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二天一早, 布魯斯坐在一樓餐桌旁，眼底青黑一片，而托馬斯和瑪莎則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
托馬斯和瑪莎換下了身上的制服，穿上了之前的衣服。雖然他們盡力打扮得如往昔一般，但改變了東西終究是改變了。托馬斯·韋恩無法變回之前的溫文儒雅，瑪莎·韋恩回不去曾經的溫柔娴靜，就是布魯斯·韋恩自己, 也無法表現得如一個普通的十二歲孩子。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都有些神思不屬。
昨晚的信息量有些大。
托馬斯和瑪莎的打扮和狀态讓布魯斯主動坦誠了自己是五十年後的布魯斯·韋恩, 當了三十年的蝙蝠俠，最後勉強算是壽終正寝。只沒想到的是，一睜開眼睛, 他就回到了自己十二歲最過無助的時候。
他記得當時瑪莎和托馬斯臉上複雜的表情，尤其是他親愛的母親, 她的神情顯然有些崩潰。
而布魯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小巷槍響的命運發生變化, 當死去的人變成他之後, 他的父親變成了哥譚市的複仇騎士，而他的母親，他溫柔慈愛的母親，變成了小醜。
這或許是平行空間理論？屬于蝙蝠俠冷靜的一面在鎮定地思考, 但平行空間的說法一直只是一個理論而已，哪怕日後的他見識到過許許多多和科學世界觀相悖的存在，平行空間始終只是理論而已。
或許是輪回？
鑒于他的父母親眼目睹了世界末日的降臨, 那個世界或許是輪回的第一世。
第一世裏，他的父母存活，沒有布魯斯·韋恩的蝙蝠俠，也沒有……克拉克·肯特的超人。
第二世，他的父母死在了小巷中，他變成了蝙蝠俠，而克拉克從光明之子變成了人間之神，他們抗争了多年，最後沒有贏家，但蝙蝠俠沒有輸。
他希望，他最後的死能夠讓克拉克醒過來。
所以，現在他現在是第二世的十二歲，還是輪回再啓，一切開啓了新的篇章？
好吧，所謂的輪回，其實也只是理論而已。
布魯斯覺得有些頭疼。
就在這時，一雙手伸了過來，有些冰，但指腹揉按他太陽xue的動作卻輕柔極了。
布魯斯擡眸看過去，是他的母親。
瑪莎俯身在布魯斯的柔軟的頭發上印上一吻，目光柔和而眷戀。
她可以是哥譚最惡名昭彰的小醜，也可以是世界上最溫和慈愛的母親。
只要布魯斯在。
托馬斯沉默地看着他們母子倆，而後他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
他們早已死去，靈魂的狀态一直無法擁抱布魯斯，直到那兩個陌生男人出現。那個長發的男人有着奇異的力量，能夠隔空移物，或許還有隐身的能力。他将布魯斯甩到他和瑪莎的身上，然後他們就能夠觸碰到布魯斯以及這個世上的一切。
那問題來了。
他們這個狀态，能夠持續多久？
他們還能夠陪伴布魯斯多久？
托馬斯沒法不去考慮這些煞風景的問題。
就在這時，貝利亞和康斯坦丁以及那個棕發男孩來到了餐廳裏。
貝利亞神情有些冷。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牽着棕發男孩手的康斯坦丁，面無表情地坐下。
對面的韋恩家三口瞬間繃緊了身體。
這是無數次生死之戰後的敏銳直覺，眼前的男人實在是太過危險了。
偌大餐廳中，也就康斯坦丁和基本上沒有什麽自我的棕發男孩沒有什麽過激反應。
康斯坦丁本就熟悉了貝利亞的氣息，再加上不久前留在頸側的印記，他身體裏就有着一縷屬于貝利亞的力量。除非貝利亞刻意用殺意針對，不然就這種“吾很不悅”的氣勢，在康斯坦丁看來就像是一只鬧脾氣的黑貓一樣，湊過去鐵定挨爪子，他才不要湊過去找不痛快。
當然，他覺得貝利亞像貓科動物這件事是絕對不能讓這位地獄之君知道的。不然的話，他一定會被貝利亞變成黑貓。
貝利亞絕對幹得出這樣的事情來！
不多時，阿爾弗雷德推着餐車走了過來。
托馬斯看向阿爾弗雷德，忽然開口道：“阿弗，謝謝你。”
謝謝你，作為家人，一直陪伴在布魯斯身邊，哪怕他遠行，你始終不曾離開這裏。
一直有人等着布魯斯回家，這讓布魯斯不至于成為無根的浮萍。
阿弗，是韋恩家的親人，從來都是。
而在屬于他和瑪莎的那個世界裏，當他選擇成為一個複仇的騎士，用殺戮來平息哥譚市的罪惡時，阿弗說過，布魯斯不會喜歡這樣的複仇。
他沒有聽阿弗的話。
瑪莎崩潰，阿弗離開，韋恩家只剩下了他。
一個被複仇和嗜血沖昏了腦袋的蝙蝠俠，一個複仇騎士。
事實上，阿弗說得對，他才是最了解布魯斯的那個人。
