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感謝
“真沒想到鄧俊堂會這樣。”裴太夫人坐在椅子上,半晌回不過神來。
“太夫人,”吳媽媽道,“奴婢覺得反而是好事了,之前太夫人還說讓人去打聽打聽鄧七爺,若是真的不堪就要,就算是愧對老侯爺,也不能将小姐嫁過去。”
裴太夫人點點頭。
兩家定了親,按照禮數,就算是男方沒有到成親就沒了,女方也要照樣嫁過去守寡,這就是規矩,孫家祖上就有個女兒做了望門寡,從前給家裏兩個孩子定婚約的時候她就勸過老侯爺,老侯爺不肯聽。
“老侯爺就是個拗脾氣,明诏又是随了老侯爺,”裴太夫人道,“我不是非要結這門親事,現在婚期沒有定下來,我是想要慢慢找個機會,老侯爺去世了,明诏才承爵,身上沒有多少的軍功,我們家是一步也錯不得,我想保全一雙兒女又想要光耀這個家,你瞧瞧忠義侯一家如今成什麽模樣,落魄的勳貴是越來越多,我也知道世上的事沒有長盛不衰的道理,可到底我們還是有爵位的,族裏人人觊觎這爵位,裴家上下誰沒有為這爵位舍過命,說起道理來,裴家長輩都有一大堆的人理倫常。”
“明诏說話、做事有個不小心就會被人诟病,我看着明诏小小年紀裏裏外外的辛苦,怎麽能不替他盤算,*為了婚事病成這個樣子,難道我心裏不難受?誰又懂我這個當娘的心思,若是能将我這條命舍給他們,換他們一生平平安安,我不會有半點的猶豫,我真是害怕,沒有替明诏管好這個家。”
“您別急了。”吳媽媽将茶端給裴太夫人,“今天是鄧七爺不對,侯爺當機立斷要毀了這門親也合情合理。鄧七爺這樣的品行,孫家若是先挑我們。我們就将事情說明白,孫家挑的也沒有道理。”
如果親事這樣簡單就好了。
哪一門親事不是牽扯着利益,就說孫家,三代為官,官場上從來沒有失利過,孫家教女有方,女兒小時候為了照顧病了的弟弟差點跟着染了天花,老侯爺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去求這門親,有這樣人來主持中饋,她也就安心了。
誰知道真是好事多磨,先是老侯爺去世,然後孫家老太爺服喪,現在又因為鄧家在其中攪合,裴家和孫家隔了那麽遠不能互通消息,其中難免會有誤解。
吳媽媽道:“孫家只有這一個女兒,難免寶貴些。”
“人算不如天算,”裴太夫人道。“聽說鄧俊堂來京裏,我真怕明诏和*兩個會做出什麽事來,我們若是不占理怎麽都完了。好在……鄧俊堂自己德行有失,被明诏抓了個現行,當場又承認說了那些話。”
“怎麽說我們也占了先機。”
裴太夫人皺起的眉頭松開了些。
丢了臉面的是鄧家和鄧俊堂。
說起這個,裴太夫人真覺得出了口氣,“上次他在園子裏吓了*,我就憋着一肚子氣沒處發放,方才我雖然覺得明诏的話太直接了些,卻也沒有張嘴打斷,就是為了要鄧俊堂知道。我們裴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鄧俊堂說那麽多話,定然覺得裴家不敢和鄧家退親。
現在突然被攆了出去。可想而知會多難受。
裴太夫人道:“也怪不得明诏,泥人還有三分土性……”
吳媽媽豁然笑起來。“太夫人還說侯爺像老侯爺,您還不是這樣,心裏也知道不該這樣退了親,可一樣板不住自己的脾氣。”
吳媽媽話音剛落,只聽墜兒道:“太夫人,二小姐過來了。”
*過來了。
裴太夫人有些驚訝。
*已經卧床不起,怎麽能到這裏來。
裴太夫人看向吳媽媽,吳媽媽忙上前去打簾,穿着銀紅色氅衣的裴*走進來。
