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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十五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眨眼間便過去。

托馬斯迎來了考試,考試持續兩天,第一天是體能、射擊、操控戰艦等實踐測試,第二天是筆試。

兩天之後,托馬斯自我感覺良好,至于最終能不能考上,還要等成績出來才知道。

成績于一周後公布,這一周托馬斯過得比複習時還要痛苦,每一天仿佛都有四十八小時似的那樣難捱。

好不容易熬到出成績的那一天,托馬斯一溜煙跑到成績公告板前。

未來如何就書寫在這片不大的空地上,托馬斯突然放慢步子,朝着命運一步步蹭過去。

公告板上一共十五個名字,按照成績從高到低依次排序,托馬斯瞪大眼睛看向成績排名,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把手放下,眼睛瞪得比剛才還要大。

第一名:托馬斯,伊森。

十五個人,托馬斯竟然和伊森并列第一!

吊車尾翻身了?

托馬斯欣喜若狂,掏出通訊器準備給安寧報喜,通訊器率先響起來。

是安寧發來的通訊請求。

托馬斯離開人群,在身後大家的議論聲中通過通訊請求。

“恭喜你。”安寧的聲音聽上去很開心。

托馬斯嘿嘿笑個不停:“安寧,我是第一名!”

拼盡全力想要得到的東西,不僅得到了,還以最優異的成績得到,托馬斯比任何時候都開心。

他體能測試成績不高,但其他科目的成績都特別突出,科科名列前茅,因而綜合成績與伊森并列第一。

兩人說了會話,托馬斯通訊器裏不斷響起其他人的通訊請求,有炊事班的,有伊森。

大家都想知道結果,托馬斯跟安寧報備一聲,匆匆地結束通訊。他一邊回撥伊森,一邊往炊事班跑。

伊森秒接,上來就道:“可以啊小火車,第一名!”

“嘿嘿嘿,你也很可以啊,第一名。”

兩人像個傻子一樣,互相嘿嘿好久才挂斷。

托馬斯回到炊事班,大夥兒停下手中的工作把他圍起來,一個個充滿期待地問:“選上了嗎?”

托馬斯本想賣關子,可揚起的嘴角出賣了他。

哈特道:“選上了?”

托馬斯笑着點頭。

納爾森問:“第幾名?”

托馬斯豎起一根手指頭。

炊事班裏頓時響起許多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第一名???”

托馬斯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納爾森道:“切,我們班出來的,不考第一考第幾?”他言論張狂,臉上滿是榮光。

庫克正在炒菜,把鍋鏟一丢:“第一名快過來炒菜,以後想炒都沒機會了。”

一句打趣鬧着玩的話,背後暗含着分離。

去軍校進修,回來勢必會提幹,直接進入jūn部。

托馬斯考了第一,意味着自此以後他将離開炊事班。

這是他參軍以後待的第二個地方,炊事班的每個人對他極好,他從他們身上學到了很多知識,他在這裏從A界之恥變成了A界之光。

可以說,沒有炊事班,就沒有現在的他,是炊事班成就了他。

悲涼襲上心頭,托馬斯的笑漸漸染上幾許苦楚。

納爾森走過來,敲了庫克腦袋一下:“不會說話別說話,怎麽沒機會了?一天是我炊事班的人,一輩子都是。只要我在炊事班一天,叫托馬斯回來燒頓飯,他敢不答應?”

“不敢。”托馬斯輕輕地搖了搖頭。

“就是,又不是生離死別。”納爾森翻了個白眼,“都給我聽好了,今晚炊事班聚餐,慶祝托馬斯考了第一名。”

畢竟是軍營,即便是聚餐也在軍營內部。

炊事班成員想要聚餐就更容易了,直接自己給自己開小竈。

不知道是誰提議的,大夥兒一人做一道菜,十幾個人聚集在納爾森宿舍裏,用椅子拼成一張大桌子。

大家席地而坐,納爾森翻箱倒櫃竟然摸出兩瓶酒來。

哈特眼睛一亮,手伸得老長:“班長!你竟然偷藏了好東西。”

納爾森把酒遞給他,讓他打開:“這不是要便宜你們了?”

十幾個人喝兩瓶酒真不算多,大家吃吃喝喝,聊着天,打着游戲,就像一個大家庭正在過節。

托馬斯心裏暖洋洋的。

酒過三巡,大家喝高了,哈特出去一趟,回來之後手裏多了一瓶酒。

他摸了摸頭說:“我也藏了一瓶。”

“……”納爾森郁悶道,“那你說我?”

哈特尴尬地笑了笑。

納爾森睨了衆人一眼:“你們還有人藏酒了嗎?”

衆人:“……”

納爾森摩拳擦掌:“看來明天要組織一次大檢查了。”

“別啊!”

