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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醫務室二十四小時工作,值晚班的軍醫正打盹呢,托馬斯就被送來了。

他上下檢查一通,患者骨頭和內髒全都沒有問題,僅是一些皮外傷。

因為不是第一時間來醫務室的,擦傷處的血液早已凝固,裏面摻雜了一些灰塵。

軍醫取來消毒藥水,用棉簽蘸取。

這裏的棉簽比藥店買的大了整整一倍,托馬斯剛想感慨一句,嗓子眼的話立時變成一聲慘叫。

軍醫熟視無睹,手勁分毫不減地兇他:“嚷嚷什麽,一個alpha,還怕疼?”

“怕疼是本能啊,這跟性別沒關系……”托馬斯還沒給自己辯解完,再次叫起來,“啊啊啊!您輕點。”

軍醫一副我這是為了你好的語氣道:“輕了灰就出不來了,萬一傷口感染,這條胳膊你都別想要了。”

哪有這麽嚴重,托馬斯敢怒不敢言,懷疑這醫生是故意的。

莫林看熱鬧地笑個不停,托馬斯幽怨地瞥了他一眼,閉上嘴不叫了。

他一安靜,醫生的力道果然小了很多,但凝固的傷口被挑開,再用消毒藥水摩擦按壓,依舊超級疼。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托馬斯一下想起很久之前安寧給他消毒時的小心翼翼和裹挾着淡淡玫瑰清香的風。

還是自家的omega知道心疼人……

托馬斯越發懷念安寧了。

腦海裏浮現出不久前安寧黑着臉離開的畫面,他一定特別生氣吧,托馬斯現在就想給他一個安撫的擁抱,可惜,胳膊還在軍醫手裏被“虐待”。

總算等到所有傷口處理完畢,淤青的地方醫生開了點活血化瘀藥,讓托馬斯自己回去揉一揉,不許手下留情,力道足夠才能把淤血揉開。

托馬斯滿口答應,心不在焉地把藥往口袋一放,從醫務室出來,确定四下無人後,對莫林說:“我想去找安寧。”

莫林多麽通透的一個人啊,不用托馬斯明說,就知道他的意圖:“去吧,我給你打掩護。”

托馬斯嘿嘿道謝,跟着莫林一起回軍官宿舍。

安寧打開門,一言不發地扭身離開,把托馬斯晾在那裏。

連我都不理了,托馬斯想,這群人把安寧氣得夠嗆,關小黑屋都不解氣。

托馬斯帶上房門,把探頭看八卦的莫林隔離在門外,心裏頭亂七八糟,無從下手,不知道怎麽哄安寧是好。

他來到沙發前,在安寧身邊坐下。

安寧的眼神在他傷口處來回打量,率先開口:“醫生怎麽說?”

托馬斯咧着嘴,滿不在乎道:“沒事,都是小傷。倒是你,不要不開心啦,那些人沒有良心,我已經替你教訓過他們了,你別氣壞了身體,我會心疼的。”

他伸長胳膊,想要把安寧撈到懷裏抱一抱。

沒想到,卻換來安寧一記兇巴巴的眼刀。

安寧往後一退,躲開他的觸碰,臉色冷冰冰,聲音比臉色更冷:“你教訓人家,還是人家教訓你?”

他語調不高,不是那種爆發似的怒吼,僅是簡單的一句話就把托馬斯釘在原地,如同置身于冰天雪地中,四肢瞬間結冰,僵硬不能動。

是啊,他是個戰五渣,一對一都沒法勝券在握,更何況是一對四。

托馬斯條件反射地覺得安寧在嫌棄他,可下一秒,又想起安寧之前說過的話。

安寧說自己是他的光,他不會嫌棄自己的,托馬斯應該信任他。

可是,如果不是因為嫌棄他而生氣,那又是為什麽呢?

托馬斯腦子本來就不好使,這種從未遇到過的棘手問題,對他而言就是災難性的折磨。他迷茫又委屈地望着安寧,期望omega能夠給他答案。

“別在我面前裝可憐。”安寧冷着臉,“要不是伊森和厲少尉,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裏嗎?”

頭頂上的燈“叮”得一聲亮起來,托馬斯瞬間融化,原來安寧這麽生氣,不是因為那些人說他壞話,是因為自己受傷了。

他的omega在心疼他。

這一認知讓托馬斯原地滿血複活,懸在半空中的手落下,他一把抱住安寧:“我恢複力驚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點小傷,明天就痊愈啦。”

“那你也不能仗着這點,就肆無忌憚起來。”

安寧壓根沒有被安撫到,依舊生氣。他動來動去,企圖從托馬斯懷裏掙脫出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托馬斯手勁和臂力都大了許多,他收緊雙臂,安寧沒能第一時間推開,但這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安寧加大力氣,眼看托馬斯就要抱不住他了,耳邊突然傳來倒抽氣的聲音,他像是一個被點xue的人,立刻不動了——托馬斯是傷員,身上有很多淤傷。

托馬斯順杆子往上爬,複又把安寧抱緊:“別氣啦,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

“不敢有!不敢有!”托馬斯連連保證,在安寧臉上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

安寧始終面若冰霜,怒氣不消。

托馬斯沒轍,裝作自己很痛,叫喚好幾聲,岔開話題讓安寧給自己塗活血化瘀藥。

安寧信以為真,繃着臉接過托馬斯遞來的藥油。

“手。”

托馬斯把手伸過去,胳膊伸得筆直,安寧仔細查看淤青遍布的地方。

他湊得很近,近到托馬斯能夠看清他忽閃忽閃的濃密睫毛。

這是托馬斯第一次目睹安寧生這麽大氣,他總覺得今天的安寧和以往不太一樣,好像多了點人情味。

不是說安寧以前沒有人情味,而是以前的安寧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讓他忍不住仰視。

現在的安寧更接地氣一些,他會生氣,會鬧脾氣。直到這一刻,托馬斯才清晰地認識到,他的omega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鼻端傳來若有若無的酒香,托馬斯問:“你喝酒了?”

