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客來香,白喜就一臉擔憂沖了過來。 (6)
絲清醒。
可很快,這絲清醒就被身體的渴求所掩蓋了。
她努力爬到屋檐下,拽着飛鷹的褲腿。
“救我……我想要……好哥哥你救我,你救了我,我就嫁給你,讓我爹把所有的財産都給你。”
飛鷹覺得好笑,他從來就沒缺過銀子,更不會把這樣女人看在眼裏。
要是被主子發現和這女人有所牽扯,那他飛鷹就要變成死鷹了。
想到這裏,飛鷹把自己的腳拔了出來,頭也不回進了客棧。
柳飄絮在屋檐下想往客棧裏爬,可惜客棧門已經被無情關上了。
怎麽辦?她一咬牙,裹着床單爬進了積水裏,大雨不斷沖刷的身體。
她好恨,恨莫小棋那個女人,也恨趙鴻意的無情無義。
可她現在又好想要,身體的饑渴讓她不能自已,都怪她讓丫鬟去買了最猛的情藥。
現在,全報複在自己身上了。
雨吓得更大了,伴随着閃電。
在街對面屋檐下熟睡的乞丐半夢半醒,恍然間在閃電中看到大雨裏有個饑渴難耐的女人。
那叫一個高興,忙不疊跑進雨裏将柳飄絮拖回了自己的乞丐窩棚裏。
“不準,不要……別碰我……我要殺了你!”柳飄絮再如何掙紮,也掙紮不過乞丐,何況,她的身體在渴求男人。
于是在大雨滂沱的這個夜晚,雷電交加的街道邊,柳飄絮被乞丐給救了命。
只是從此失了清白。
而這個白白撿了一個漂亮女人的乞丐,趁着天還沒有亮,雨又停了,将柳飄絮抱回了小鎮邊緣的一個破廟裏。
那破廟裏住着好些乞丐,看見他帶着漂亮女人回來,個個都想來睡柳飄絮。
可撿了柳飄絮的乞丐生了護犢子的心,這女人是他撿的,當然就是屬于他的。
他會把她當娘子對待的。
可是乞丐又轉念一想,不行,如果就這麽放在破廟裏,撿回來的娘子一定會跑掉。
所以他又背着昏死過去的柳飄絮一直往鎮子外走,直到鑽進了虎頭山的某個山洞裏。
天已經大亮了,也再沒有下過雨,柳飄絮被裹在濕漉漉的被單裏,雙手雙腳用繩索拴在了老樹藤上。
小鎮中,莫小棋和樹兒起了床,一出房門就看見不遠處撕得破碎的衣裳。
還有一對交頸而眠的鴛鴦,她一眼就認出其中的女人是柳飄絮的丫鬟!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那柳飄絮呢?莫小棋忙跑進打開的房門一看,裏面空無一人。
她忙去将那丫鬟叫醒,丫鬟醒來吓了一跳,拿着衣服就跑進了房間。
這時候飛鷹恰好來了,看見地上躺着的店小二便幹咳了一聲說:“主子叫你們二位趕緊下去吃早飯。”
“娘親,那個叔叔為什麽不穿衣服躺在走廊裏啊?”樹兒眨巴着眼睛,表情懵懂。
莫小棋尴尬不已,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難不成要說是店小二和丫鬟行了房事?
她怎麽也說不出口,只能沉着一張臉說:“小孩子,少瞎打聽。”
可這樣一來,樹兒的好奇心就更重了。
趙鴻意看見母子二人下來了,忙上前将樹兒抱在懷裏:“來我的好兒子,吃飯了。”
“鴻意,柳家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相信你應該很清楚吧?”莫小棋坐在桌前一瞬不瞬看着趙鴻意。
當趙鴻意一五一十把事情講了一遍之後,莫小棋黑了一張臉。
“若被柳家人知道了,恐怕我們很難走出這個小鎮了。”她擔心不已,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又有什麽辦法呢?
何況,還是那個柳飄絮自食惡果。
就在她躊躇不安的時候,柳飄絮的丫鬟已經穿好了衣服匆匆從他們身邊跑過。
丫鬟急切不已,小姐失蹤了,她疑心小姐是自己回家了。
于是急匆匆也要往外跑,路上的雨水積了許多,她只能趟着水回了柳府。
☆、重生之寡婦不下堂 第八十四章 乞丐
莫小棋看着放晴的天空,決心要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于是叮囑飛鷹派人去探路。
臨近中午,鷹衛探路回來,說是路雖然還沒有修好,但天氣放晴,只消三日就能辟出一條馬車可以通過的道路。
昨夜得了女人的店小二顯得春風滿面,連倒茶的動作都顯示着一分激動。
剛吃過早飯,柳平如就帶着持械家仆進了門。
家仆們闖入客棧,将客棧裏裏外外搜了個遍,然後将莫小棋一行人圍了起來。
“哼,給我抓起來!”柳平如一聲命下,家仆們就要上前抓人。
“慢着,不知柳老爺何故要抓我們?就算我們犯法,也輪不着你一個鄉紳來抓吧?”莫小棋淡然坐在桌前,趙鴻意知趣地倒了一杯茶。
柳平如陰沉着一張臉,一句話也沒說。
他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女兒幹的好事呢?他有什麽臉面說出來?
現在他只想将趙鴻意一行人拿下,然後再去尋找自己的女兒。
家仆們在客棧找了許久都沒看見人,或許是被哪個登徒子給擄了去。
一想到自己的掌上明珠此刻還不知身處何處,柳平如就肝火旺盛。
“柳老爺,你不去找你家小姐,在這兒跟我們鬥什麽氣?我們又走出這鎮子,你急什麽?”莫小棋嗤笑一聲,呷了一口茶。
樹兒眨巴着眼睛問:“娘親,昨天那個壞姐姐不見了嗎?她吃了自己的情藥,是不是中毒了啊。”
聽到樹兒稚嫩的話語,柳平如氣得快要吐血了。
雖說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竟然能幹出那種事情,可是還是不得不信啊!
他略作思想,現在也的确不是和這群人置氣的時候,找出自己的女兒要緊。
他柳平如可就這一個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兒。
“趙鴻意!要是我女兒出了什麽事兒,就是讓你們冥婚,我也一定要完成我女兒的心願。”柳平如撂下狠話帶着家仆出了門。
大街小巷四處打聽尋找無果之後,柳平如焦急不已。
昨夜那麽大的雨,就算街道上有什麽動靜,那也沒有人聽到。所以他派人打聽了一上午,一點消息也沒有。
他不得不找到了當地的裏正幫忙尋找,但仍然無果。
另一邊,山洞中的柳飄絮悠悠醒來,然後發現自己像狗一樣被拴在了山洞裏。
“有人嗎?有人嗎?”她不停喊着,可身上酸軟無力腦子又昏昏沉沉,這讓她大為惱火。
沒曾想,她竟然會淪落到這種境地,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情,她就想嘔吐。
又喊了幾聲之後,乞丐抹着臉從外面進來了。
“媳婦,媳婦,你看我給你帶什麽好吃的了。”乞丐涎着一張臉湊到了柳飄絮的身前。
柳飄絮沒有穿衣服,凍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在山洞裏沒有風,她還能忍一忍。
“你這個髒乞丐臭乞丐,快放了我!要是被我爹抓住你,一定将你碎屍萬段。”柳飄絮罵罵咧咧的可是乞丐毫不在意,而是将剛偷來的衣服裹在了她身上。
“媳婦,別怕,我會對你好的。我既然撿了你回來,你別再發狂了。”乞丐笑吟吟的,他有媳婦了,有女人了!