此言一出,好幾個人叫起來。

納爾森哼哼兩聲,心虛的人紛紛跑回宿舍把私藏的好東西拿出來。

除了酒,竟然還有小黃片。

簡直了……

納爾森直翻白眼,撿起來丢給那個人:“自己躲被窩裏看去!”

那人羞赧一笑。

酒已經開始喝了,兩瓶太不夠勁兒,納爾森心裏有數,讓哈特再開一瓶。

“喝我的。”哈特拍着自己的酒打包票,“我這酒藏了六七年了,可好了,就是為托馬斯準備的。”

庫克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班副你酒量不行啊,這都開始說胡話了嗎?六七年前托馬斯是誰你還不知道呢!”

托馬斯看熱鬧不嫌事大,哈哈大笑。

“笑什麽笑!”哈特瞪他一眼,第一杯酒倒給他,“今天你是主角,你先喝了。”

入口甘甜醇香,不辣嗓子,不知道還以為是酒精飲料。

沒想到這瓶看着不起眼的酒,後勁卻足得很,一瓶見底,酒量不好的直接撲街了。

一群人有歪歪倒倒躺在床上說胡話的,有坐在地上靠在床邊瞎侃的,有的直接趴在地上打起鼾來,還有的驢頭不對馬嘴聊得起勁的。

庫克喝得酩酊大醉,上半身在床上,下半身在地上,歪頭問上半身躺在床上,腿卻高高翹在上下鋪之間爬杆上的托馬斯:“你omega到底是誰啊?”

托馬斯很少喝酒,早就醉得大腦罷工,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他不善說謊,脫口而出道:“安寧。”

“安寧是誰啊?”

“是将軍。”

“胡扯,将軍裏沒人叫這個名字的。”

“沃爾頓将軍。”

“……”庫克拍了拍他的臉,喝醉酒的人不知輕重,托馬斯的臉被他打得啪啪響。

翌日早上,軍號響起,納爾森宿舍裏哀鴻遍野。

“媽的,起來起來,吓死了!”常年的生物鐘作祟,即便頭疼欲裂,納爾森也在軍號響起的第一秒睜開雙眼,随即便被他宿舍裏的慘象驚到了。

“困死了啊。”

“頭好疼。”

“我不要起來。”

這裏是軍營,有着最嚴厲的規定,誰敢不起?

意志力強些的人爬起來了,不強的被納爾森踹起來。

炊事班成員一個個仿佛被人下了蠱,有氣無力,一身臭味的去洗漱。

做早飯的時候,大夥兒哈欠連天,紛紛懷疑哈特那瓶不是酒,怕不是什麽毒藥。

氣得哈特直跳腳:“那是我的珍藏啊!!!早知道不如給你們下毒呢!”

“毒藥都比你這個喝了舒服,好歹不用第二天痛苦。”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托馬斯咧嘴一笑,結果……

“嘶,疼。”

怎麽睡覺把臉給睡腫了?還只腫半邊。

庫克聽到動靜,猛然想起昨晚的對話,他來到托馬斯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昨晚你說過的話,還記得嗎?”

“我說什麽了?”托馬斯喝斷片了,被庫克問得一呆,歪着頭回憶。

這一回憶,差點把自己吓得半死。

他他他他竟然主動把安寧的馬甲扒掉了???

他倆說話聲音不大,但也不是悄悄話。炊事班的人在《無盡求生》裏浪了這麽些年,哪個不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被庫克一提醒,想起托馬斯喝醉後,似乎說了了不得的話。

托馬斯心驚膽跳,張嘴控制不住地哆嗦:“昨晚的事情,你們記得嗎?”

“記得啊。”哈特瞥了他一眼,“你說将軍是你omega啊。”

“……”

完了完了!大家都記得,怎麽辦?

托馬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鍋裏的煎蛋煎糊了,發出陣陣糊味都沒有發現。

納爾森距離他有段距離,懶得走過去,随手撿起一個大蒜頭砸過去,正中托馬斯腦門:“糊了!”

托馬斯叫了一聲,手忙腳亂地關火,把黢黑的煎蛋丢進垃圾桶裏。

庫克心疼地看了一眼煎蛋的屍體,語重心長道:“你以後出門別喝酒,就你這酒量……哈哈哈哈哈哈我們聽聽還好,要是讓沃爾頓将軍聽到,你就完蛋了!”

哎……他就知道,現在的他依舊配不上安寧。就連他最親近的炊事班也這麽覺得安寧找了他這麽一個alpha是件格外丢臉的事。幸好他考上軍校了,以後他肯定會出人頭地,成為配得上将軍的alpha的!

托馬斯連連點頭,對方的諄諄教導他是一個字都不敢忘:“謝謝,我會記得的,希望你們能替我保密。”

“好。”庫克拍着胸口,而後看向衆人,“你們也要保密啊。”

納爾森道:“當然!沃爾頓将軍最讨厭造謠和意淫他的人了!”

托馬斯:“……”

白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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