安寧“嗯”了一聲。

難怪,托馬斯找到安寧變化的根源,暗戳戳想着安寧喝醉了不知是什麽模樣,會比現在更有人情味嗎?

冰涼的藥油滴在胳膊上,托馬斯浮想聯翩,然後……殺豬般的慘叫聲從他嘴裏炸出來。

那手勁和剛才的軍醫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托馬斯眼淚都快要痛掉下來了,紅着眼叫喚:“輕,輕點啊!”

“你都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身體,我為什麽要心疼你的?”

雖然真的很疼,但氣呼呼說出這番話的安寧可愛到爆,托馬斯撲過去,昨天剛做過,還做得特別過分,可當下他實在忍不住了。

“抹藥,別亂動。”

托馬斯像只大型犬在安寧懷裏拱來拱去,鼻子到處亂蹭,嘴巴逮哪兒親哪兒,手也不老實。

安寧的襯衫扣子被他弄掉兩顆,褲子松松垮垮的挂在胯上。alpha的信息素對omega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身體裏殘留着的交歡記憶被勾起來,安寧情動了。

新兵營期間想要見一面太難了,托馬斯又為他受了傷,雖然這事辦得很蠢,但安寧心裏卻是高興的,從沒有人不顧性命地保護他。托馬斯說過他保護帝國,他保護自己,原來都是真的。

好吧好吧,教訓也教訓過了,托馬斯應該會長記性了。

想到自己剛才故意下手那麽重,安寧自覺理虧。

抗拒漸漸變化成半推半就,兩人在沙發上交纏着,托馬斯脫去上衣,觸目便是各種青青紫紫,安寧心疼極了。

“別皺眉,一點都不疼。”托馬斯彎下腰,親吻着安寧的眉頭。

細碎的吻落在安寧身上,托馬斯讓他幫自己脫褲子。

對于情事,安寧一直十分遵循本能,他替托馬斯解開腰帶,拉下拉鏈,外褲連同內褲一起褪到大腿下,因為跪着的緣故,無法繼續進行下去,只能任由它挂在腿彎裏。

托馬斯動了動下身,在安寧呢喃:“摸摸它。”

安寧聽話,乖乖地握住硬物撸動,同時用拇指刺激前端。

一股異樣的感覺從安寧觸碰的地方傳來,剛開始托馬斯沒有分辨出那種感覺不是源自于內在的激動,而是外界的刺激,等他反應過來,一切都遲了。

慘叫聲再次從他嘴裏發出來。

“疼疼疼疼疼!!!”

安寧懵懵地看着他,他沒用多大力氣啊。

托馬斯從他身上爬起來,腿彎處挂着的褲子阻礙了他的行動,他重心不穩,直接從沙發上摔下去。

膝蓋砸在地上,腦袋磕在茶幾上,慘叫聲此起彼伏。

安寧撐起自己,眨了眨眼,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托馬斯蜷縮在沙發和茶幾之間,茶幾都被他擠出去一段距離了。

“托馬斯,你怎麽了?”

托馬斯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撞到下身了?你起來,讓我看看。”

托馬斯一個勁兒地搖頭,不配合的态度讓安寧更加擔心,正想強硬地把他掰開,托馬斯突然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去浴室。

安寧趕忙跟過去。

托馬斯狼狽的坐在地上,手裏拿着淋浴頭,對着下身沖。

浴室裏不見一點水霧,他開的是冷水。

安寧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你怎麽了?”

托馬斯咬着唇,好半天沒說話,他身下的事物被冷水沖了五分多鐘竟然一點沒有疲軟的跡象,高挺着指着天花板。

這絕對不是磕到那裏的結果,安寧看了看自己的手,放到鼻端輕嗅,濃烈的刺激氣味讓他恍然大悟。

可憐的托馬斯,實在太慘了,他的頭毛被打濕貼在額前,像只慘兮兮的落水狗,明明已經冷到哆嗦,卻不得不繼續沖冷水。

安寧既心疼,又忍不住想笑,憋了一會兒,實在憋不住,在托馬斯通紅眼睛的注視下,毫無形象地大笑起來。

安寧一直是克制的,托馬斯見過他冷笑,輕笑,微笑,現在又看到他爽朗的開懷大笑。他笑得是那麽的開心,那麽的放肆,那麽的不設防,如同一座物産豐富的礦洞,總能讓托馬斯挖到意想不到的寶貝。

這種時候實在太适合來一發了,他那裏剛巧又整裝待發,可,可是……那都是藥油刺激的啊。

冰寒刺骨,火辣熱燙,又疼又漲。

冰火兩重天委實不是件好事,等到下身好不容易不疼了,托馬斯可憐巴巴問安寧:“我不會廢了吧?”

安寧抓了抓手,開玩笑道:“我幫你試試?”

那只手就是方才塗藥油的手,即便安寧已經洗過好幾遍了,托馬斯依舊心有餘悸。

“不了不了,時間不早了,我回宿舍了。”

“真不要試嗎?”

托馬斯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在門口親吻着安寧,安寧突然隔着褲子抓了他下身一下。

托馬斯驚悚地一哆嗦,連吻都不敢吻,捂着褲裆跑掉了。

安寧的笑聲從他身後傳來,托馬斯心如死灰:完了完了,我alpha的尊嚴徹底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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