雖然這個媳婦兇了一點,可是只要她懷孕生了寶寶,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
乞丐仿佛看到了傳宗接代的希望,笑得更開心了。
可柳飄絮咬着牙,憤恨不已,不管她怎麽罵,這個乞丐都不為所動。
乞丐拿着泡了雨水的饅頭塞給柳飄絮,惡心的味道讓她不住嘔吐。
塞在嘴裏的饅頭被她悉數吐在了地上,然後乞丐笑嘻嘻的,又将那些饅頭有手指頭捏起來放進了自己嘴裏。
“媳婦,不能浪費。”乞丐有些責罵的意思,可面上還是笑吟吟的。
“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只要你放我回去!我家是鎮上最富裕的柳家,我一定會讓你榮華富貴享用不盡的!”柳飄絮不甘心就這樣被一個肮髒的乞丐囚禁。
這是她此生最大的屈辱,可她要活着,要回到家裏去。
乞丐擺擺說:“媳婦,我不要錢,我就要你。”
沒有任何錢財能和他的媳婦比,乞丐喜氣洋洋,又将從鎮上偷來的棉被放到了柳飄絮身下。
“媳婦,你乖乖的,我去偷點紅布,我們在這裏拜堂成親吧!”乞丐用臭烘烘的嘴去親了親柳飄絮的臉。
柳飄絮絕望極了,吼了一聲:“臭乞丐,我殺了你!”
乞丐又一把摸住她胸前的滑膩,嘴裏含糊不清念叨着什麽,最後才說:“媳婦,我是乞丐,你就是乞丐婆子。”
“你混蛋,髒鬼!放了本小姐!”柳飄絮還在謾罵,可乞丐已經拿了樹枝掩住洞口,然後下山去了。
他要去找點紅布,他要他的媳婦和他拜堂成親。
在他的觀念裏,只要女人和男人拜了堂就會死心了,如果能快速懷上孩子,那就更好了。
鎮子裏柳家的人還在尋找柳飄絮,見到乞丐,便追問道:“你有沒有見過一位十六七歲的小姐,生得清秀貌美。”
乞丐搖着頭,算是回答。
見他知道,那些家仆也就放他走了。
可乞丐這下知道,他的媳婦真的是位小姐,運氣真好,竟然能夠娶個小姐當媳婦。
乞丐高興極了,但又想,他以後要将媳婦藏好一點。
一連三日,柳家人都沒有能夠找到柳飄絮,根本沒有想到柳飄絮會被一個乞丐藏了起來。
而關在山洞的柳飄絮在這三日內飽受乞丐的羞辱。
出鎮子的路終于通了,趙鴻意要帶着莫小棋離開這裏,而柳平如卻将客棧圍了起來!
莫小棋不許趙鴻意傷人性命,那些鷹衛也就按兵不動。
柳平如氣急敗壞,心愛的女兒找不到了,他怎麽能不傷心?
而這一切,都是拜趙鴻意一行所賜。
“趙鴻意,我女兒沒了,你也別想獨活!”柳平如鐵了心要拿下趙鴻意讓他和自己的女兒做成冥婚。
這也算是完成了女兒的夢想,讓女兒就算死了也有個伴兒。
“柳平如,我再說一次,那是你女兒自作自受,和我沒有關系!”趙鴻意冷聲道。
☆、重生之寡婦不下堂 第八十五章 女屍
柳家的家仆沖了上去,被鷹衛打了個落花流水,這些小喽啰根本就不夠看。
裏正帶着幾個官府的人進了門,卻又被飛鷹用令牌請了出去。
在收拾完柳家人之後,趙鴻意一行往鎮子外發出。
臨走之前,莫小棋猶豫再三,還是向柳平如建議道:“柳老爺,雖然這事情和我無關,也是你女兒自作自受,但是,她極有可能被夜晚才會出沒街道的人擄走了。比如……乞丐……”
莫小棋的猜測不無道理,柳平如立刻下令搜索鎮上的乞丐窩,但仍然一無所獲。
乞丐窩裏根本就沒有柳飄絮的蹤跡。
眼看着趙鴻意一行人遠去,柳平如的心都快碎了,女兒沒了,女兒的心上人也跑了。
到底要怎麽辦?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找到女兒?
就在柳平如絕望之際,有個乞丐說曾看見另一個乞丐帶着一個膚白貌美的女人進了破廟,但又很快走了。
柳平如斷定那就是自己的女兒,于是加快了搜索。
可惜,又三日後,鎮裏的河中,發現了一具泡得腫脹的年輕女屍。
因為已經分不清面目,柳平如便以為是他苦命的女兒柳飄絮。
那屍體,是乞丐在發現有人搜捕柳飄絮之後,殺了另一個女乞丐丢進河裏的。
只有這樣,他的媳婦才能永永遠遠和他在一起,給他生兒育女。
此後,他也很少再到山下,而是靠着山中的野果為食,偶爾也會去鎮裏偷些東西。
柳飄絮徹底死了心,她再也出不去了,更可怕的是,她覺得自己有了身孕。
因為早該來的葵水,一直沒有來。
離開小鎮的莫小棋一路看着路上的風景,已經離開小鎮半月了,他們也從偏僻之地逐漸走進了大些的城鎮。
莫小棋的原身并沒有來過大城鎮,而莫小棋本人也沒有來過古香古色的城裏。
就像旅游一樣,她一掃前半月的煩悶,開始專心看着城裏的一切。
這是一座叫蜀城的古城,比仁壽縣大上好幾倍。百姓的穿着和氣質也與小地方有所不同。
莫小棋能看得出來,這裏的人,更注重衣食。
在住進客棧後,莫小棋決定帶着樹兒去城裏逛逛,也看看這古城的風貌。
趙鴻意自然也要相随,三人慢步走在寬闊的街道上,耳邊的叫賣之聲讓人能感覺到濃重的生活氣息。
“嗯,果然大地方就是和我們縣裏不同。看起來檔次高了不少!”莫小棋說的是心裏話,本以為這個國家的人民都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
卻萬萬沒想到,也有這樣的大城市,也有注重衣食的百姓。
“蜀城也的确很繁華,不過鴻國像這樣的古城不多。”趙鴻意拉着樹兒的小手,買了一串糖葫蘆。
樹兒舔了一口,嗯,感覺比以往吃的都好吃一些,這才繼續吃下去。
三人一路逛着,飛鷹則受命去買些補給。
“蜀城啊……”莫小棋長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一直窩在馬車上的身體也得到了舒緩。
走着走着,她竟然看見賣河蝦的的攤販。
不過看起來生意很差,無人問津,這個時代,應該沒有人肯吃河蝦這種又腥又沒什麽肉的東西吧?
心血來潮,她買下了攤販所有的河蝦。
“小棋,你買這東西做什麽?”趙鴻意也不理解,河蝦似乎是纨绔子弟買來相鬥的東西吧?雖然沒有鉗子,可還能比誰活得久。
這算是纨绔子弟間無聊的比賽了。
莫小棋将河蝦交給趙鴻意,才解釋道:“做好吃的,蝦餅,或者香酥河蝦之類的。”
回到客棧中,因為自己有竈具和鍋,所以幹脆就在客棧的大院子裏開始做了起來。
香味兒吸引了客棧裏的廚子前來。
“哎,大妹子,你這做的啥?這麽香。”
莫小棋笑了笑,只說:“是河蝦。”
廚子驚奇看着鍋裏發出香味兒的河蝦,賴在院裏非要吃。
美食就是要與人共享,所以莫小棋大方招呼廚子坐下一起吃。
“真香,你是怎麽去掉河蝦的土腥味兒的?”廚子吃了蝦餅又嘗了嘗香酥河蝦,絲毫沒有半點土腥味兒,反而非常好吃。
莫小棋笑了笑,舉起矮竈邊的酒壇子說:“用酒和大蔥生姜腌過酒可以了。”
這廚子驚訝不已,生姜不是藥房的中藥專治寒症腹痛嗎?怎麽能拿來做菜呢?萬一吃壞了肚子怎麽辦?