銀紅色的氅衣,是裴太夫人讓人做給裴*過年時穿的衣裳,當時鄧家來信說婚期大約定在明年,裴太夫人就想,定要熱熱鬧鬧過個年。
看到女兒有些消瘦的臉頰,裴太夫人心裏不由地酸澀。
“*,你身子怎麽樣了?”裴太夫人站起身要去拉女兒。
裴*卻彎腰跪在地上,“母親,女兒不孝,女兒……沒有病得那麽重……女兒是想要母親将鄧家的婚事退了才裝成那個模樣,這些日子女兒躺在床上想了許多,若是孫家嫌棄我們家失了禮數,母親就讓女兒去家庵,女兒願意青燈古佛一輩子,母親就跟鄧家說,女兒悟了佛,定然要出家,出家之後就是方外之人,請裴家長輩和孫家對一個出家人,寬容一些,女兒已經在枕頭底下藏了剪子,一下就能斷了自己的頭發,等到鄧俊堂來我們家裏宴席,我就跑到宴席上,當着賓客的面起誓發願。”
“你說的是什麽話,”裴太夫人兩額浮起了青筋,“你怎麽敢這樣。”
“母親聽女兒說,”裴*眼睛裏泛起了淚光,“上次母親請了姚七小姐過來,姚七小姐看到了女兒枕頭底下的剪子,不知怎麽的姚七小姐就猜到了女兒的算計,讓女兒趁早斷了念想。”
“姚七小姐說女兒是在逼母親,和母親置氣,用傷害自己的法子來傷害母親,不是通達事理的選擇,女兒這樣做,不止是害了自己一輩子,也會讓母親餘下的日子裏寝食難安,哥哥也不會再娶孫家小姐,以後裴家提起這幾件事就會一片愁雲慘淡,女兒才放下了這個念頭。”
當時她笑着吃點心,不知道什麽時候姚七小姐将她枕頭下的剪子拿了出來。
姚七小姐勸說了她幾句,然後幫她想辦法。
否則她真的會一氣之下做了姑子。
裴*膝行幾步到了裴太夫人腳下,将頭依靠在裴太夫人的膝間,“母親,女兒再也不會這樣想了,命只有一條,要好好的,不能随便作踐,女兒會有一門好親事,憑着哥哥将來也能有個好前程,我們兄妹兩個一起孝敬母親。”
裴太夫人眼淚豁然掉下來。
她的一雙兒女都長大了,裴太夫人将手放在裴*的頭上。
屋子裏的下人都退下去。
裴*低聲道:“母親,女兒現在才知道,姚七小姐為什麽給會從泰興來到京裏,為什麽在京中鬧出那麽大的動靜,一個閨閣中的小姐為什麽又要去做什麽紫砂壺,買什麽田地,女兒不過在家中做做女紅讀讀書都會覺得累,姚七小姐怎麽會有這樣的精神。”
裴太夫人低聲問過去,“為什麽?”
“因為她想要過好日子,她的好日子,不被人關在繡樓裏,不被冠上不敬不孝的名聲,而是站直了身子,擡着頭好好地活着。”
“母親,父親都已經走遠了,我們要好好地活着。”
裴太夫人提起帕子來擦眼淚,強忍着沖上鼻子的酸楚,卻還是沒有忍住,肩膀浮沉哽咽出聲,淚眼朦胧中她看到站在門口的兒子。
不再是小小的模樣,已經頂天立地,那麽的高大。
“明诏、*,你們兩個沒錯,是母親錯了。”
……
裴明诏沒想到妹妹是這樣打算的。
在所有賓客面前剪了自己的頭發,如果不是姚七小姐他一定不會察覺妹妹存了這樣的心思,他也不會在這時候推掉和鄧家的婚事。
“侯爺,”幕僚低聲道,“您在外面畢竟有幾分聲望,這樣武斷不免要引起鄧家的報複……這件事真的應該好好安排,才能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幕僚的意思是他今天太過武斷。
裴明诏擡起頭來,想起姚七小姐不急不躁的神情,前些日子姚七小姐到裴家來,他在園子裏遠遠地看了姚七小姐一眼。
姚七小姐沒有流露出半點的異樣,那時候姚七小姐就已經知道*準備出家。
十三歲的小姑娘,卻能不聲不響地解決了裴家的危機。
如果姚七小姐沒有插手會怎麽樣?
