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番外,探花郎
時悅的《鳳栖梧桐》取得巨大的成功, 從華國新國建立以來,從沒哪部京劇能如此風靡, 不少導演紛紛致電時悅想取得電視、電影版權,這些事時悅已經交由米樂去談, 而他繼續在作品的創作上下功夫。
時悅事業再次的成功并沒讓他生活忙碌起, 還是按部就班走着, 霍煊很滿意, 可滿意了好幾年後,霍煊最近不滿意了,因為他發現時悅最近總不着家,早出晚歸, 有時還在他身上聞到脂粉味,這讓霍煊忐忑起來。
先不說霍煊比時悅大七八歲, 就從面相上看, 時悅至少比霍煊年少十五六歲,三十多歲的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出,歲月寵愛他,從沒在他面容上留下痕跡;霍煊反之, 他總覺得自己老了,向來不喜照鏡子的人現在只要路過有反照物的地方就不由自主放緩腳步, 裝作不在意把自己從頭到腳掃個遍。越看越心慌,工作也不盡心, 神情恍惚。
“蔣秘書,聽說韓國整容很出名。”
說完工作正準備離開的蔣秘書心愣一下,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霍煊問什麽,“是的,目前來看他們的整容技術領先世界,據調查他們國家整容比例達百分之六十。”
手上的簽字筆無意識一下下戳着桌面。第一次見到老板神游的蔣秘書心底發突,莫不是最近哪個項目出問題了?聯想到霍煊剛才的問題,蔣秘書把所有項目在腦子過一遍,沒有有關整容方面的項目啊!難道是他們公司新開發的項目他不知道?
“咳咳!”留意到蔣秘書的目光,霍煊把簽字筆放回筆筒,“把相關的資料整理一下給我,把有關醫院做份排名,盡快給到我。”
“哦哦,好。”蔣秘書連連忙應道,轉身往外走,腦海想着該找哪個同事幫忙弄一下,手剛碰到門把,霍先生的聲音又傳過來,“等等.”
将秘書回頭,“怎麽了?”
霍煊想一下,“算了,不用了。還有,這事不必跟小悅提。”
蔣秘書更郁悶了,聽着這話為什麽又像是時悅的事了?難道霍先生想讓時悅整容?霍先生看膩時悅那張臉了?
蔣秘書咽咽唾液,他似乎知道了霍先生的秘密。這可麻煩了,這些年他跟時悅關系也挺不錯的,甚至可以說比跟霍先生的還好,畢竟霍先生是他上司,總有着隔膜,時悅是朋友,總親近些。
哎,可怎麽辦?
蔣秘書很煩惱。
霍先生也很煩惱,他今天回家家裏又沒人;小辰在外,小謹言在軍營,母親也在機關大院,偌大的霍宅只有他自己。
一個人孤獨吃完晚飯,霍煊到書房打開電腦,找到某情感論壇,在發貼:伴侶天天晚歸,神神秘秘,偶爾身上還帶着脂粉味,請問是什麽原因
一樓:出軌了。
二樓:出軌了。
三樓:出軌了。
……
不用看了,下面一溜的出軌看的霍煊怒火中燒。他是相信時悅的,肯定是什麽人借着工作,以此為借口拖着時悅不讓他歸家,對,肯定是這樣。
這一晚,時悅又很晚才回來,霍煊躺在床上聽到開門聲連忙閉上眼,房間‘嗉嗉嗖嗖’的聲音響起,霍煊想着時悅應該是在脫衣服準備洗澡。果然沒一會兒,皮帶落在地板的聲音響起,浴室門打開,裏面響起水聲。
霍煊慢慢睜開眼,看到浴室門虛隐着,小心下床把時悅扔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放在鼻下嗅嗅,果然又有脂粉味。
“你在幹嘛!”
突然響起的聲音吓霍煊一跳,不過幸好他表情向來嚴肅,堪堪忍住沒失态;霍煊把時悅衣服抱起來,向時悅走去,把衣服遞給他,“放到洗衣籃裏。”
時悅似笑非笑盯着霍煊,直至看到他臉上出現不自在神情才接過他手上的衣服轉身扔進浴室內的洗衣籃裏。
回過身霍煊已經回床了,時悅沒/穿衣服,下/半身圍着浴巾走向霍煊;見他閉着眼睛裝睡時悅笑了,直接把浴巾扯開扔到地上,爬上床橫跨坐在霍煊腰上。
霍煊突然睜眼,印入眼的就是赤/裸/裸的時悅,老臉一紅;他跟時悅已經很久沒親/近了,時悅這料下的太猛,他有點反應不過來,“怎麽了?”
時悅狡黠一笑,俯下身壓在霍煊胸膛上,說道,“剛剛去書房查東西,發現電腦沒關,上面的網頁有封貼子很有趣,你知道是什麽嗎?”
這一說還不知道是什麽才怪,霍煊想了想,發現剛自己太生氣,忘記關電腦這回事;如果在以往,這種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難道他連精神上也出問題了?老人癡呆?
雖然仍是面癱臉,不過來跟霍煊同床這麽多年時悅怎會看不出他想什麽;本想再逗逗他,卻見他眼底有着無措,時悅心痛了;摸摸霍煊的腦袋,咬咬他唇瓣,說道,“想什麽呢!忘記明天是什麽日子了?”
霍煊想一圈,沒想起來;時悅嘆氣,這人把他、小辰、小謹言的生日記得那麽清楚,自己的怎記不住呢?
時悅也不兜圈子了,“明天是你生日。”
霍煊問道,“你最近在給我準備禮物?”
