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麻煩
原本國慶長假,江海州打算帶着付寬出去旅個游,但陳龍聯系他說正好趁着這段時間去培訓一下,然後就可以上崗任職助教了。
江海州算了一下時間,覺得這是個比較有益處的事兒,就決定等以後付寬有時間再去旅游,再者國慶期間所有比較著名的景點都人滿為患,他和付寬都不喜歡人多,暫時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健身每天還是要繼續的,付寬執意要跑那三千米,他挺佩服小孩兒的自控力和毅力。
就這樣計劃好,他原本打算多陪陪付寬,好讓這小東西對自己多一點安全感,但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江淨要回俄羅斯送給她的友人們幾幅畫,要把他也帶過去。其實也想帶上付寬,但付寬沒簽證,最主要的是付寬他媽不可能讓他出那麽遠的門。
江海州問了一下,這一來一回起碼也得個把星期,他囑咐好李卓凡好好看着自己的人,別讓他鍛煉的時候抻到或者拉傷什麽的。
李卓凡說了一個消息吓得他手機差點拿不穩。
“小孩兒他媽在我這辦了張健身卡。”
“他媽不是一直都挺忙的嗎,哪來的時間健身?”
“是啊,但是生命在于運動啊,他媽那種高級白領,能看上我這小破地兒,我可是受寵若驚呢。”
“他媽知道他在你這訓練麽?”
“知道啊,啧,不然我是咋知道的她是付寬的媽。他媽知道他在這,他不知道他媽來了,時間是錯開的,他媽問我他家孩子怎麽樣,在交流和鍛煉方面啥的,我說挺好的,就是有點內向,不怎麽愛說話。畢竟啊他訓練的時候老子得清場不是,整個訓練場就咱仨,有時候連我都得回避!”
“哦喲,大恩不言謝兄弟。”
“可說呢,這人情老大了,等你回來,有個忙得讓你幫我。”
“什麽忙?”
“等你回來的。”
“好說好說,你可得把人照顧好了。”
“沒問題啊,他要是在我眼皮底下出事兒了,你回來我就切腹自盡。”
“扯犢子吧你。”江海州笑罵。
他把電話撂了,想了想不放心給付寬打了過去,倆人上個電話挂斷還沒過五分鐘。付寬接起來的時候語氣還有些奇怪,“怎麽了?不會是,這麽快就,想我了吧。”
“幹嘛呢?”江海州故作生氣,“是不是背着我和別人聊騷呢!”
“沒有。”付寬頓了一下,“我在看,英語。我英語。沒有你好,我得抓緊補。”
“行,補吧。”江海州說:“這個假期沒能陪你,對不住了寶貝兒。”
“沒事兒。”付寬倒是很乖,在正事上一點也不含糊,江海州簡單的和他說過他父母的事,自己知道後是很心疼這一家子人的,如果他那位美麗的母親回去之後心情能變得更好一些,那他自然是非常支持。
“真乖,給你帶禮物回去,想要什麽?”
付寬想了想,“我想和你……”
“和我什麽?”
付寬咬咬唇,忽然就把手機的攝像頭打開,然後拿過旁邊的紙筆,一筆一劃寫道:“我想和你裸|聊。”
江海州呼吸一窒,聲音裏傳出危險的氣息,“你認真的?”
“我想,看看你。”付寬小臉兒已經紅的沒法看了,他聲音輕輕地,但是吐字很清晰,“我想和你再親密一些,可以嗎?”
江海州笑了起來,調子十分騷氣,他話語裏帶着逗弄,“你要單方面的我可不幹,我也要看你,小色男。”
“我才不是。”付寬很認真的反駁,“我只喜歡,看你。”
他每天都會趁着健身的時候偷偷看江海州,看他的鎖骨,胸膛,腹肌,後背……看他白皙緊致的皮膚,勁瘦的腰肢性感的腰窩,修長逆天的大腿……他汗水流了一身的樣子,都讓自己看一眼都覺得心驚肉跳好久,心裏仿佛一直有一只不安分的小鹿在亂撞亂跳似的。
“好好好。”江海州的心都快化了,被這一記直球撩的小心髒不上不下的,“那我也想看你,寬兒哥給不給看?”
付寬小臉兒臊得慌,“可是,我不好看啊。”
“怎麽不好看,我就喜歡看,還喜歡抱你,親你,還想幹|你!”
“別,別說了……”付寬把自己埋進被子裏,聲音小的都聽不見了。
江海州低低的笑了一會兒,聲音溫柔,“不逗你了,蓋好被子睡覺吧,明天我叫你起床。”
“我們有,五個小時,時差呢。”付寬說,“不用叫了,等你醒來,我們再聊。”
“不,我要跟你同步。”
“你答應我,不熬夜了!”付寬心裏着急,假期他七點起床的話,江海州就要兩點還不睡,那可不行!