一個念頭閃過,裴明诏皺起眉頭,妹妹會斷發,京城裏人盡皆知,母親急怒攻心大約要一病不起,他要面對的就不是如今的風平浪靜。
在泰興遇到姚七小姐的時候,他就知道姚七小姐是一個管家的好手,有着旁人所不具備的聰慧,做事又幹淨利落。
“侯爺,孫家那邊您不可大意,萬一親事真的做不成……”
“那就跟鄧家一樣,将婚事退了吧。”
幕僚不禁一怔,沒想到裴明诏會這樣說。
“侯爺不是想要去福建任佥事……早晚要和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福建的事光靠老侯爺的幾個部屬不能成事,福建去不成,造船抗倭更是無從談起啊。”
“太夫人擔憂的也不無道理,老侯爺善水戰,留下來的書籍和造船的草圖都要在沿海才能用得上。”
“不急在這一時半刻,鄧嗣昌這樣為所欲為,到底不能長久。”裴明诏揮揮袖子讓幕僚退下去。
書房裏安靜下來,裴明诏穿上了鬥篷走到裴*院子裏。
屋子裏傳來裴*久違的笑聲。
“哥哥。”
将裴明诏迎進屋,裴明诏望着滿炕零零碎碎的東西,“你這是在做什麽?”
“哥哥來的正是時候,”裴*笑着道,“快幫我看看,要拿什麽東西謝婉寧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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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百八十一章 謀略
炕上擺着的都是女孩子的東西,小荷包,小香囊,還有胭脂水粉一大堆,裴明诏從來不在意這些東西,看着就皺起眉頭來。
旁邊的媽媽忙上前笑着道:“我的好小姐,您就別為難侯爺了,侯爺哪裏懂女孩子家家的東西。”
婉寧不太喜歡戴配飾,身上總是有一只荷包,裏面好像裝了零食,她原本想要送荷包,卻又覺得自己家的沒有婉寧那個精致。
想來想去,望着自己平日裏喜歡的東西,卻沒了主意。
裴*笑着道:“明天我去姚家,當面和婉寧說,別的我不會,針線倒是會一些,我去幫着婉寧做點過年送出去的小東西。”
“還是先別去姚家,”裴明诏道,“我們家剛和鄧家退了親,外面人都知道你病了,你突然過去,外面人就會将我們家的事想到姚七小姐身上。”
這時候要避嫌。
哥哥倒是想的周到,她一時高興忘了這一節。
裴*點點頭,“那我就過陣子再去。”
話音剛落,外面的管事傳話進來,“侯爺,去廣東的人回來了。”
聽到廣東兩個字,裴*立即想起了孫家,眼看着哥哥要走,裴*擡起頭,“哥哥讓人去廣東了?什麽時候?”