當他說出自己的疑問,莫小棋噗嗤一聲笑出來。
“大多數中藥和美食是共通的,可以應用到做菜這件事上。你要打破障礙。”
莫小棋這番話讓廚子陷入了深思,在一刻鐘後,河蝦吃完了,廚子才拍拍手站起來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楚風!是這家客棧的掌廚。”
“你好,我叫莫小棋,這是我的孩子,叫樹兒。來,樹兒叫叔叔。”莫小棋摸着樹兒的頭,禮貌一笑。
一直在一旁沉默插不上廚藝這個話題的趙鴻意不願意了,一把将樹兒抱起來坐在自己的脖子上。
“這位是?”楚風這才想起來旁邊還有一個人。
還不等莫小棋介紹,趙鴻意便沉聲說道:“我是這孩子的爹。”
對,沒錯,他是孩子爹!楚風你沒希望了,你別想跟我搶媳婦。趙鴻意這番腹诽讓他自己也哭笑不得。
他什麽時候變成這種專吃飛來橫醋的男人了?他可是堂堂三皇子啊!
想到這裏,他的情緒才緩和了一些,重新自我介紹道:“我叫趙鴻意。”
“噢,原來是趙公子。”楚風随意道。
當楚風摘下了自己的廚師帽,順手擦了擦臉上的汗,趙鴻意才感覺這男人,長得真娘。
他看看莫小棋又看看楚風,暗自斷定,自己媳婦不會看上楚風這樣的娘娘腔男人。
“看不出來,楚公子竟然相貌堂堂。”莫小棋抿嘴一笑,眼裏滿是欣賞,但純粹是因為對楚風的敬業和求知的态度。
但這點欣賞到了趙鴻意那裏,就立馬變了味兒!
“小棋我忽然想起我剛剛買了一樣東西想給你看,特別稀奇。”趙鴻意說着就要拽莫小棋回房間。
☆、重生之寡婦不下堂 第八十六章 吃醋
莫小棋覺得莫名其妙,但也還是揮手和楚風告別:“楚公子,咱們有空再探讨廚藝啊!”
楚風微笑着點點頭,目送三人離開。
一進房門,莫小棋就朝屋裏張望:“鴻意,你買的什麽東西啊?我看看是有多稀奇!”
趙鴻意冷着一張臉,沉聲說:“我什麽也沒買。”
什麽也沒買?莫小棋更覺得這人莫名其妙了,什麽也沒買拉她看什麽?
看空氣嗎?
“沒買你讓我進來做什麽?”莫小棋說着就要往外走,她還是很願意和那個楚風探讨做菜這件事的。
趙鴻意一張不悅的臉,讓莫小棋覺得他在生氣,而且是無名氣。
“莫小棋,你不許和別的男人說話。”趙鴻意咬牙切齒。
對,他就是什麽也沒買,就是吃醋,就是不想那個男人和自己媳婦兒多說話。
趙鴻意也被自己這種想法驚到了,蒼天,他已經對媳婦兒癡迷到這種境界了嗎?
莫小棋更覺得奇葩,哭笑不得地說:“鴻意,你在胡想什麽呢?我就是覺得那個楚風是個可塑之才。而且他長得……唔……”
一吻直接封住了她辯解的小嘴,趙鴻意不想從她的嘴裏聽到那個男人的事情。
盡管他們才剛認識不到三刻鐘。
可是男人的直覺是準的,那個男人一定對莫小棋有意思。
舌頭輕易撬開女人的貝齒之後,他被推開了,自己媳婦用眼神示意他往旁邊看。
然後兩人同時緩緩轉過頭,看見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盯着他們瞧。
“爹爹,娘親,你們在做什麽?用嘴巴打架嗎?”樹兒眨巴着大眼睛,粉嘟嘟的小嘴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卻讓莫小棋覺得好丢臉。
蒼天,為什麽會讓孩子看見這種事情?莫小棋瞥了一眼趙鴻意,意思就是你自己解釋去吧!
趙鴻意幹咳一聲,然後低聲解釋說:“你娘說她嘴巴疼,我給她治治。”
所以他究竟是怎麽想出這種聽起來完全沒有信服力的借口的?
“噢,那爹爹,我嘴巴也好疼!剛剛吃河蝦不小心弄了一條小傷口。”樹兒嘟着小嘴,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自己的嘟嘟嘴。
為了掩飾自己的借口,趙鴻意看着樹兒的嘟嘟嘴,緩緩将臉湊了過去。
“夠了。”莫小棋單手捂臉,無奈非常。
“樹兒,這是親親,只有對喜歡的人才能做。”莫小棋直接解釋道。
這樣才算是正常的教育吧?一味隐瞞好像并沒有什麽好處。
但讓莫小棋始料未及的是,樹兒快速湊過去親了一下趙鴻意的嘴,然後又快速親了親她。
“樹兒喜歡爹爹和娘親。”樹兒稚嫩的言語讓莫小棋覺得心裏安慰極了,人生怎麽可以如此美好?
兒子既聽話又孝順還很聰明,自己的相公也是,越看越順眼。
現在細細想來,自己的相公剛剛一定在吃醋,想到這裏,莫小棋認不出抿嘴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這回輪到趙鴻意覺得莫名其妙了,自己媳婦嘴角那抹話,絕對帶有嘲笑的意思。
莫小棋努力憋住笑,才緩緩道:“趙鴻意,你老實說,你剛剛是不是在吃醋。吃楚風的醋?拜托我不過和他認識一頓飯的功夫!”
自己的相公還真是可愛,竟然會去吃一個陌生人的醋。
不過這大概也能證明,他心裏是有她的吧?
“我……我沒有。”趙鴻意一時語結,就是不肯承認。
這種丢臉的事情,怎麽能承認呢?
“娘親,吃醋又是什麽啊?醋不是很酸嗎?只有胃口不好的人才會吃醋養胃。”樹兒眨巴着眼睛,滿腦子疑惑。
莫小棋忍俊不禁,看看自己滿臉疑問的兒子,再看看自己臉紅尴尬的相公。
她忽然覺得幸福也就是這麽回事。
“好啦!樹兒先去換一身衣服吧!剛剛弄了不少油,天又變更冷了,要加一件夾襖。”莫小棋覺得有點冷,此刻她無比懷念羽絨服。
不過話說回來,只有下雨的時候人才會想起帶傘。所以也只有寒冷的時候能想起羽絨服。
狐皮大氅她是不想了,穿那不是等同于告訴別人,她很富有,她很有錢,來搶劫她吧。
其實算來算去她也頂多算是比小康稍微有錢一點,等到了京城,她得加緊時間賺錢然後變成有錢人。
以後要養兒子養相公,還有相公手底下一大票好漢。
不過說到羽絨服,莫小棋産生了一個新的想法,或許她可以自己嘗試着制作羽絨服。
不過過程好像很艱難,需要不斷嘗試。
把鴨絨鵝絨塞進衣服裏不難,難的是會鑽絨。
如果能夠解決這件事,那或許還能在京城搗鼓出一家冬衣店。
等幫樹兒換好了衣服,一開門,才發現外面站了個人。
“哎,楚公子這裏做什麽?”莫小棋疑惑道。
她一看,楚風正抱着一疊白紙,站在旁邊一本正經也不說話。
“那個,不知道莫小姐能不能把剛剛那個制作河蝦的方法寫下來給我?”楚風有點為難地摸了摸自己的頭。
莫小棋一愣,原來是為了這個?不過話說回來,客棧的一樓是飯館,如果能有幾樣留得住人的招牌菜,的确會讓生意更好。
見她猶豫,楚風立馬就說:“莫小姐放心,我不讓你白教,我付學費。”
“額,不用學費,我剛剛只是在想制作步驟。而且,我不太會寫字,我念你寫吧。”莫小棋擺擺手說道。
她把制作蝦餅和香酥河蝦的法子講了一遍之後,楚風就興奮跑掉了。
看來他剛剛去跑出去買河蝦了,這會兒得了制作方法,自然要去楚風試驗一二。
“我好羨慕他啊。”莫小棋嘆了一口氣,這楚風成天窩在廚房裏,皮膚倒是很好,也沒見發福。
想起前世,她不過是當了幾年家庭主婦,就變成了黃臉婆。
“你羨慕他做什麽?不過是個小白臉。”趙鴻意不以為然,反正就是看那個楚風不順眼。
“我羨慕他皮膚好啊!成天在廚房和油煙接觸,居然還那麽細嫩。”莫小棋說完嘆了一口氣。
看來她也得想法子保養皮膚了啊!