時悅獎勵一個吻,“猜對了。”
時悅的坦白沒能讓霍煊眉頭舒展,他生日跟那脂粉味怎麽扯上關系了?這樣想,霍煊也這樣問了。
時悅笑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霍煊想着也是,他本來就相信時悅;不過明天如果讓他知道哪個不長眼的敢趁時悅不注意把脂粉粘到他身上,那就別怨他了。
“你最近都很晚回來,也不着家,如果因為我的生日,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自從跟時悅在起霍煊就不喜歡一個人呆着,特別是在小辰離開後,小謹言慢慢長大,父母又不住在霍宅,每次回家面對空蕩蕩的家,那種感覺讓霍煊非常不喜。
時悅想想也是,本來就是為了他開心才忙起來,如果用十天半個月的不開心來等待那一天的開心,時悅個人也不喜歡,“好,下不為例。”
低頭吻住這個男人,時悅這時才發現,如今家裏好像就剩下他們倆個‘相依為命'了。
第二天霍煊打電話給蔣秘書翹班了,穿着時悅特地為他準備的衣服,霍煊心情頗好。按着時悅指示霍煊開車帶着他來到華國戲劇學院,登記過後時悅拉着霍煊進入戲劇院。把人按坐在前排,時悅去後臺。
霍煊正對面的舞臺是華國戲曲最經典的裝扮,這幾年時悅公演他也經常跟着去,對京劇的認識也越來越深,他想着時悅這是要給他唱戲?霍煊很期待。
十分鐘後,舞臺帷幕放下,霍煊聽到裏面有搬東西的聲音,霍煊想着應該是在布置舞臺,又過了十五分鐘左右,劇院內的燈光突然暗下,獨屬于京劇的鑼鼓調子響起,帷幕上打上《探花郞》三字,接着帷幕拉起,兩名身着太監服的演員大步跨出來,端着托盤,上面罷着冊子,來到臺前就念了一段,霍煊細聽一下,應該是說時悅中探花,聖上禦賜瓊林宴。
太監念完臺詞就下去了,接着鑼鼓喧天響,皇帝罷架瓊林菀,文武官上場,這時太監宣‘三甲’,從狀元到榜眼都不霍煊認識,宣到第三名,探花郞;直覺告訴霍煊,時悅該出來了。
果然,太監話剛落,一名旦角身着探花服飾從裏面跨出來,微挑的眼角,嘴邊挂着志得意滿的笑意,來到臺前先是對着臺下唱一段,把身家底都交了。內容讓霍煊哭笑不得,意思是時悅小時喪雙親,爺爺在他未及冠便丢下了他去了,幸而娶了美嬌娘,不嫌他貧困,辛苦勞作,最後把他供上京考上探花,還給他生了兩個大胖小子。時悅在唱到這句時還對霍煊眨眨眼,他這是把自己當妻了?
唱完後時悅手拎着長及地面的衣罷來到禦前謝恩,接着文武官,狀元、榜眼、探花相互敬酒,最後高潮來了,皇上讓探花郎在園內摘花送給其中一位大臣或皇子,只是不能送給他。按傳統探花摘花一般是送給皇上,如果送給皇子、或臣子,會被認為站在哪一派;時悅一笑,先是謝恩,然後又唱幾句,最後拿着花往臺下走,這時他開始唱他妻子如何賢良。
霍煊看時悅走下來,瞬間懵了一下,連忙起身;時悅來到霍煊跟前,先是圍着他唱一段,表明他多愛他妻子,對他又如何感激,最後回身對皇帝鞠躬,先請罪,再唱一段意明這花最應該獻給的人是他妻子。
皇帝又唱兩句,說探花郎不嫌糟糠之妻,品德如何高尚,最後同意探花郎把花獻給他妻子。
接過時悅花的霍煊又感動又哭笑不得。
戲劇落幕,時悅換了衣服從後臺出來,霍煊手上還捧着花。
“怎麽想着排這出戲?”
“你不是不喜歡我演別人嗎?這是最後一場戲。”
霍煊笑了,低頭吻住時悅,他沒想到他無意中的說一句話時悅竟然記住了;時悅自導自演《鳳栖梧桐》,他演西燕皇帝慕容沖,裏面有大量他與先秦皇帝苻堅的感情戲,霍煊去查過史記資料,他不喜歡這個故事,太悲了。
倆人吻的氣喘籲籲,霍煊與時悅額頭抵着額頭,“你喜歡演戲嗎?”
時悅笑道,“說不上喜不喜歡,我更喜歡寫劇本。”
寫劇本跟寫歌一樣,需要靈感,需要情感;愛人不喜歡他去做的事如果可以,時悅願意寵着他這點。
時悅寫完《鳳栖梧桐》後本就有意退回幕後,不過他曾經說過,想他上國家大劇院,跟他爺爺一樣,踏上那個舞臺;于是他寫了《探花郞》,《探花朗》戲劇裏面探花對妻子的感情就是他對霍煊的感情。而這類劇,也是最适合上那個舞臺的戲劇。
霍煊是第一位看的觀衆,而第一次公演是在國家大劇院,消息剛出來時悅又把頭條霸了;而且時悅也說了,這是他最後一次出演,以後他将專注幕後。
《探花郞》第一次公演,是時悅第一場也是最後場,從《鳳栖梧桐》開始喜歡上戲劇的粉絲頓時覺得悲涼,自己的愛豆為什麽會這麽任性?
珠玉在前,票瞬間便光了,段小樓找時悅要了兩張,跟她家相公去看,她從《鳳栖梧桐》後也成了時悅的粉絲,可是沒想到這孩子竟然說演完這次就不演了,幸好他是自家人,想看,還是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