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托馬斯停下腳步,身側的蒼天大樹剛好将他隐藏起來。
視線越過大樹,側前方的石桌前或站或坐着四名軍人,看肩章也是新兵。
“将軍打球時露出來的腰又白又細,太他媽性感了,老子一只手都能握住。”
“這種omega不知道操起來是什麽滋味。”
那人說着,舔了舔嘴角,神情猥瑣得讓托馬斯握緊拳頭。
“你們說,一個omega怎麽能當上将軍?”
“我怎麽知道,omega就應該在家生孩子,軍隊哪裏是他們混的地方。”
“就是,一個omega能有多大能耐。”提起omega,這些人全是滿臉不屑,“八成是睡上去的。”
“什麽八成,肯定就他媽睡上去的!還帝國最年輕的将軍,啧啧,陛下不是跟他也有過一腿嗎?omega就是好,想要什麽,睡一覺就有了。”
衆人七嘴八舌,一人一句。
他們說的有模有樣,仿佛親眼見證過那副畫面。
樹後的托馬斯快要氣炸了,他們眼瞎了嗎?安寧的付出怎麽能被他們那樣玷污,他身上的累累傷痕,這些人又知道多少?
他們憑什麽,憑什麽那麽說安寧?
沒想到還有更難聽的。
“聽說将軍當年僞裝成beta跟一群alpha和beta厮混在一塊,成天吃飯睡覺洗澡都是一起的,就沒有擦槍走火過?”
“就是,他發情期是怎麽度過的?”
“能怎麽度過啊,alpha操一頓就夠了。”
“一頓夠嗎?”
“不夠怕啥,軍隊裏什麽都缺,就是不缺男人,一個男人不夠,一群alpha等着操呢。”
“操,老子以後也要操他。”
“啊哈哈哈,一起一起。”
他們越說越過分,托馬斯一個字都聽不下去,怒火沖天地沖到他們跟前:“将軍為帝國抛頭顱灑熱血,他用生命保護的就是你們這些随意诋毀他的人渣嗎?”
正在抽煙的人被吓了一跳,有幾個條件反射地把煙丢到地上碾滅,待看清是托馬斯後,才松了一口氣,不緊不慢道:“我當是誰呢,大名鼎鼎的A界之恥替将軍打抱不平來了?”
“你們有良心嗎?怎麽能信口雌黃!”
其中一人吸了一口煙,湊到托馬斯面前,吐到他臉上:“喲,一起打了場比賽,就替他着急成這個鬼樣子。不愧是omega,勾引人的本事真了得。”
濃郁的煙霧噴在臉上,托馬斯急于為安寧解釋,剛一張嘴便不适地咳嗽起來。
衆人嘲諷地大笑起來:“瞧你急的,怎麽?真操過将軍啦?”
雖然這人說的是實話,但托馬斯和安寧是戀人關系的滾床單,和他口中的用肉體換取一切根本不是一碼事。
那五個人看戲似的哈哈大笑,一人一句意淫着安寧和托馬斯。
托馬斯氣得兩眼快要噴火了,上前幾步瞪着他們說:“不許你們這麽說他。”
距離托馬斯最近的人猛地把他推開,托馬斯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
昨天托馬斯在籃球場上出盡風頭,為首的人正好為此不爽,擡起腳踩在托馬斯胸口:“你他媽亂吠什麽!操,将軍不會真跟你睡了吧?A界之恥都行,他是軍妓嗎?”
刺耳的詞語徹底讓托馬斯失控,他抱住踩在自己胸口的腿,手一掀,把那人掀翻在地。
所有的變化只在一瞬間,在其他人反應過來時,托馬斯已經騎在那人身上,給了男人三四拳。
怒火賜予托馬斯無窮的力量,被揍的alpha一時無法掙脫,被托馬斯按在地上狠狠地教訓一頓。
“你們他媽是死人啊,還不快來幫忙!”
其他三人這才回過神,很快,五個人打成一團。
托馬斯來軍營之前是戰五渣,即便這段時間體能上漲,水平勉強提高了一個檔次,那也絕對不能做到以一敵四。
轉瞬間,打鬥就變成了四人單方面的虐打托馬斯。
前往醫務室路上的伊森忽而聽到打鬥聲,靠近一看,發現托馬斯正被四個alpha按着揍。
什麽情況?