“可是小棋,我的娘子,你的皮膚也是又白又嫩。”趙鴻意由衷贊嘆道。
☆、重生之寡婦不下堂 第八十七章 雞零雜碎
對于自己的皮膚,莫小棋還是很有自信的。這副身子的确也很不錯,雖然偏瘦,但是皮膚卻很好。
難道是因為空氣好環境好,污染少?
“嘿嘿,鴻意,我想多在這裏呆幾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莫小棋縮了縮脖子,冷風吹得她脖子發涼。
越是往北走,天氣就越冷,再這樣下去,樹兒會堅持不住的。
就算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住。
如果長凍瘡不就不好了。
“什麽事情?”趙鴻意第一反應是想到了楚風,難道是為了楚風留下?但也不應該啊?不過一個認識不到一天的人。
“秘密,我先去找楚風要點東西。”莫小棋将樹兒交給了趙鴻意,然後去了廚房找楚風。
楚風正在廚房裏和那些河蝦做鬥争,無暇顧及她。
“那個,楚公子,我想問你借樣東西。”莫小棋看着認真的楚風,有點不好意思開口,生怕打擾到他。
“進了廚房,請叫我楚大廚!”楚風嚴肅強調道。
這還真是個廚瘋子啊!莫小棋不由在心中感嘆,果然人如其名,楚風就是廚瘋子。
“好的楚大廚,我想問你,廚房裏每天殺雞殺鴨那些毛呢?”莫小棋打算先倒騰點絨出來,試試有沒有布料能不漏。
毛?楚風一愣,然後随手指着廚房角落的竹筐說:“廚房裏不要的東西都在那裏。”
竟然把雞毛鴨毛都扔了?真是暴殄天物啊!莫小棋搖搖頭,走向了竹筐。
從一堆廚餘中撿出了有用的鴨毛和雞毛之後,莫小棋發現竹筐裏還扔了很多雞鴨的內髒,甚至還有雞爪子鴨爪子。
這個城市的人這麽高級嗎?只吃肉?
莫小棋疑惑不解,因為仁壽縣的百姓是要吃內髒的,難道是因為窮?
“楚大廚,為什麽你把雞鴨的內髒和爪子都丢了呢?”莫小棋好奇開口。
楚風頭也不回地說:“那些東西既沒有肉也不美味,看起來也髒,沒什麽可吃的。城裏的百姓都不大喜歡,所以拿來扔掉。”
蒼天啊,果然是因為有錢和無知啊!但現在不是研究這件事的時候,她得先去把撿出來的雞鴨毛處理一下。
處理這些毛的任務被交給了鷹衛那些大哥,雖然他們暗自憋屈,堂堂鴻國鷹衛,竟然淪落到了處理雞鴨毛。
憋屈是一回事,可是主子的交代不能不執行啊!
而莫小棋則領着趙鴻意和樹兒又去了大街上,準備挨家布店都去看看。
專門買縫隙小,細密的布料,別說,還真被她找了三種細密的布料。
拿回客棧後,莫小棋将三種布料挨個裁下一塊做成方形的布袋。
三日後,那些雞鴨毛總算是幹淨又蓬松了,莫小棋将三個小布袋挨個塞進絨毛。
對比了一番之後,三只布袋都會漏毛,但是其中有一個,并不嚴重,或許用兩層能夠搞定。
在搗鼓了好幾天之後,莫小棋的第一件羽絨夾襖制作完成了,雖然不太好看,但是穿在樹兒身上倒是很合适。
套上外套之後,樹兒在寒風中跑了幾圈,興奮不已。
“娘親,真的好暖和啊!就是這個衣服好臭。”樹兒撅着嘴,有點嫌棄這個味道,但是他還是好喜歡。
穿在身上輕飄飄的,又很暖和。
不過莫小棋被他這麽一提醒,倒是覺得味道這件事的确很重要,于是她又在羽絨夾襖裏加了熏香。
雞毛鴨毛的臭味兒被掩住之後,樹兒就更喜歡身上醜醜的夾襖了。
趁着來勁,莫小棋也給趙鴻意做了一件夾襖。
趙鴻意也是對羽絨服贊嘆有加,因為穿在身上比動物皮毛更為輕薄,行動也更為方便,關鍵是,的确暖和。
忙了好些天的莫小棋在暫時搞定羽絨服的是事情之後,這才想起來要去解決這家客棧食物浪費的問題。
第一是她嘴饞想吃鹵味,第二是她覺得楚風是個不錯的人。
這些天看她需要雞鴨毛,都主動收拾好拿來交給她。
進廚房的時候,楚風果然在忙,莫小棋蹑手蹑腳走進去,生怕打擾了楚風。
這幾天她也了解清楚了,楚風在做菜的時候,很不喜歡別人打擾。
就在莫小棋去竹筐裏翻雞腸子雞心肝和雞爪子的時候,楚風已經站在了她身後。
“你在做什麽?”楚風看着正在垃圾堆裏淘沽的莫小棋,有點想笑。
這女人怎麽回事?三天兩頭跑來廚房翻他的垃圾,難道他特意送去的毛還不夠嗎?
莫小棋被吓了一跳,轉身就看見楚風正一眼疑惑看着她。
“額,我只是覺得你丢掉這些內髒太可惜了。內髒也是很好的菜,做好了,也很好吃的。”莫小棋舉了舉手裏血糊糊的內髒。
看着楚風一臉不信任的表情,莫小棋就準備做給他看看,于是小聲問道:“我能借用一下你的廚房嗎?”
楚風也想看看她到底能搗鼓出個什麽花樣,就大方把心愛的廚房借給了莫小棋。
爆炒雞腸子,汆燙鴨腸子,鹵雞心鴨心和肝,還少不了樹兒最喜歡啃的雞爪子和鴨爪子。
當這些東西都擺放在楚風面前散發香味兒的時候,楚風震住了。
一直以來,他都認識這些雞零雜碎是窮人吃的東西,沒想到,也能做得這般滋味。
楚風對莫小棋另眼相看,心裏想着,若不是她早已成婚有了孩子,她倒是很适合他。
把這種情緒反複揉擰思考了無數遍之後,楚風得出一個結論,他喜歡這個女人。
盡管她已經有了丈夫和孩子。
“我拿些去給樹兒吃,楚大廚你就慢慢品嘗吧。對了,那鍋鹵水不要倒,還能重複利用。”莫小棋端着盤子溜出了廚房。
因為她看見楚風那種吓人的眼神,總覺得哪裏不是味兒。
樹兒得了鹵味很是高興,舉着雞爪子跑去找了他的飛鷹叔叔一起吃。
趙鴻意其實将一切都看在眼裏,楚風對莫小棋的另眼相看讓他覺得很有危機感。
所以他決定早點離開蜀都,越快越好,在楚風還沒有別的行動之前。
☆、重生之寡婦不下堂 第八十八章 拜師
楚風在一一嘗過莫小棋做出的東西之後,陷入了沉思。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廚藝根本還不到家,連一個婦道人家都比不上。
這種強烈的不适感讓他做了一個決定,他要去拜莫小棋為師。
可是要拜一個女人為師,這種事情他要怎麽開口呢?