他的布魯斯，即使背負着外人難以想象的痛苦與掙紮，他也始終不曾奪走別人的生命。
他說，他沒有權力奪走別人的生命。
他為他的孩子而驕傲。
阿爾弗雷德一愣，旋即優雅行禮，道：“老爺，這是我應該做的。”
和布魯斯一模一樣的鋼藍色眼眸靜靜地看着這位從小看着他長大的管家，他沒有試圖解釋什麽，只重複地道：“謝謝你，阿弗。”
瑪莎也看了過來。她動了動嘴唇，小聲地道：“謝謝你，阿弗。”
布魯斯所敘述的過往裏，阿弗出現的頻率高到了讓瑪莎心酸的地步。不過，心酸之餘，她還是慶幸布魯斯還有阿弗在。至于那個被布魯斯總是含糊帶過去的小鎮男孩，那個讓布魯斯眷戀但遺憾的存在，瑪莎希望這輩子布魯斯能夠彌補他的遺憾。
她不在意心愛兒子的另一半是男是女，韋恩的傳承什麽的，永遠及不上她兒子的幸福。
貝利亞擡眸，看了一眼圍坐在布魯斯·韋恩身邊的男女鬼魂。
當人類心中的渴望超乎尋常得執着時，他們的心聲會傳遞到天使的耳中。
天使，是上帝的從者。
哪怕貝利亞已經是地獄之君，但有時候，他也能夠聽到那些傳遞到他耳畔的聲音。
阿爾弗雷德很快退了出去。
貝利亞瞥向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正低着頭教那個棕發幼崽握住刀叉，還幫着他将煎蛋切成了小塊。雖然全程他的神情都是不耐煩的樣子，但他的動作卻很謹慎小心，還時時刻刻地監督着那個棕發幼崽，生怕他在用餐叉的時候不小心弄傷自己。
那個融合了自我之石的幼崽怎麽可能那麽簡單地受傷。貝利亞面無表情地想道，只要沒有遇到其他無限寶石或是所承受力量超出自我之石的力量，這個棕發幼崽的靈魂體是安全的。
畢竟，他是自我之石選擇的容器。
而讓貝利亞有些不滿的是，康斯坦丁這個恃寵而驕不知好歹的人類，他伺候地獄之君的态度竟還沒有對待這個棕發幼崽的十分之一用心！
他既沒有給他刷牙洗臉也沒有給他切過煎蛋……好吧，這些服務他并不需要。
似乎，采納洛基的谏言，讓康斯坦丁減少一些廚房方面的工作并不是明智的選擇，看看康斯坦丁忽視他的主人到何等地步了！
貝利亞定定地看着康斯坦丁，直到康斯坦丁不解擡頭，黑色的眸子有些茫然地看向貝利亞，但他手裏卻速度不減地給那個棕發幼崽往吐司面包上塗抹草莓醬的時候，半點食欲也無的貝利亞移開視線，淡淡地看向餐桌對面的韋恩一家。
“托馬斯·韋恩以及瑪莎·韋恩。”
托馬斯和瑪莎同時看了過來，他們的身體緊繃，這完全是他們本能的反應。
布魯斯臉色微變。
貝利亞單手撐着下颌，黑眸淡淡地看向這對重返人間的夫妻。
談不上貌合神離，他們之間有恨，但同樣有愛。
人類就是這樣愛恨交纏的複雜生物。
“吾之前給你們的那一點力量，在今天的日落之後就會消散。”
托馬斯握着餐刀的手指微微收緊，而瑪莎則轉頭看向布魯斯，目光不舍。
“那力量消散後，我的父母會怎麽樣？”布魯斯顫聲問道。
“若是他們願意放棄執念，會有一股力量指引他們到這個世界的天堂或是地獄。”康斯坦丁頭不擡地糾正着棕發男孩用餐的姿勢，道：“如果他們被冥府帶走，無功無過或是功過相抵的，他們會有轉生的機會。”
要是靈魂裏罪衍難消，就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冥府跟他們世界的地獄套餐有什麽技巧上的區別了。
康斯坦丁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而如果他們放不下執念，他們停留在人間的時間越久，他們的記憶和靈魂中的力量會随着時間流逝而漸漸消散，沒幾年，他們就會忘記自己是誰，為什麽留在這裏。”
而這種情況，恰恰還是較好的一種情況。
因為那個時候，他們只是亡靈，而不是惡靈。
要知道，惡靈可是在康斯坦丁的業務範圍之內。
“……你想要什麽？”托馬斯開口，鋼藍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貝利亞。
貝利亞挑了挑眉，示意他們看向康斯坦丁旁邊的棕發男孩，道：“照顧這個幼崽，在不傷及他的前提下找到他心中最想要的東西。而吾便允許你們在人間停留三十年的時間。”
“他，最想要的東西？”瑪莎瞪着眼睛看向貝利亞，而後飛快扭頭看了一眼那個棕發男孩。長相還算可愛，但遠遠不及她的布魯斯。
瑪莎下颌微擡，嗓音尖銳地問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下一刻，他們周圍的一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龜裂的黑色大地，火焰時時刻刻地在裂縫間湧動着。遠處是白骨堆砌成的山巒，鮮血彙聚成的河流在白骨間流淌着。
