然,迎視着老爺子的目光。
霍煊扶着老爺着往裏走,說道,“爺爺,當年下/毒事件并非密不透風,否則我也不會得到消息,證實當年下/毒确有其事。從小爺爺就教導我們明辨是非,時悅在霍家被下毒,到底是我霍家不是,如果就這樣讓案子真相掩埋,霍家門風将毀于一旦,我們霍家不也成了為非作歹,仗勢欺人之人嗎?”
霍煊話落,老爺子神色當即沉下來,沉呤片刻才道,“你當真查到是下/毒?”
霍煊回道,“是的,爺爺莫不信我?”
老爺子駐着拐杖的手微微顫抖起來,稅利的目光看逾靜。逾靜臉色一變,跪下來,“爺爺,當初報告是醫生給我的,我真不知道,而且時悅也不是我邀請的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些事,定是醫生被人收買了,爺爺,我是您孫女,你要相信我。”
老爺子輕哼一聲,“霍家門楣不能毀于時悅之手,小煊你把這件事查清楚,如果是栽贓,我定讓他後悔。”
扶着霍煊的手,老爺子邁入屋內,而跪在門口的霍逾靜已被遺忘;泊遠跟倆人後面經過,掃眼霍逾靜,若有若無的笑意挂在嘴邊,帶絲嘲諷。
“爺爺,此事時悅是受害者。”霍煊提醒道;老爺子對時悅成見非常大,這是一個異常,“爺爺,我知道您向來不喜歡明星,可時悅不是明星,他是一個藝人,您老不也時常到國家大劇院看舞臺劇嗎?不應帶有偏見。”
老爺子聽霍煊這樣稱贊時悅非常不滿,“荒唐,他一個明星怎能跟老藝術家比。”
“爺爺,時悅的二胡拉的水平可不比大劇院的藝術家差,不信你問母親,古筝、古琴、蕭信手拈來,他爺爺是一位流浪藝人,在古樂器上的造詣非常高……”
“哼,班門弄斧。”
談話聲越來越遠,霍逾靜跪在地上,雙目發紅,旁邊的傭人拿着東西,進不去退不出,正想咬牙越過去,霍逾靜厲聲道,“看什麽看,還不通知我父親。”
傭人忙應好,匆匆跑去打電話。
雖說家醜不可外傳,可這事到底複雜,要想弄清楚迷團,還得專業人士出馬,于是白蘇便被請霍煊宴請了,随行的還有時悅。
“嫂子?”挨近霍煊,白蘇小聲問道。
一身漢服穿的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胸膛,出色的面貌看起來賞心悅目,別以為他穿漢服是為了好看,其實他是為了方便,用白蘇的話來說就是一塊大布穿上來,又舒服,又美觀,最重要的是不麻煩。
霍煊沒回答白蘇的話,而是為倆人介紹,“時悅這是白蘇,發小;時悅,我朋友。”
白蘇看着時悅緩緩點點,“哦,朋友。”
拖長的語氣詞很欠揍,時悅眯眼一笑,“幸會了。”
白蘇罷罷手,“應該的,自家人嘛!”
皇家林園是白蘇的産業,主打宮廷美食,既然自家來人,總得拿出好的招待。一盤又一盤精致的美食端上來,時悅差點看花眼。
既然叫得上皇家林園,味道肯定差不到哪去,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吃慣霍煊的飯菜,時悅反倒覺得一般。本來裝逼的白蘇見時悅興致缺缺,問道,“不好吃?”
時悅回道,“還不錯。”
“還不錯?意思是您吃過更好的?”
時悅一愣,狐疑看向白蘇,這人看起來年齡應該比自己小,可也不應該對自己用敬語,但霍煊沒異常,白蘇又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此時提出來反倒尴尬,“霍煊手藝挺好的。”
白蘇一臉被雷劈的樣子望向霍煊,“霍大哥,我可沒吃過您親自煮的飯菜,您還當不當我是您弟了?”
霍煊淡淡回道,“你本來就不是我弟。”
白蘇輕哼一聲,“我就知道,在您眼裏,就只有泊遠才是您弟。”
聽到泊遠的名字,時悅笑容僵硬一下,不過很快恢複過來。霍煊對于白蘇的‘埋怨’不置可否。
一頓飯在白蘇的打鬧中結束,接過時悅遞過來的資料,白蘇收斂起吊兒郎當的樣子,認真看起文件,十五分鐘過後,白蘇說道,“宮茜,逾靜,問題很大,不過目的,未知?”