不過思來想去,這是一個自己喜歡有好感的女人,而且還是個廚藝精湛的女人。
想到這裏,楚風抛開了對女性的輕視,決定立刻行動。
彼時莫小棋正一臉惬意躺在客棧二樓的走廊椅子上曬太陽,這種暖洋洋的感覺讓她昏昏欲睡。
不過她并沒有發現有人已經到了自己跟前,而且自己面前還被擺了一只小香爐,裏面插着三根香。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楚風眼睛一閉,非常幹脆就舉着茶杯跪了過去。
可把莫小棋吓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楚大廚,你在做什麽啊?”莫小棋指着腳邊的香爐,嘴角微微抽了抽。
這是什麽情況?楚風是打算把她當神像拜嗎?
“莫師傅,從今日起,我要拜你為師!潛心向你學習廚藝!”楚風朗聲道。
莫小棋愣了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請師傅喝拜師茶!”楚風高高舉着茶杯,眼巴巴等着莫小棋答應。
莫小棋先是驚吓,但轉念一想,如果能把收為自己的徒弟帶到京城。
這也不失為一大助力,他絕對比在仁壽縣收的那幾個徒弟有天分得多。
京城是虎狼之地,必定高手如雲,按楚風這個學習的勁頭,很快就能出師甚至于超過她的水平。
有他坐鎮之後的酒樓,她就好專心去攻其他生意。
打定主意之後,莫小棋幹咳一聲道:“咳,咳!這個,那我就收下你這個徒弟,只是我再等幾日就要前往京城……你……”
“我跟師傅一起去!”楚風立馬就下了決心,只要能學習到好的廚藝,他去哪兒都一樣。
“那你要好好跟掌櫃的說清楚,免得為了薪酬吵起來。以後我也要在京城開酒樓,你跟我走,薪酬方面我不會虧待你的。”莫小棋鄭重其事道。
可別楚風準備要跟她走,但這家客棧的掌櫃不放人啊!
就在莫小棋擔心這件事的時候。楚風将茶往她手裏一塞就說:“這件事好說,我立刻就關了這家店。”
一口茶剛喝到嘴裏,就被莫小棋噴了出來。
感情這楚風是這家客棧的幕後老板?
難怪,難怪客棧名字叫乘風歸,她剛看見的時候還覺得挺有意境。
“楚風,你該不會,是這家店的老板吧?”莫小棋為了确認這一點,選擇慎重問了一次。
意料之中,楚風點點頭說:“對啊,我沒說過嗎?”
莫小棋搖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她只知道楚風是個廚藝狂人。
在做完這決定後,楚風果然行動利索,很快就将住在客棧裏的客人都攆了出去。
那賬房見他要關掉客棧,急忙阻攔,但是楚風去意已決,誰勸也不管用。
最後還是莫小棋說:“你要跟我去京城,不一定要關掉客棧啊?你可以把職權都交給這位賬房兼掌櫃。你隔年回來收錢就行了,至于廚子,再重新請一個就行了。”
楚風聽了她的建議,果然沒有再提關掉客棧的事情。
不過這期間,意見最大的就是趙鴻意。
某一個寒風瑟瑟的下午,莫小棋抱着湯婆子窩在房間裏給樹兒講故事。
而終于得知她把楚風收回徒弟還要帶去京城這件事的趙鴻意氣呼呼進了門。
“莫小棋,你到底什麽意思?”趙鴻意瞪她,這女人竟然打算帶着個男人一起上京城?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裏。
莫小棋瞥了趙鴻意一眼淡淡道:“我需要他。”
這話一出,趙鴻意的醋壇子徹底炸了!什麽叫她需要他?需要她做什麽?
“莫小棋你……你把你相公我放在哪裏?”趙鴻意那叫一個生氣,恐怕這輩子沒這麽生氣過了。
從前淡定從容的三皇子去哪兒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現在就只想把那個叫楚風的娘娘腔劈成兩半。
“就像你需要飛鷹一樣,我需要他的幫助,他的廚藝不錯,只要稍加點撥就能勝任之後在京城開酒樓的大廚工作。”莫小棋不急不緩道。
聽到這裏,趙鴻意的滿腔怒火總算被澆滅了一半。
“那你不許跟他單獨相處,不許有肢體接觸。”趙鴻意咬牙道。
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莫小棋苦笑不得,這男人是怎麽了?自打跟她成了親,就像個醋缸似的,總有喝不完的醋。
“拜托,相公。你才是我相公好嗎?我和楚風是師徒關系,或者說合作關系。”莫小棋的淡定和雙眼中的清明讓趙鴻意總算放下心來。
飛鷹一直在門外聽着牆根,他覺得他有點懷疑人生。
主子是那麽個視女色為無物的人,怎麽現在完全變了個人?難不成戀愛使人瘋魔?
飛鷹想不通,只覺得恐怕京城那些女人看到主子這副模樣要驚吓而亡了。
不好,不能亂想了,主子出來了。飛鷹收起胡思亂想的表情面無表情站直了身體。
“飛鷹,去檢察一下行李車馬,明天一早就出發。”趙鴻意幹咳一聲,掩飾了尴尬,換上一張淡定從容又冷漠的臉。
“是,主子。”飛鷹應了一聲,憋着笑轉過了身。
天真是越來越冷了,莫小棋索性窩在被窩裏不肯出來,又叮囑飛鷹把馬車封嚴實。
飛鷹倒也會想法子,在馬車上放了暖爐又封嚴實了門窗,甚至還拿了一床棉被進馬車。
那些鷹衛們各個都分到了一件羽絨夾襖,穿起來很暖和。他們需要騎馬前行,夾襖能禦寒。
不過讓莫小棋萬萬沒想到的是,楚風竟然不會騎馬!
無奈之下,楚風也擠進了馬車,而趙鴻意因為無法忍受楚風和他的娘子和兒子獨處也選擇了馬車。
弄到最後,莫小棋提議,不如大家都坐馬車吧!暖和,然後輪流趕馬!
平日裏鷹衛們哪兒享受過這個待遇啊?馬車那是主子坐的!
☆、重生之寡婦不下堂 第八十九章 途中
天氣真是越來越冷,寒風蕭瑟,官道上的行人車馬寥寥無幾,只有莫小棋一行人的馬車依次排列在路上。
原本用來騎的馬,這回全被拴在了馬車上拉車。
鷹衛們都縮在馬車裏,無不對莫小棋感恩戴德。
雖然大家都是經過嚴苛訓練的殺手,但是在外面寒風吹總歸還是難受。
加上這幾年在仁壽縣過着平凡人的生活,骨頭都快生鏽了。
上馬車之前,飛鷹喝令衆鷹衛此後要加強訓練才能更好地保護主子。
并嚴令大家不許在馬車上睡覺,必須時刻觀察注意周圍的情況。
趙鴻意咬牙切齒看着在馬車上睡熟的楚風,他本想将其攆到別的馬車上去,可對方竟然上來就睡着了。
這讓趙鴻意十分惱火。
“飛鷹!趕緊把他擡到別的馬車上去。”趙鴻意打開車門就沖外面吼了一聲。
飛鷹頭也不回地說:“主子,不行啊,別的馬車上都擠滿了。”
趙鴻意氣鼓鼓關上馬車門,看着熟睡的楚風,越看越不順眼,長得這麽娘,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好了鴻意,你可是他師爹爹,就不能讓着他點。”莫小棋真是百般無奈,都說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小棋,你坐過來一點,我抱着你。”趙鴻意一手抱着樹兒,另一手沖莫小棋招了招。
看着自家翻臉比翻書還快的相公,莫小棋有點無奈,明明該是個溫和的書生,怎麽就能成了武功高強的醋壇子呢?
靠在趙鴻意懷裏,莫小棋忍不住回想過往,然後長嘆了一口氣說:“鴻意,你到底是為了什麽在縣裏裝了那麽多年的縣令?”