托馬斯出了名的傻,只有別人欺負他,沒有他欺負別人的份。
伊森不用問緣由,也能猜到這場打鬥中托馬斯是無辜的人,他一個箭步沖過去讓他們停手。
打紅眼的人哪能那麽輕易停下來,伊森叫罵了一句,想起自己肩負的使命,擡起腳就近把壓在托馬斯身上的人踹飛一個。
被踹飛的人爬起來,抹了把嘴角,瞥了眼指腹上的鮮血:“好啊,來幫手了?一起打!”
伊森身手不錯,加上托馬斯,2VS4,倒也不全占下風。
打鬥越演越烈,alpha信息素飄得到處都是,伊森被最讨厭沒事亂釋放信息素的alpha,跟到處撒尿留記號的狗一樣,讓人惡心。
尤其是在打鬥中,像是證明自己特牛,這群alpha的信息素也會跟着變得濃郁。伊森身上的薄荷味本來就不重,剛才留下的煙味甚至都蓋過了他信息素的味道。
伊森被熏得頭暈眼花,那四個無恥混蛋中的一員趁他甩頭之際踹向他的膝蓋。
身體失去平衡,伊森往前跌倒。
嚴厲的呵斥聲從不遠處傳來:“那邊的幾個人幹什麽呢?”
厲,厲嘯!
鬼見愁來了,誰還敢動啊,四個鬧事的人一動不動。
伊森繼續往前跌倒,好巧不巧,腦袋正好磕在石凳上,磕得他眼冒金星,直接滑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托馬斯擔心急了,蹲在他身邊,拍拍他的肩膀:“伊森?伊森?聽到我說話嗎?”
伊森眼睛緊閉,眉頭緊蹙,半天功夫才哼哼唧唧一聲,算是回音,聲音有氣無力的。
腦袋可不是随意能夠磕着碰着的,厲嘯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伊森跟前,他拍了拍伊森的臉:“感覺怎麽樣?”
手勁大的,硬生生逼得伊森冒出話來:“頭……頭疼。”
“我帶你去醫務室。”厲嘯長手一撈,把伊森扛起來。
托馬斯跟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去什麽去。”厲嘯吩咐跟他一起過來的beta教官,“都給我帶走,調查清楚是怎麽回事。一個兩個訓練不行,就知道惹事!”
托馬斯不放心,伊森是因為他才受的傷,他一步三回頭,為伊森擔憂的同時,心裏絲毫不為剛才的沖動後悔。
這群人渣欠揍。
托馬斯哼了一聲,用力過猛,牽動了臉部肌肉,疼得他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伊森被厲嘯扛出去不到十步,就讓厲教官把自己放下。
厲嘯拍了他屁股一下:“別鬧,你都成暈雞了,還能怎麽走嗎?”
“我快要被你頂吐了。”
“……”厲嘯沒啥扛人經驗,經他提醒,才發現自己的肩膀确實抵在伊森的胃部,尴尬地抽了下嘴角,幹脆把人打橫了抱住。
神他媽公主抱了。
伊森還想怼厲嘯兩句,可他現在的狀況實在無法自行走動,除了維持這個詭異又別扭的抱姿,真的沒有其他選擇。
伊森認命地忍到醫務室。
醫生看到厲嘯抱個人進來驚訝不已,看清他懷抱裏的人更驚訝了。
厲嘯沒時間搭理醫生的表情:“他磕到頭了。”
“哦,你把他放那兒。”醫生直了張病床,湊近伊森後眉頭一蹙,立刻轉身讓厲嘯出去,“我要給他檢查身體,麻煩厲少尉在外面等着。”
不就看個頭嗎,又不用脫衣服,就算脫,大家都是alpha有什麽好避諱的。
醫生為大,即便滿肚子疑惑,厲嘯仍舊乖乖地在外面候着。
醫生拉上病床一圈的簾子,把伊森與外界隔離後走到門口,又把房門關上。
要不是厲嘯跟他熟悉,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要對伊森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體試驗了。
不過,看他還有心思慢條斯理地關門,應該不嚴重。
厲嘯慢慢地松了一口氣,他帶的兵萬一出了纰漏,他少不了一頓處分。
這一大口松氣,避免不了大口吸氣。
淡到幾乎沒有存在感的薄荷味鑽進鼻子裏,其中透着若有似乎的omega信息素味。
Omega???
哪來的omega???
厲嘯擡起手聞了聞,這次聞到的卻是百分百的alpha信息素味道。他肯定剛才絕對不是幻覺,而伊森信息素的味道正巧也是薄荷味。
他朝大門緊閉的醫務室望去。
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