看似八杆子打不着的人突然捅你一刀,除那人是個神經病,不作第二種設想;現在時悅就是被幾個神經病捅了,但是不是應了他們的猜測,是這個神經病,卻不得而知了。
除查四年前事件,霍煊同時讓白蘇查最近幾個月發生在時悅身上的謀殺案,威亞事件看似是意外,可陳子裏失蹤了;而車禍事件,警/方給出的報告同樣的是意外,剎車管會漏油是因為老化。
白蘇咬着指頭邊思考邊道,“第一單謀殺可能性非常大,否則上班上得好好的人,怎麽會突然失蹤?第二單車禍,假設是謀殺的話,我倒知道他們是怎麽讓剎車管漏油的。”
時悅問道,“怎麽做?”
合上報告,白蘇半躺在沙上,說道,“把剎車管換條快要破的不就得了。”
簡單、粗爆,可時悅還有疑問,“這輛車一直停在車場,有錄像,并沒顯示有人接近過這輛車。”
白蘇反問道,“任何時候嗎?還有,這輛車除米樂有鑰匙外,還有誰有?”
報告顯示車子沒被動過的痕跡,這報告是霍煊讓人重新鑒定的,可信度非常高,目前科技發達,米樂這輛車防盜系統非常高級,如果不是用原配感應器匹配開車門,在系統裏面一定會留下痕跡,如果米樂鑰匙沒掉過,白蘇有理由懷疑是熟人作案。
随着白蘇的問話,時悅腦海的信息越來越多,臉色有些發白,說道,“車停在宮家時沒錄像,宮瑀有這輛車的鑰匙。”
“嘀嘀嘀”
時悅手機突然響起,是米樂;接起來,那邊傳來的聲音很雜,有吵鬧聲,時悅連忙問道,“姐,怎麽了?”
“時悅,是我古力,宮吏來永樂找米總,沒想到宮夫人也來,鬧了好一陣,你也知道,米總現在身體還不是很好,被氣到了。”
“我馬上回來。”
匆忙挂掉電話,時悅便跟白蘇告辭,臨走前,白蘇問霍煊,“霍逾靜我能查吧!”
“只要是名單裏的人都可以查,名單外的跟我打聲招呼便是。”
白蘇看向時悅,意味深長一笑,點頭。
回程,霍煊開車,時悅坐在副架駛座上,目光一直放在窗外,良久才道,“謝謝!”
霍煊倒想收下時悅這個謝謝,不過到底還是坦然,“霍家在這件事确實做錯,時悅,我向你保證,無論幕後的是否霍家人,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
時悅撐着腦袋看向霍煊,笑道,“霍先生真帥。”
這是時悅第二次說這句話,霍煊思忖着,時悅是不是想以此表達些什麽?
時悅回到米樂辦公室,宮家人已經離開,從古力口中得知,宮吏其實是來勸米樂回去的;從米樂在醫院把宮瑀刺傷後,宮瑀便沒再回過宮家,而是一直住在以前他跟米樂一起買下的公寓裏面,整天醉生夢死;那間公寓是他們當初結婚時買的,宮瑀承諾過米樂,結婚後便搬出來,可一直沒實現承諾,直到現在。
今天宮吏來永樂勸米樂回家,并向她認錯,可不知道為何,宮夫人突然從別人口中得知米樂曾經刺傷過宮瑀,便過來鬧。
把米樂安撫好後,時悅又接到小辰的電話,說那個讨厭的叔叔來了,不過狗狗不讓他進來,而且狗狗要咬他,讓時悅趕緊回來,他拉不住狗狗了。
說起來,時悅今天跟霍煊出來敢把小辰一人放在家裏是因為白狼今天突然回來了,小辰又不願被時悅送去永樂或123雜志,便只能留在家裏,只是泊遠怎麽會突然過來?
急匆匆跑回家,電梯門剛開,時悅便聽到白狼低沉的警告聲,小辰則抱着白狼圓潤粗大的脖子,挂在上面,奶聲奶氣叫道,“狗狗不能咬,爸爸說了,髒髒的東西吃了會拉肚子。”
時悅,“!”