“好好聽你的,我什麽時候沒聽我老婆大人的了?”江海州對着手機親了一口,“我明早走,登機和到了都告訴你,有什麽要買的随時和我說,在家乖乖的,有事給李卓凡和劉揚張啓他們打電話,實在不行我也能回去,一定不能自己硬撐,聽到沒?”
“嗯。”
“那你親我一下?”
“不,不好意思。”付寬咬着唇,把攝像頭關掉了。
“你不親我親。”江海州輕笑一聲,對着聽筒吧唧一口,他聲音酥的人渾身發麻,偏偏又用這麽溫柔寵溺的口吻,付寬簡直要幸福的找不着北了。
“睡吧,乖。”
“晚安。”付寬閉上了眼睛。
“晚安,手機別放被窩,離遠點。”
“嗯。”付寬聽話的挂斷,把手機放到了床頭櫃上,自己回到被窩裏重新閉上眼睛,蜷縮成一團,想象着自己被江海州摟在懷裏的感覺,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
昏暗的街角,幾個散發着臭味兒的垃圾桶滿滿登登的堆放在一起,還有一些沒扔進去的垃圾雜亂無章的圍在周圍,有蟑螂和老鼠三三兩兩的爬過去,不時竄過一兩只叫聲難聽的野貓,慘綠色的眼睛在黑夜裏發着幽幽的亮光。
甄赤玄看了眼手機,還不到十二點,他踢了踢腳下被綁起來的人,動了動脖子,神情不耐。
“怎麽處理?”胖哥撸起了袖子,“奶奶的,我把他丫的扔他娘下水道去!”
“嗚!嗚……”那人一聽驚恐極了,不停地掙紮,渾身發抖。
甄赤玄把他臉上的膠布撕了下來。
那人大口大口的喘氣,也顧不上這肮髒的犄角旮旯髒亂差的空氣,語氣焦急道:“我什麽都沒幹,我就是受人所托調查情況的!真的!我發誓!你們放了我吧!我是好人,我就是個剪頭發的,我什麽壞事都沒幹過啊!”
“你調查出什麽了?”
那男人眼珠子一轉,剛要說什麽,突然就被甄赤玄打斷,“你叫朱袁強,26歲,初二打架被勸退,之後因偷竊數額過大做過一次牢,在舅舅那裏學了半年理發,現在在名媛理發店做工,家住xxxx,父親是出租車司機,車牌號是xx,母親在雙彙超市當搬運工,去年九月腿被貨架砸傷,本來打算去治療,但是你把錢拿走鬼混了,導致她成了一個瘸子,被迫下崗,現在在四中門口擺攤賣烤冷面。”
甄赤玄說話不緊不慢,卻一直掌控着全部的節奏,他語氣漠然口吻淡漠眼神波瀾不驚,卻讓人聽着如同什麽可怕的魔咒一般。
“你!你到底是幹什麽的?!”那人神情駭然,用驚恐已經不能形容,“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你調查出什麽了?”甄赤玄又問了一遍,用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語氣口吻,聽不出任何變化。但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給別人的最後一次機會。
“我……”那人嘴唇哆嗦着,“付寬和江海州走得近,倆人幾乎形影不離。”
甄赤玄點了一根煙,火機啪嗒一下,“還有呢?”
“有個叫陳秀一的之前一直喜歡付寬,但是付寬沒看上他,他找人家麻煩,被江海州收拾了,現在學習也不好好學了,可能是覺得沒用,不如當混混有前途,就加進了禿鷹的手底下,給人家當小弟,到處诋毀江海州,還把付寬的消息放出去了。這是我聽別人說的,不知道真假啊!”
甄赤玄和胖哥對視一眼,雙雙皺眉。
甄赤玄不是沒關注付寬校內的事,但竟然真的就很巧合的沒注意到這個叫陳秀一的,因此也就陰差陽錯的讓江海州鑽了空子,不得不說有些造化弄人的諷刺意味。
“大哥,你放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惹事兒,再也不敢打付寬的注意,任何和他有關的我都不參與!”
“你給孔骁做事,能得到什麽好處?”甄赤玄半垂着眼,厭惡的看向他,如同俯視一只蝼蟻。
那個沒腦子的東西上次被自己吓過一次已經基本老實了,誰知道真是物以類聚,腦殘的腦殘擁趸主動請纓偷偷打聽起付寬來,無論他是存了邀功的心思還是自己對付寬有什麽意思,甄赤玄都不會讓他如願。
“孔骁?你,你是孔骁的仇人……”他說到一半想起什麽,臉色劇變,“你就是上次發信息威脅他的那個人?!”
“是啊。”甄赤玄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害怕了?”
“大哥……”那人咽了口唾沫,聲音發抖,“我沒給他做事,我和他也就是認識而已。我、我都聽您的,給小弟一條活路!”