她能想到,必然有不得已的苦衷,也能猜測,他與朝廷與遠在京城的皇族必然有一定聯系。
可她還是忍不住好奇,守在身邊的丈夫,是一個她并不完全了解的人。
若說是縣令趙鴻意,她當然了解,不過是一個文弱書生,有一腔熱血,滿心為民。
可身邊這個趙鴻意,卻是武功高強,性格讓人捉摸不定。
或許都是他,又或許都不是他。
但莫小棋覺得,既然選擇了和他在一起,那就該接受他的一切,只要不觸及底線,怎樣都好。
趙鴻意垂眼,看着懷中的嬌妻,掀唇低笑道:“我若說我是為了遇見你,又如何?”
他此生最幸運之事,便是能夠遇見莫小棋,此生做過最正确的決定,也是去仁壽縣當縣令。
“貧嘴。”莫小棋嬌嗔一聲,卻忍不住想,或許上天給她重活一次的機會,也是為了遇見這個人吧?
“真的,這輩子,我最大的幸運,就是能夠遇見你。”趙鴻意輕輕吻在莫小棋的發間。
他也會想,如果那時候沒有去給莫小棋送救濟銀兩,是不是兩人就沒有今天了。
又或者,他沒有去仁壽縣做縣令,而是在京城做他的三皇子,随便娶了一個女人充門面。
“我亦如此。”莫小棋低聲說道。
此刻的平靜安穩不知道能維持多久,但莫小棋覺得已經足夠了,就算此後腥風血雨,她也甘于和身邊這個人一起闖。
“對了小棋,那天花燈節,你到底在花燈上寫了什麽?”趙鴻意一直對自己沒有撈到莫小棋的花燈這件事耿耿于懷。
“那你呢?”莫小棋擡眼看身邊人。
她寫了什麽?
那日花燈節,她拿着毛筆,歪歪扭扭在花燈裏那張紙條上寫的是:只願一世安。
其實就算趙鴻意把那花燈撈回來了,大概也根本認不出來吧?
她所學的,是簡化過的漢字啊!
“我?我寫的是,合家歡好。”趙鴻意撒了謊,其實他寫了別的東西。
惟願她好。
莫小棋只是笑,随口便說:“和你一樣。”
其實不過一盞花燈,寫了什麽并沒有太大關系,卻有一個人,因為花燈命運從此發生改變。
趙鴻意永遠也不會想到,他随手撈起的一盞花燈,卻讓柳飄絮的命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柳飄絮被囚山洞中已有月餘,已經不再反抗,任憑乞丐成日騎乘。
乞丐在發現她懷有身孕後興奮不已,從山上拖回來一頭無意撞死的野豬要給她補身體。
而她,只是想,她不能死,她要活下去。
她要殺了面前的乞丐,要回到柳家,要找到趙鴻意,找到莫小棋!
她怎麽也不甘心,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他們!
而這一切,莫小棋也根本想不到,此時此刻的她正躺在夫君的懷中安享那片刻的安寧。
樹兒肚子餓了,從食盒裏掏出饅頭放在小爐子上暖着。
他好想念娘親做的幹燥米飯和幹燥蔬菜,可惜現在吃不着。
“娘親,給你。”樹兒将暖好的饅頭遞給了莫小棋,莫小棋本來閉着眼睛,睜眼看見饅頭,心裏一暖。
“樹兒,娘親不是告訴過你了,不許靠近那個爐子。”莫小棋看着小小的樹兒,心裏說不出的滿足。
她本就是個該死去的人,本該從此再沒有丈夫孩子,卻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重新獲得一切。
其實那個爐子經過了她的改裝,根本就不會燙到手,自會源源不斷提供熱量。
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
“知道了娘親,吃饅頭吧!我們在路上很久了,應該吃東西了。”樹兒其實早就餓了,卻還是将暖好的第一個饅頭遞給了自己的娘親。
莫小棋将那饅頭輕輕咬了一口,然後遞回給樹兒,并說:“樹兒乖,自己吃,娘親給你做個蛋花湯好不好?”
這時候,飛鷹敲車門小聲道:“主子,咱們該吃晌午了。”
趙鴻意緩緩睜開眼睛,回應道:“那就讓馬車都停下,就地生爐。”
饅頭是莫小棋還是客棧時,用盡了客棧所有的面粉制作的。随行的人多,總不能都餓着肚子。
路上不一定就有地方能夠買到東西吃,饅頭能夠久存,尤其這大冷天。
“娘親,蛋花湯,蛋花湯。”樹兒被幹巴巴的饅頭噎得難受,直吼着要吃蛋花湯。
所幸莫小棋帶了不少雞蛋,就埋在米裏,米又裝在一個個小壇子裏。
☆、重生之寡婦不下堂 第九十章 刺殺
馬車停在了官道邊上,臨時支起了一口大鍋,就在莫小棋打算做雞蛋湯的時候。
一個鷹衛興高采烈地拎着兩只兔子跑過來了。
“主子,主子,剛剛撞死在馬車上的兔子。”
趙鴻意看着這一對撞死的亡命鴛鴦,便想着讓鷹衛扒皮烤了它們。
“唉,鴻意,不如,我們吃兔肉火鍋吧!”莫小棋看着兔子靈光一閃,來到這個世界後,還從來沒有吃過火鍋。
但趙鴻意聽到火鍋二字有點懵逼,疑惑道:“火鍋?”
莫小棋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好用實際行動來表達。
楚風的刀工是一絕,片的兔子肉又薄又大,裹上澱粉煮進鍋裏簡直不能再美了。
因為受條件限制,湯底只能用兔子骨和馬車裏帶的豬骨熬了熬,不過即便是這樣,也能讓大家在天寒地凍的路邊感受到溫暖了。
随行的人很多,鷹衛只能特意又去抓了幾只兔子。
就在大家興高采烈吃着兔肉火鍋的時候,一支羽箭隐在呼嘯的風中直沖趙鴻意而來。
趙鴻意耳朵動了動,一側身子,箭穿破風聲落進火中,即刻燃燒起來。
“你們快上馬車躲起來!”趙鴻意将莫小棋母子二人送進了馬車裏,鷹衛們全員戒備,只有楚風還坐在原地撈着鍋裏的兔肉。
趙鴻意根本無暇顧及他,因為羽箭不停從管道兩邊襲來。鷹衛們揮刀擋箭,還算從容。
管道兩邊的枯敗樹叢中跳出來數十個黑衣人,那些黑衣人很有目的性地只往趙鴻意身邊襲去。
“主子,他們是沖你來的!”飛鷹急喝一聲,順勢砍傷了一個黑衣人。
趙鴻意沉聲道:“快點解決!”
他可不想讓莫小棋母子受到傷害,這些黑衣人,怎麽看都是趙子慕派來的。
看模樣,就是以殺死趙鴻意為目的!
鷹衛們接到主子的命令,加快了和黑衣人的争鬥,不過一刻鐘就數十名黑衣人盡數擊斃。
但就在他們要放松警惕打算立刻出發的時候,又沖過來數十名黑衣人,一時間,管道上擺滿了屍體。
有黑衣人見楚風悠閑吃着東西,準備一劍将其刺死。
他們在拼命,這家夥卻在美滋滋吃着東西,算什麽事兒?
黑衣人的劍刺向楚風,楚風唇角掀起一抹笑容,不經意間側身躲開。
“大哥,你也要吃嗎?那我給你盛一碗。”楚風笑嘻嘻的,好像根本就不在意這些是要殺人的黑衣人。
大勺舀了一勺熱湯,舉着一只碗,楚風起身朝黑衣人走去。
“哎,大哥來接住!”碗朝黑衣人一撂,一勺熱湯一潑,盡數撒在黑衣的眼睛上。
黑衣人吃痛,忙尖叫着去摸自己的眼,但熱湯在冬日裏一揚一撒早就不具殺傷力。
那黑衣人惱怒不已,面前這個娘娘腔竟然拿湯潑他!