霍煊,“!”
看眼臉色發青的泊遠,時悅忍住想笑的沖動,走向小辰;聽到腳步聲,小辰擡起頭,臉紅脖子粗,“爸爸,我快拉不住狗狗了。”
時悅把小辰從白狼身上掰下來,放到白狼背上坐着,他的傻孩子啊!真以為自己的力氣能拖住白狼呢!時悅無奈搖頭,拍拍白狼的頭,說道,“泊遠,不好意思,狗狗認生。”
泊遠仿若未聞時悅的話,而是看向霍煊,滿臉害怕、委屈叫道,“哥,我……”
霍煊問道,“你怎麽來了?”
本以為霍煊會為自己說話的泊遠愣一下才回神,垂下頭,似是負氣,說道,“二叔回來了,爺爺讓我跟您說,今晚回家吃飯。”
從霍煊發現霍逾靜有問題,到那天跟爺爺的攤牌,霍煊就知道霍逾靜會擡出誰,“你先回去吧!跟爺爺說,我晚飯前會到家。”
泊遠不可置信道,“哥,您不跟我一起回去?”
“不了。”霍煊說這句話時看着時悅,時悅送霍煊一個大笑臉,別以他沒看霍煊眼神的意思,這貨真以為沒他自己會餓死啊!他完全可以去伊慎之家蹭飯,聽說零說伊慎之家最近出現一位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五好男人,他還想去湊熱鬧呢!
泊遠着急了,自他回國後便跟霍煊聚少離多,這不是他所願的,便上前兩步,“那我等哥再一起回去吧!我……”
“……嗚……”
低沉的警告聲再次響起,淺金色的瞳孔色彩越來越暗,前腿微伏,白狼竟做出攻擊狀态;泊遠還想向前走的腳步一滞,在白狼淩厲的視線中,不禁倒退兩步,貼緊在牆邊,泊遠快哭了,“哥……”
霍煊眼色沉下來,如果他沒看錯,白狼看着泊遠的眼內有殺意,那不是動物對人類的警惕所衍生的,而更像是有着深仇。
時悅雖沒跟他說過白狼的事,可霍煊也能從中看出,這只白狼應該通人性,否則怎麽可能從津□□自來到帝都找小辰。萬物有靈,這世界上,還有很多人類無法探索及接觸的地方。
霍煊上前一步,微擋住白狼,對泊遠說道,“回去。”
泊遠心不甘,可見霍煊态度堅定,無法,只能不情願‘嗯’一聲,轉身離開,不過在離開前,他與白狼相視的那眼,卻有着赤/裸/裸的狠意。
泊遠走後,三人一狼走進屋子,幫小辰把外套脫下,時悅第一眼就看到挂在小辰脖子上的銀白飾物,“這什麽?”
時悅拿起來端詳一會兒,覺得跟白狼額頭的那束火炎印痕非常像。
時悅目光轉向白狼,死盯着他,白狼卻連個眼神都沒給時悅,半眯着眼躺在沙發上,随意舒展着四肢,好不惬意。
時悅郁悶:果然是一頭詭異的狼。
永樂調查事件過後,已經開始運營一個來星期,左師零、伊慎之、第五七簽回永樂,林子語也想,卻無奈被林淵扣着不放。
林子語氣的直拍林淵辦公桌,“你,你之前說只要我接下這部戲就告訴我誰是害時悅哥的兇手,戲都快開拍了,到底是誰?”
林淵慢悠悠擺着飯菜,說道,“先吃飯。”
“我不吃。”林子語氣呼呼一掌拍下來,差點拍翻桌上的飯菜,“你如果不說,我就簽回永樂。”
林淵倒不着急,道,“你敢簽永樂我就告他們,告得它傾家蕩産。”
“林淵。”林子語是真氣,氣的眼都紅了,瞪着林淵似恨不得撲上去咬他,可是她不敢。
“坐下,吃完飯我就告訴你。”這句話林淵是真心的,他收到消息,霍煊在徹查四年前事件,接案子的是白蘇。他相信不過兩天,白蘇必定找上他,既然如此,當然得先把自己脫身了,他可沒與霍煊為敵的準備。
林子語雖不願,還是坐了下來,以風卷殘雲的速度把飯吃完,放下碗,盯着林淵。
林淵倒不着急,慢悠悠的,還喝了碗湯,把林子語急得不得了。
叫人進來收拾東西過後,林淵說道,“你讓時悅過來吧!”