“給你媽了逼!”胖哥呸了一口,“和這逼廢話什麽,直接扒光吊到商業街中間凍死他丫的!”
“別別別!爺爺們放過我!叫我幹什麽都行!”朱袁強要吓死了,他就是個剪頭發的,沒權沒勢沒錢,就因為這張臉傍上了孔骁,本以為能成個鳳凰男少奮鬥幾年呢,誰知道那厮是個惹事精,得罪了這麽厲害的人!他腸子都快悔青了,要知道付寬這麽不能得罪,他何必欠兒這一次呢,他自作聰明自作主張幹的這檔子蠢事,孔骁那種自私自利的人根本就不會來管他!
他看出來了,這兩個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他的案底藏那麽深,只有公安局才知道,這倆人得罪不起!
“活路只有一條,看你配不配合了。”
“配合!配合!讓我做什麽都行!謝謝大哥!”
甄赤玄往地上扔了一把剪子,“明天上午十點二道電影院旁邊的酒吧,晚一分鐘就等着吊大街吧。”
他說完和胖哥轉身就走了。
朱袁強吓得渾身都是冷汗,感覺自己在刀尖上走了一遭。
“你怎麽看?”倆人并肩往回走,胖哥也點了根煙,“這回江海州有麻煩了啊。”
“他是死是活我不管,但如果有人敢傷害付寬,我一定要讓他後悔活着。”
“那我們是給江海州提個醒啊?”胖哥說完,就見甄赤玄冷着臉掃了他一眼,他讪讪道:“我說,人家壓根不知道你這號人,你和他過不去再把付寬給坑了怎麽弄?”
“你好歹也給個信兒,反正他也不知道你。”
“那個人我會解決,用不着他。”
“啧,行行行,你最能耐了。”胖哥嘆氣,“江海州和他媽去俄羅斯了,小孩兒現在可是一個人兒,你不如就趁着這個機會多套套近乎,沒準就能把人搶過來了呢!省的你一天天魂不守舍的,哥都跟着你着急!”
“我不想強迫他,也不想打擾他平靜幸福的生活,我不配。”
“你原來是不配,但你現在已經有能力給他好生活了啊,那江海州就一痞子,以後肯定也沒什麽前途,咋能給付寬未來?”
“我現在也沒底氣。”
“媽的。”胖哥罵了一聲,直接掏出甄赤玄的手機,不知道給誰打了過去。
“你幹嘛!”
甄赤玄把手機搶過來,接着臉色就變了。
付寬迷迷糊糊就感覺有東西在一閃一閃的,他睜開眼,是床頭的手機,他以為是江海州找自己有事兒,想也沒想的就拿過來接了。
“喂?”
他聲音糯軟,帶着迷迷糊糊的睡意,聽的人心裏一陣柔軟,根本就不忍心吵醒他。
甄赤玄嗓子眼兒發緊,說不出一句話來。
“誰啊?”付寬看了眼手機屏幕,歸屬地未知,也許打錯了也說不定,“你好,我是付寬,請問你有,什麽事?”
“我是……”那人終于開口,帶着點僵硬和小心翼翼,像是緊張的要命,“你還沒睡嗎?”
“你是——”付寬呀了一聲,“你是上次,幫我找,星星的人!”
甄赤玄握緊手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沒想到付寬竟然認出了他。
“你怎麽,這麽晚還不睡,都十二點半了。”付寬打了個呵欠,“有什麽事嗎?”
“沒……你睡吧。”甄赤玄說着,卻沒挂電話。
付寬揉了揉鼻子,把聲音裏軟綿綿的鼻音揉掉一些,“怎麽了?我感覺,你心情不好,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有。”甄赤玄站的筆直,像個等待少先隊員給自己戴紅領巾的小學生。
“那早點,睡覺吧!”
“好。”
“嗯,晚安。”付寬挂了電話。
甄赤玄維持着握緊手機的姿勢,好半天都沒動。
胖哥在不遠處點了根煙,煩躁的踢了一腳磚牆,那久不經觸碰的磚塊簌簌的掉下來一層灰。
甄赤玄閉上眼,耳邊是夜裏涼飕飕的風嗖嗖的刮過去,腦海裏是那天黃昏的影院門口,一個天使一樣的小男孩,他長得的精致漂亮,他的笑容比朝陽燦爛,比夕陽溫暖,他的聲音像世間最清澈悅耳的鳴泉。
他對自己說:“不要哭,我把我的東西全都給你,你就不冷了。”
甄赤玄蒼白的臉上突然就浮現出一種很痛苦的神色,像是某種過于小心的渴望壓抑的太久,已經快要在陰暗逼仄的角落裏腐爛發黴,變得不再正常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甄赤玄:不虐,這本雖然我沒媳婦兒,但下一本我成了天師,還有了一個老公,老公還是個鬼大佬,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