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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推開飯店包廂門,托馬斯和安寧一前一後走進卡瑞娜的視線裏。

托馬斯進入軍營後,頭發剃得比以前更短了,幾乎能看到頭皮。卡瑞娜正想調侃兒子兩句,待她看清跟在托馬斯身邊的人的臉孔後,臉色顯而易見地發生了變化。

卡瑞娜呆在原地,布德拉着老婆的手搖了搖。

卡瑞娜這才回過神來,在托馬斯短得紮手的頭毛上胡嚕一把,嫌棄地嘀咕了一句:“怎麽跟只刺猬似的。”然後,面帶微笑地同安寧打了聲招呼,“将軍閣下好,真沒想到托馬斯的戀人會是你。”

托馬斯大窘:“媽!”他就知道,卡瑞娜發呆是被驚到了。

卡瑞娜狠狠地刮了他一眼:“你這個傻小子,怎麽把沃爾頓将軍騙到手的?”

托馬斯連忙解釋:“我沒有,我不是……”

安寧坦然道:“嗯,是我把他騙到手的。”兩人第一次見面,托馬斯想要給醫生打電話,是安寧撲倒了他,不讓他打電話。

沃爾頓将軍承認的又快又幹脆,給了在場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卡瑞娜和布德直接斯巴達了,托馬斯心裏則樂開了花。

雖說艾裏斯·沃爾頓将軍在帝國名聲赫赫,但第一次見家長,必要的介紹流程還要走一下的。

托馬斯先向安寧介紹了自己的母親和養父,跟着向父母介紹了安寧。

安寧尊敬地叫了聲:“叔叔阿姨好。”

四人入席,哪怕是帝國的将軍去見家長,也不免俗套地接受了對方父母宛若查戶口般的問東問西。

卡瑞娜脫口而出:“沃爾頓将軍是家裏的老小吧?”

安寧點點頭:“阿姨,您叫我艾裏斯,或者安寧都可以。”

安寧的父親是西方人,母親是亞裔,他的面貌大多遺傳了母親,若不說,很難看出他身上還有西方人的血統。

卡瑞娜見托馬斯一直稱呼将軍為安寧,便也跟着一起叫他的中文名。

沃爾頓将軍的戶口也沒啥好問的,星度搜索上一搜一大片。聊天重心不知不覺就從安寧跳到托馬斯身上。

卡瑞娜真是滿口都是嫌棄:“安寧,不是我說啊,我兒子什麽樣我是清楚的。他這麽廢柴,你怎麽看上他的?”

安寧說:“不,他一點都不廢柴。”

卡瑞娜不可置信:“他什麽都不會,這不叫廢柴,叫什麽?”

“他很棒很厲害,會很多我完全做不好的事情。他做飯好吃,會打理家務,剛到軍營的時候成績不理想,但成績提高的特別快,他還進了炊事班呢!”

說到最後,徹徹底底的驕傲口氣,要不是那張臉上始終沒太多大幅度的表情,誰看了都以為安寧是托馬斯的小迷弟呢。

卡瑞娜和布德對視一眼,眼神交流道:這他媽有什麽好驕傲的?帝國的将軍思路異于常人啊!

托馬斯捂住臉,丢死人了,好端端地為什麽要提炊事班。

卡瑞娜對托馬斯進軍營始終持不能接受的态度,如今聽說他去了炊事班,反倒放下一口氣。

自願服兵役一共兩年,這兩年托馬斯呆在炊事班,她就當兒子找了份廚師的工作。

吃飯沒用多少時間,基本上大家都在聊天。托馬斯和父母太久沒見面了,有說不完的話。

安寧話不多,好在托馬斯和卡瑞娜都很熱情,大夥兒聊得火熱。

一頓飯從中午吃到了下午,托馬斯想帶卡瑞娜和布德在首都逛逛。

卡瑞娜直接拒絕,托馬斯正在服役期間,不能随便外出,即便請假了,也不能過夜,雙休也不例外。

“誰要你陪了,我跟布德自己逛去,你來當大電燈泡礙眼啊?”卡瑞娜笑眯眯地推着兒子的後背,“陪你omega去。”

距離銷假的确沒幾個小時了,托馬斯無奈,叮囑卡瑞娜注意安全後,與安寧往回趕。

說是趕,因時間充裕,并不着急。

兩人走走逛逛,如同約會壓馬路一般。

路過甜品店的時候,托馬斯在櫥窗裏看到了草莓慕斯,自打他參軍就沒給安寧做過甜點了,眼下他想給安寧做,也沒有時間,只能用買的:“要不要吃?”

安寧說:“好。”

兩人坐在店裏,草莓慕斯被送上來,安寧嘗了一口,托馬斯問:“好吃嗎?”

安寧嘗了一口,微微蹙起眉毛。

托馬斯問:“怎麽了?”