“哈?”林子語郁悶了,“為什麽要叫時悅哥過來?您有什麽跟我說,我直接告訴時悅哥不就得了?”
不錯,終于把敬語加上了,林淵搖頭,“聽話,要不這件事就算了。”
這事涉及到的人并不是普通人,告訴林子語無疑置她于危險中,林淵可舍不得。
見林淵堅決,林子語無法,只能打電話給時悅,時悅當即表示過來。
霍煊從房間走出來便見時悅在穿外套,“你要出去?”
時悅回過身,說道,“嗯,你等下要回家,讓小辰自己在家就行,白狼會看着他。”
時悅的語氣太理所當然,霍煊對白狼的猜測又深了幾分,“小辰還小,讓他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帶他一起過去。”
“這……”時悅遲疑了,上次小辰去霍家,他可沒忘記受傷的事,更何況四年前的事情沒個說法,霍煊幫他重審案子,很可能會得罪霍家人,小辰去那并不安全。
小辰一聽要跟霍煊回霍宅,高興直蹦跶,“要去,帶狗狗去。”
時悅黑線,兒子是還沒忘記要報仇的事吧!“不行,下次有機會再去吧!”
“時悅,你信不過我?”霍煊就站在時悅旁邊,微俯視着時悅,黝黑的眼眸緊緊鎖住時悅的視線。
時悅搖搖頭,“不,我只是……”
後半句沒說出來,可霍煊怎會不懂,雙手按在時悅臂膀上,霍煊沉聲道,“時悅,學着相信我。”
他有意跟時悅走下去,但目前時機不對,他即不能跟時悅表白,也不能跟家裏坦白,但并不妨礙他開始為以後鋪路。小辰是時悅的兒子,将來必定要入霍家,無論是讓他提前适應霍家還是讓霍家人提前接受小辰的存在,這都必須要去做的事。
時悅看向小辰,見他雙眼亮晶晶看着自己,時悅說道,“帶白狼一起去。”
這世界上除了自己,時悅只相信白狼,畢竟白狼以生命來驗證過他的忠誠。
霍煊回道,“當然。”
猛然跨進一步,霍煊把時悅拉進懷中,沉聲道,“我很高興。”
時悅一直以來并不信任他,他很高興時悅跨出這一步;如果攜手的未來有一百步,時悅只要肯跨出一步,那麽剩下的九十九步便由他來走,當然,即使這一步時悅不走,霍煊也會替時悅走完。
突然被林淵約,時悅第一反應就是四年前的事件,畢竟當時調查資料顯示,兩瓶高/鉛藥物,其中一瓶就是林淵助理所購。
因為時悅還沒買車,便只能打車前往,到達長風娛樂天已經暗下來,時悅走進大堂便被人帶上頂樓,推門而進。林子語正躺上沙發上睡着了,身上蓋着薄毯,林淵坐在旁邊,低頭看着林子語。見時悅過來,林淵用手作出靜聲手勢,指指另一道門,帶着時悅過去,在經過辦公桌時,随手拿了份文件。
另一道門外是個空中花園,一百八十度的夜景盡收眼底。時悅卻全完心思觀賞,注意力全在林淵手上。
林淵把文件袋遞給時悅,“你先看吧!”
時悅點點頭接過來,把裏面文件抽出。說這是一份報告,不如說是林淵對當年事件親眼所見的自我陳述。
時悅越看臉色越差,最後捏着文件的手‘咯咯’直響。深呼幾口氣,時悅把文件撕毀。
林淵看着時悅的動作說道,“如果霍煊找我問話,我不會隐瞞的。”
時悅回道,“随你,謝謝!”
雙手插在兜裏,林淵望着帝都的夜景,笑道,“我是為我自己,畢竟我可不想對上他。”
見時悅沒回話,林淵再次說道,“你何不相信霍煊一次,或者,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林淵覺得時悅過于謹慎了,霍煊既然肯插手查這件事,說明他對時悅還是有幾分真心的,嗯,不過真要霍煊對上霍家人,他是否還站在時悅這邊就不好說了,畢竟時悅于霍煊來說也許不過是個朋友罷!而霍家人,可是跟他一起長大,有着十幾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