裴明诏道:“還是秋天的事。”
春天的時候鄧七來過京裏,那就是鄧七才走哥哥就讓人去了廣東。
裴明诏道:“我讓人去打聽鄧七,再去廣東看看孫家。”
裴*心裏一顫,不由地低下頭,“都是我連累了哥哥,本來孫姐姐今年就應該嫁過來。”
裴明诏道:“孫家和鄧家走的太近,鄧七聲名狼藉。我們裴家的女兒怎麽能嫁給那樣的人,若是孫家不通事理,可見也是徒有名聲。婚事也沒必要談下去。”何況他去泰興的時候遇到了要殺忠義侯的死士,查來查去也和福建有關。不管孫家和鄧家在謀劃些什麽,他都不想趟這趟渾水。
一直看着外面的事,沒有在意內宅,沒想到妹妹會自己想辦法,他也問過廚娘,妹妹表面上是不吃不喝,其實身邊的丫鬟一直遞點心過去,沒想到妹妹會想到要出家為尼。
裴明诏道:“以後不要再胡鬧。有什麽事要跟我和母親商量。”
裴*點點頭。
……
從妹妹房裏出來,裴明诏徑直去了書房,下屬已經等在那裏,“孫家要退親。”
裴明诏點點頭,吩咐下人,“将消息送去太夫人那裏。”
從前父親定下這兩門親事是誤打誤撞,現在孫家和鄧家是徹底連在了一起。
裴太夫人臉色難看,“孫家真的這樣說?”
裴明诏道:“趁着這個時候,就讓人上門,正式将婚事退了。以後各自嫁娶。”
裴太夫人愕然,這樣徹底就斷了回福建的路,一下子面對兩樁退婚。她還不知道應付裴家的長輩。
裴明诏道:“現在所有的勳貴都等着外放謀軍功,将來在朝中也好說話,從前在外打仗是搏命,現在的勳貴卻借着貪墨,鄧家這些年就靠着倭寇和海盜謀利。皇上這次懲辦崔實榮,又借着李成茂的案子嚴辦了趙璠……雖然皇上沒有明說,我看也差不多了。”
裴太夫人道:“你的意思是,皇上要懲辦勳貴。”
裴明诏道:“皇上素來不喜歡勳貴結交重臣,鄧家在福建有權勢又和廣東按察使走動甚密……何況我們家早就安家京城。父親又早就調離了福建,眼下京裏和西北、北方重鎮都缺人手。我們再擠去福建,是想要和鄧家坑瀣一氣。還是揭發鄧家,萬一鬧出了事,母親到底顧不顧着這門親?”
沒想到兒子想了這麽多。
裴太夫人道:“照這樣說,就借着這次機會,将兩門親事利落地退了?”
“*年紀還小母親可以再慢慢挑選,鄧七鬧出的事母親也不要讓下人出去亂說。”
越是不散出消息,別人越覺得這件事是真的。
鄧家臉上無光,裴家退親光明正大。
這件事總是要感謝姚七小姐。
裴太夫人點點頭,“看來也只有這樣。”只是退了孫家的婚事,要去哪裏給明诏謀一門好親。
等到裴明诏出去,裴太夫人讓徐媽媽扶着去內室裏歇着。
“明日你跟我去族裏一趟,我要将鄧七的事說一說,再提提孫家,我們一步步慢慢來,要讓族裏的長輩知道,我們也是顧着裴家的臉面,逼不得已才這樣做。”
徐媽媽點點頭。
靠在迎枕上,裴太夫人不由地長嘆一口氣。
徐媽媽上前道:“太夫人還愁什麽?”
裴太夫人道:“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給這個家裏娶個主母回來,也能幫襯幫襯我。”家裏上上下下都是她應付,她年紀大了,許多事難免顧不過來,這次就沒看出來*的心思。
徐媽媽想了想低聲道:“您看看姚七小姐怎麽樣?這次家裏還是姚七小姐幫忙。”
姚七小姐?