“沒你做的好吃。”添加劑的味道超過食物本身的味道,不可能會好吃。

托馬斯非常不厚道地開心起來,都說想要套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套住他的胃,哪怕你是帝國的将軍也逃不開這個定律。

努力壓下自己翹起的唇角,托馬斯說:“軍營裏沒設備做不了,等我下次請假回家給你做。”

安寧“嗯”了一聲,本着不能浪費的原理,慢條斯理地解決剩下的部分。

托馬斯托着腮,歪頭看他。雖然草莓慕斯不好吃,但看安寧進食實在是件享受的事情。

安寧挖起一小勺慕斯送到嘴邊,不小心碰到嘴唇,在上面留下一些慕斯。托馬斯點了點自己的嘴唇給他示意,安寧吐出舌頭舔幹淨。

粉嫩的小舌頭,靈活地滑過唇瓣,托馬斯立刻心猿意馬起來。

安寧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托馬斯莫名其妙:“嗯?”

安寧:“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

托馬斯:“……”

無奈,托馬斯只好找話題讓自己分心:“我父母對你很滿意,你呢?覺得他們怎麽樣?”

“他們很愛你。”

雖然卡瑞娜總是吐槽托馬斯,但那也是愛得表現,否則怎麽會一邊嫌棄,一邊笑得合不攏嘴呢?

安寧想起自己的家,不,他的家在母親去世的時候已經沒有了,現在的只是一切從家族利益出發的公爵府,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他的眼神暗淡下去,托馬斯難得敏感了一回,握住安寧的手脫口道:“他們也會愛你的。”

安寧盯着托馬斯的手,輕輕點了下頭:“阿姨看上去有點眼熟,我好像見過。”

“不可能吧。”托馬斯道,“我媽不是首都人,自我有記憶以來,她來首都的次數十根手指頭就能數得清。”

安寧颔首道:“人有相似。”

托馬斯也沒放在心上,托着腮繼續傻乎乎的看安寧吃。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假期眨眼間就過完了。

托馬斯怕被人知道他與安寧的關系,在軍營附近與他分開。

兩人依依不舍地吻別,安寧鼓勵托馬斯在炊事班好好幹,那裏能學到特別多的知識,一定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托馬斯滿口答應,當時他想,即便是在炊事班,也要訓練的吧。

然而,一個星期過去,托馬斯除了刷鍋洗碗,一分鐘的訓練都沒進行過。

這就是安寧口中的能學到很多知識?逗他的吧!

每天路過操場,看到別人在訓練,托馬斯推着裝滿菜的推車羨慕極了。

終于有一天,托馬斯憋不住了,跑到納爾森面前問:“班長,我們都不訓練嗎?”

納爾森正在拿着通訊器打游戲,一臉懵逼地看向他:“訓練啥啊?”

“體能啊。”

“你天天洗菜、洗碗,收拾食堂和後廚的訓練量還少了?”納爾森伸手捏了捏托馬斯硬邦邦的胳膊,“看,你肩膀上的肌肉比來的時候硬多了。你要覺得不夠,以後颠勺以後也是你的,保管你一身腱子肉。”

話雖如此,托馬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他眉頭揪起,繼續問道:“那槍械使用、戰艦駕駛、實戰訓練方面呢?”

“新兵營你沒學啊?”

“新兵營不教這個。”

納爾森的腦袋總算從通訊器上擡起來,一拍大腿道:“艾瑪!早不提醒我!我就覺得有什麽事忘了,太久沒有新人來,我都忘了這茬了。”

托馬斯:“……”

所以,是他的鍋了?

通訊器裏傳出槍響,納爾森嗷嗚叫了一嗓子,趕緊回歸游戲,随後一點,指了個人,他自己都沒有看清指的是誰,便吩咐道:“那個誰,帶托馬斯去訓練。”

庫克被點到,郁悶地叫起來:“等我打完這盤的……靠!!!”他話音沒落地,就發出叫罵聲。

納爾森兩眼盯着通訊器,嘴角帶笑:“好了,你打完了。”

庫克惡狠狠地瞪着納爾森,郁悶地朝他豎起兩個中指,老老實實地領着托馬斯去訓練。

槍械射擊室、戰艦模拟操控室、軍事模拟訓練室,庫克領着托馬斯逛了一圈,用了整整一天時間,把軍營裏所有的訓練項目向托馬斯介紹完畢。

托馬斯被他各種知識一通猛塞,暈頭轉向和他回到宿舍。

庫克從床底下搬出一個箱子,又從書架上挑挑揀揀選出七八本書放在箱子上,一股腦推給托馬斯。

“好了,你要學的都在這裏,有不懂的,随便問班裏的哪個人都可以。我們要是忙,你就去找養豬的那個,他可以一邊喂豬一邊教你。”

托馬斯抱着沉重的箱子呆若木雞:這就教完了?跟說好的完全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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