他要一劍刺瞎他的眼!
可黑衣人的劍還沒有到達楚風的眼前,就已經被一把大勺給挑了開。
“大哥,兔子肉夠多了,不用再切了。”楚風不鹹不淡地說。
“老子先切了你!”黑衣人氣惱不已,但不知道怎的,那原本無礙的燙傷此刻竟然無比痛癢。
楚風微微一笑,掄起別在腰間的雪亮菜刀。
“大哥,原來你喜歡吃人肉?品味不錯。”楚風說話間,刷刷兩下,竟然黑衣人的大腿旋開一個破洞然後兩片肉飛速落在菜刀上,被丢進了正燒開的湯鍋裏。
大勺一揚一撈,将那兩片肉裝了起來遞在黑衣人眼前。
“大哥,你嘗嘗,你大腿上的肉。”楚風笑嘻嘻的,面對周圍的黑衣人也毫無懼色。
“老子殺了你!”黑衣人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大腿涼飕飕的,可寒冷讓他暫時失去了感知疼痛的能力。
楚風這時候才面露懼色,驚慌失措道:“哎呀,大哥你是來殺人的啊?”
他慌張不已,往黑衣人身上撞去,手中大勺裏的涮人肉竟然沒有灑落。
黑衣人應聲倒地,楚風将大勺整個捅進了他的嘴:“還你,你的肉。”
在楚風和這黑衣人相鬥的時候,趙鴻意一行已經将其餘黑衣人解決掉,只剩下這一個嘴裏塞着大勺的。
“好身手。”飛鷹誇贊道。
這廚子一把菜刀掄得真好,身形輕盈,內力深厚,明明是極沉的菜刀,到了他手中卻如薄刃一般輕盈。
楚風笑嘻嘻的,只說:“切菜也是門功夫。”
話是這麽說,可飛鷹并不這麽認為。看來他需要好好調查一下這個楚風了。
想來并不是什麽普通人,普通廚子怎麽會使得一手如此飄逸的菜刀?
趙鴻意和飛鷹對視一眼,心中同樣判斷此人絕非個普通廚子。
那嘴中塞着大勺的黑衣人痛苦不堪倒在地上,趙鴻意走過去,想一把将那勺子拖出來。
“哎,師爹,這勺子是我的。”楚風一聲師爹差點讓趙鴻意咬到自己的舌頭。
只見楚風握着勺柄,一拖一拽,勺子混合着鮮血和口水被拔了出來,順帶一起的,還有一副牙。
那勺子落在地上,飛鷹眉頭一皺,眼尖的他發現牙齒裏藏有東西:“主子,是劇毒!”
這夥黑衣人是死士,如果被俘,就會即刻咬破藏在牙齒裏的毒,然後自盡身亡。
趙鴻意深深看了一眼楚風,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人。
如果他并無惡意,或許能夠成為一大助力。
可若是夾帶惡意而來,那莫小棋和樹兒就都有危險。
但為什麽呢?如果要對莫小棋和樹兒下手,有的是機會才對?
是敵是友分不清這種情況,趙鴻意只好先按兵不動,若楚風表現出半點不對勁,他就立刻将他拿下。
一副牙齒都脫落的黑衣人現在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了,遑論是咬毒自殺?
“說,你們到底派了多少人來?”飛鷹厲聲問道。
黑衣人不說話,看來是打算死扛到底,但楚風卻笑嘻嘻地說:“放着我來。”
黑衣人眼睛受損,但仍然能夠視物,當他看見一把雪亮的菜刀在他面前晃的時候,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大哥,剛剛的涮人肉片味道怎麽樣?還想吃不?”楚風一臉笑吟吟的,說出來的話卻讓黑衣人身子一顫。
☆、重生之寡婦不下堂 第九十一章 夫妻
“百餘人。”黑衣人這次毫不猶豫就将背後的主子給出賣了。
百餘人?趙鴻意神色一滞,他那位皇叔待他可真是好啊!竟然派了百餘死士前來阻殺他。
莫小棋在馬車裏聽見沒了動靜,便探出一個頭來,緊張問道:“鴻意,怎麽回事?”
她經過了霸王寨的剿匪,已經對死亡這件事看得稍微平淡一點了。但看見地上那些死屍,她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顫,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要要殺他們?
她不得不将目光放到趙鴻意身上,或許是因為他吧?莫小棋望着趙鴻意,腦子裏混沌一片。
“別出來,樹兒看見會害怕。”趙鴻意招呼莫小棋趕緊回馬車裏去。
“主子,這人還留不留?”飛鷹看向趙鴻意征求意見。
其實這死士,若沒有完成任務便回去,也是個死。
“放了吧。”趙鴻意生了憐憫的心,“有多遠就逃多遠。”
那黑衣人點頭便說:“多謝三皇子。”
說罷便隐進了官道旁的樹叢裏。
飛鷹沉默半晌,他的主子,似乎變了。
或許是那三年的縣令生涯,或許是主子成了親,飛鷹覺得主子變了,變得更有人情味了。
要是換了三年前,這黑衣人回答了問題早便死了。
“走吧,抓緊趕路,讓大家都機警一些。”趙鴻意吩咐完,将手中的軟劍往腰上一纏。
楚風仍然厚着臉皮擠了莫小棋所在的馬車,一上馬車他就閉着眼睛睡覺。
“鴻意,到底怎麽回事?我想你應該對我有所交代吧?”莫小棋其實聽到了那黑衣人無意中說的話。
“你是三皇子?”莫小棋面無表情一瞬不瞬盯着趙鴻意看。
趙鴻意尴尬一笑說:“小棋我不是有意瞞你,只是知道得越多就越是危險。”
他只是擔心,擔心莫小棋受到傷害。
但莫小棋卻不這麽想,她閉了閉眼,只是說:“希望以後有事情不要瞞我。”
她前生經歷過婚姻,所以明白這種時候就算糾纏不清,就算非要鬧別扭吵架也毫無作用。
對于莫小棋的冷淡,趙鴻意有點忐忑不安,按說女人在知道自己被欺騙的時候,不是應該發火,惱怒,争吵?
他忍不住擦了擦額角的汗,想要解釋,但是嘴卻怎麽也打不開。
“嗯嗯,以後我保證不會對你有所隐瞞。”最終他還是順着莫小棋的話做了保證。
“所以你為什麽要去虎頭山剿匪?”莫小棋歪着頭,一直看着趙鴻意。
其實她早該想到的,他不會那麽平白無故出現在虎頭山,也不會那麽平白無故有一大隊武林高手相随。
除了他是三皇子這一個事實以外,似乎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我在京城得到你被土匪擄去的消息,心裏着急。”趙鴻意這樣解釋。
這可是真心話,真是因為着急想救莫小棋來着。
“嗯,我沒有問題了,我累了,休息了。”莫小棋說完合上了眼,順便拍着樹兒的手哄他入睡。
趙鴻意很是忐忑,他實在碼不準自己的媳婦兒現在是什麽情況?
這究竟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啧啧。”閉着眼睛的楚風忍不住發出聲音來。
他對這種事情當然是喜聞樂見,他反正他師傅氣的又不是他。
其實莫小棋只是在心裏不停跟自己生氣,也不停幻想,如果去到京城,趙鴻意的府中已有皇子妃或者是已有佳人美妾,她該要如此自處?