裴太夫人心裏一動,從前明诏有了婚約,她也沒想過,可是姚七小姐的性子可跟尋常人家的大小姐不同。
在皇後娘娘那裏她已經看到了姚七小姐的伶俐。
聰明辦事又利落這是姚七小姐的優點,可同時也是她的缺點。
只要娶進門,就定然要掌管整個內宅,沒有別人說話的份,她在外那些買賣讓人看着眼紅,富貴背後也是禍患。
要想求穩當,就要找個像孫家小姐那樣本本分分的大家閨秀,可這樣的人遇到有些事又不一定能幫上忙。
看裴太夫人沒有說話,徐媽媽道:“奴婢也是多嘴,只是看侯爺好像很喜歡姚七小姐……”
每次提起姚七小姐,裴太夫人總是能從兒子眼睛裏看到誇贊的目光。
将孫家的婚事處理好,她也要探探兒子的口風,她也想知道兒子對姚七小姐是不是有這個心思。
……
“裴家那邊鬧的動靜不小,聽說要退了和鄧家的婚事。”
太陽将要落山,将天空映得有些發黃,崔奕廷站在窗前手裏拿着公文,整個人透着一股的寧靜。
前世裏,裴明诏是在京中有些權勢的勳貴,在宣府的時候,他希望京裏來的援兵主将是裴明诏,結果讓他大失所望,瓦剌攻破宣府,騎兵一口氣就能殺到京城,大周朝經歷了真正的內憂外患。
在陳家見到裴明诏,他就知道裴明诏是個心思缜密,做事沉穩的人。
果然裴家和鄧家退了親,徹底和福建脫開了幹系。
不管鄧家那邊出了什麽事都和裴家無關,所以前世無論誰沉浮,裴家最終都沒有被牽連。
“二爺,”幕僚低聲道,“姚家那邊交了茶課,領了正式的茶引,明年就可以正式進山購茶。”
只要有了茶引,就算能正式的賣茶,姚七小姐這條路走通了。
這要多謝張家、趙璠和所有要搶姚家制茶師傅的商賈,有這些人争搶造勢,姚家的新茶才會這麽快聲名遠揚。
崔奕廷眼前浮起了姚婉寧的笑容。
……
“前面熱熱鬧鬧的。”
張氏院子外丫鬟們竊竊私語。
“大老爺來了,族裏一下子來了不少的人,平日裏看不出來,這七小姐還有這個能耐。”
“拿到了茶引,族裏又不少人買了茶園,以後不愁銷路,都賣給七小姐也就是了。”
不知道老太爺要怎麽生氣。
如媽媽咳嗽一聲,丫鬟忙低下頭各自去做事。
張氏正等如媽媽的消息,看到如媽媽進門就撐起了身子,“怎麽樣?打聽到了沒有?”
如媽媽點點頭,“打聽到了,裴二小姐的病沒有加重,裴家也沒有再四處尋醫,只有太醫院的禦醫還上門診脈。”
太醫院的禦醫,那不過都是做做樣子,京裏的達官顯貴誰家不認識太醫院的人。
“父親怎麽說?”
“爵爺說,鄧家這門親看來是做不成了,鄧家七爺氣的不得了,出了裴家的門就去和爵爺商量對策。”
以鄧家的身份,想要什麽樣的婚事沒有,鄧嗣昌看上的大約是裴家在福建還有幾分的人脈,只要這些關系握在手裏,以後在福建、廣東,鄧家就再無對手。
更何況永安侯如今還握着五城兵馬司。
鄧家丢了臉面,不會善罷甘休,現在正好可以利用。
張氏道:“有沒有跟我父親說,裴家請過七小姐去給裴二小姐看病?”
如媽媽道:“說了,奴婢當着鄧家七爺的面說的,還提了永安侯救忠義侯的事,那時候也是七小姐幫忙。”
禍水東引。
陳文實的事本來就和姚婉寧脫不開幹系,如今再沾上裴家的婚事,不怕鄧家七爺不将姚婉寧和沈家連帶算計進去。
“做得好。”
張氏舒口氣,“跟父親說,裴家的事我會幫忙打聽着。”姚婉寧就算防的再嚴實,也會有風聲透出來。
張氏話音剛落,紫鵑進來道:“太太,七小姐過來了。”
姚婉寧這時候過來做什麽?
是故意來耀武揚威?
張氏冷笑一聲,她還怕了姚婉寧不成,“讓七小姐進來。”她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要姚宜聞沒有休了她,她還是要掌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