她不願意置身于女人堆裏争鬥,也不屑和其他的女人共享一個丈夫。
若趙鴻意在京城有了妻妾,她一定會毫不猶豫離開他。
她再如何愛他,也是有底線的。
莫小棋安安靜靜閉着眼睛,卻不知趙鴻意心中開始不停打鼓。
“那個,小棋,你別生氣了。我保管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趙鴻意低聲說道。
楚風忍不住在心中嘆氣,男人啊……遇到心愛的女人,果然是什麽都願意。
就像他,為了和莫小棋在一起,寧肯屈尊降貴給她做徒弟。
他留在她身邊,也不過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機會。
倘若有一天莫小棋的丈夫待她不好,他便會毫不猶豫帶走她。
莫小棋不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倒是楚風睜開眼睛淡淡看了一眼趙鴻意。
“我的皇子師爹,你還是多休息吧。你沒聽那殺手說,派了百餘人要來取你性命。”
楚風說完嗤笑了一聲。
“你閉嘴。”趙鴻意瞪了楚風一眼,這家夥,真是夠了。
越看越不順眼!真想把他塞進宮裏當太監!
“我可是為你好,回頭你要是死了,我這漂亮師娘可就再給我找個別的師爹了。”楚風笑嘻嘻的,愣是讓趙鴻意說不出別的話。
的确如此,只有他活得好好的,才能保證莫小棋母子的安危
“楚風,別胡說。”莫小棋終于睜開了眼睛,淡淡看了一眼楚風。
楚風閉了嘴,她這才轉向趙鴻意,擔憂道:“到底是誰一直想殺你?”
趙鴻意猶豫着要不要說出真相,但楚風卻又橫插一嘴道:“還能是誰?政敵呗?無非就是皇室家族裏的其他成員,要麽就是看他不順眼的高官。”
莫小棋不是傻子,一聽楚風這麽說離開就猜出了是誰。
最大的可能便是趙子慕,那個逍遙王爺雖然表面看起來纨绔不堪,但現在細細想來,似乎并不是什麽善茬。
恐怕當初他也是故意将自己和樹兒扔給了土匪吧?
然後以此引來趙鴻意?
莫小棋心裏一驚,恐怕此後将會和這個趙子慕敵對了!
“小棋,我……抱歉,都是因為我,才會讓你們母子陷入危險,還被人追殺。”趙鴻意很自責,但他內心發誓,一定會好好保護這母子二人。
“我們是夫妻。”莫小棋投去一個安慰的眼神,“我們本就該共同面對一切。”
她已經想過了,如果趙鴻意真的願意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那麽她也會竭盡全力去幫助他。
她心裏明白,趙鴻意是個良善之人,看他做那三年縣令便能看出來。
“小棋,謝謝你。”趙鴻意感動不已,握住莫小棋的手。
☆、重生之寡婦不下堂 第九十二章 嫉妒
“師傅,師爹,我可還是單身漢,給我留條活路行不行?”楚風抱着後腦勺微微閉着眼,這對夫妻真是黏人啊,他好嫉妒好羨慕。
樹兒撓頭想了一陣,扯着莫小棋的衣袖,一張小臉寫滿了求知欲。
“娘親,娘親,為什麽你和爹爹在一起,楚哥哥就沒有活路了啊?”
額,莫小棋有點愣,她該怎麽回答?
就在她躊躇該如何給樹兒一個正确的教育的時候,趙鴻意已經一本正經回答說:“你小師弟,他是嫉妒,嫉妒懂嗎?”
小師弟?莫小棋更懵了,趙鴻意絕壁是故意的,故意讓楚風的輩分降到最低。
誰料楚風毫不介意,忙不疊點頭道:“對對對,樹兒師兄,就是嫉妒,我就是嫉妒。”
這是真心話啊!如果莫小棋是她的娘子而不是師傅,可能他就會情緒好很多了。
不過奪人之妻的事情是不能做的,楚風只能默默選擇繼續等待機會。
看現在這個架勢,機會應該很快就會到來吧?
“娘親,他為什麽叫我師兄”樹兒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趙鴻意淡淡道:“因為他是你師弟。”
這個解釋真直白給力,莫小棋暗中翻了個白眼。這男人醋起來,真是沒誰了。
樹兒在腦子裏将前後關系想了好幾遍,才最終确認,自己真的多了一個小師弟。
于是大大方方探出小身子拍了拍楚風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說:“小師弟,師兄以後罩着你。”
莫小奇忍俊不禁道:“樹兒,你這都是和誰學的?”
“和霸王寨的叔叔們啊!”樹兒學着土匪的語氣,“小兄弟,胖哥以後罩着你。”
噗……這孩子到底學了些什麽啊?莫小棋真是頭疼極了,她覺得這孩子的學習要提到日程上來了。
總不能一直跟她學算術吧?她又寫不全那些古詩,所以還從來沒有教過。
就怕孩子會背了纏着她學怎麽寫。
屆時她寫不出來,做為娘親的威嚴就消失不見了。
“鴻意,我看回到京城,得給這孩子找個老師了。”莫小棋無奈道。
老師?趙鴻意點點頭,這就是小事一樁,把樹兒送去那些皇子權貴公子們一起上學就成。
“嗯,京城有國學,裏面都是王公大臣的孩子,把樹兒送到那裏。”趙鴻意溫和道。
“唉唉,你倆有問過孩子意見嗎?我師兄才不到三歲,國學那是人待的地方嗎?”楚風睜開眼睛不滿看向趙鴻意。
“看來你了解得很清楚嘛。怎麽?你在裏面呆過?”趙鴻意挑眉,看向一臉躲閃的楚風。
楚風使得一手好功夫,內功又深厚,但看起來一副只對廚房感興趣的模樣。
趙鴻意也拿不準這個楚風到底是什麽來路,在腦子把江湖上那些大佬都一一過了一遍之後,都否決掉了。
“嘿嘿,沒有沒有,這不是道聽途說嘛。都說國學是鴻國最嚴厲的皇家私塾。”楚風打着哈哈,混了過去。
國學啊?莫小棋陷入了沉思,如果有可能的話,她還是希望樹兒只是請個教書先生在家,在她前世,不滿三歲的孩子還沒上幼兒園呢!
論起來,還是寓教于樂比較适合樹兒的成長。
“算了,這件事等到了京城再說吧!話說回來,我們距離京城究竟還有多遠啊?”莫小棋無比想念飛機和高鐵,整日在這馬車上,真是呆膩了。
頭幾日出發的時候,哇好多樹,哇那座山好高。
現在已經成了,噢,又是那些樹,又是那些山。
再美的風景也有看厭煩的時候,莫小棋雖然喜歡古代無污染的環境和清新的空氣,但是這樣慢騰騰的,總讓人很煩躁。
“如果能一個時辰就到京城那該多好。”莫小棋說完嘆了一口氣。
“怎麽可能,就算用最上乘的輕功,再跑死幾匹快馬,那也得一月朝上。”楚風随口說道。
這也是事實,鴻國的交通并不算發達,官道不多,很多時候只能走小路和山路。
能夠一個月到達京城,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
如果是按他們馬車的速度,最少也要兩個月。
“那……不可能,這樣算時間根本不對勁嘛……”莫小棋在心裏算着她在霸王寨的時間,前後不過三四個月。
那就是說那逍遙王騎馬快行,總也得花去兩多個月時間。
再等趙鴻意來虎頭山,算上根本不對啊!
“莫主子,我家主子,跑死了八匹快馬,愣是讓我們連夜趕路,才能在不到一個半月內趕到虎頭山。”飛鷹的話适時從馬車外傳來。
莫小棋被震驚了,趙鴻意竟然為了來救自己和樹兒,跑死了八匹快馬嗎?
“是這樣?”莫小棋聲音一軟,說不觸動那是假的。
一個男人,肯為了救一個根本不知道還有沒有命的她,跑死了八匹快馬,強迫自己的侍從日夜兼程。
“我來了虎頭山,去調軍隊的時候,多花了幾日。若那王德勝動作快些,我早就将你救出來了。”趙鴻意堅毅的神情讓莫小棋為之一振。
或許她該抛開對三皇子的成見,認認真真審視自己的夫君,他只是趙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