漆黑的天幕之上，一輪血月高懸。
貝利亞坐在椅子上，如端坐在地獄之君的禦座之上。他的雙腿交疊，後背輕松地倚靠在椅背上。他平靜淡漠的目光穿過了地獄的血和火，直直地看入了對面三人的靈魂深處。
他挑了挑嘴角，淡淡開口道：“以吾，貝利亞之名。”
***
在人間陪伴布魯斯三十年的誘惑力顯然是巨大的，雖然布魯斯出于謹慎，想要讓托馬斯和瑪莎考慮一下，最起碼好好調查一下貝利亞跟宗教傳說中的堕天使、地獄七君之一的懶惰貝利亞有什麽關系後再做決定，但托馬斯和瑪莎仍舊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沒有什麽能夠阻止他們陪伴在布魯斯的身邊！
棕發的幼崽由韋恩夫婦接手，貝利亞和康斯坦丁則出門閑逛。
是的，閑逛。
康斯坦丁猶豫再猶豫，才默默地給他們這一次出門定義了閑逛的主題。
如果不是閑逛，貝利亞豈會出了韋恩莊園就沿着公路走，有路口就拐彎，沒有路口就直走，每一步的大小都有如尺子量出來似的一模一樣。
康斯坦丁跟在後面，眼神就像是見鬼了似的盯着貝利亞的後背。他默默掏出煙，叼在嘴上，沒有點燃，但思緒就忍不住有些放飛。
貝利亞這是，開始體會人間的美好了？
他今早就沒有讓他的黑暗料理荼毒自己的胃。
噫，今早沒去廚房煎蛋，他還真有些不習慣呢。
康斯坦丁得了便宜還賣乖地想道。
不過，這對于他而言是好事。
想想在中土世界隐居的那五年吧，尤其是還沒有撿到洛基和斯塔克他們的那幾天，打水得去河邊，生火得先找幹柴，四舍五入那就是原始人茹毛飲血的日子！
是，中土世界是神奇而又美麗的，但有一個宅屬性爆棚的地獄之君在，康斯坦丁看過的地方，除了一開始空間通道打開時的幽暗密林，就是後來定居的樹人領地。
然後就沒了。
當然，後來有霍華德在，他們隐居的地方多出來不少現代科技，但再現代的科技也沒有辦法在全世界都類似于歐洲中世紀年代的時候弄出來一個涵蓋全球的因特網，更別提康斯坦丁原本習慣的二十一世紀各式各樣的娛樂設施。
沒網絡，沒電視，更別想着酒吧不酒吧的問題，康斯坦丁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快長蘑菇了！
而現在，雖然酒吧依舊是一個美好的願望，但有現代科技和互聯網，哪怕康斯坦丁并不沉迷，也覺得這樣的生活才是人類的美好狀态。
這般想着，康斯坦丁不由得滿懷期待地看向貝利亞。
快點開始享受人生吧，貝利亞殿下。
唯有等這位開始享受人生，康斯坦丁才能夠迎來人生的大解放。
康斯坦丁忽地變得熾熱的目光讓走在前面的貝利亞腳步微頓，而後他轉頭看向康斯坦丁，正對上那雙熠熠生輝仿佛充滿了人生希望的黑眸。
貝利亞怔了怔，康斯坦丁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所以，果然還是應該領着他飯後散散步？
完全帶入了寵主思維的地獄之君認真地想道。
如果讓康斯坦丁知道貝利亞正在想着什麽，他一定會不管不顧地抄起指節環，狠狠地在地獄之君昳麗的臉上來一下。
你才寵物，你全家都是寵物！
康斯坦丁見貝利亞突然停住腳步，扭頭默默地看向他，頓時以為這位地獄之君走了大半天仍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先去哪裏放松一下，而這一刻，作為貝利亞唯一雇員的康斯坦丁當仁不讓，自然要給貝利亞一些幫助。
于是，康斯坦丁先将那根煙收起來放進口袋裏，然後清了清嗓子。
目前，貝利亞對酒吧的印象不怎麽好，康斯坦丁決定等他找到一家還算不錯的酒吧後再撺掇他過去。白天的話，還是去咖啡廳裏坐一會兒吧。
咖啡廳裏有電視，有美女招待。
康斯坦丁希望這位之前宅在地獄不知多少年的地獄之君能夠享受一下人間的美好。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紅色的光束忽然出現，一瞬間割裂了貝利亞和康斯坦丁前方的道路。
康斯坦丁呆住。
貝利亞挑了挑眉。
只見到那道蘊含着強大破壞力量的紅色光束先是将地面上割裂出深深的溝壑來，随即光束迅速上移，所到之處，無論是地面還是牆壁，都被這股力量撕裂。
遠處傳來驚恐的尖叫聲，有人倉皇地跑出一個小巷卻沒能跑出兩步就踉跄到底，後背的鮮血将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過往的行人明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了一下，下一刻，行人尖叫着奔離，既沒有幫助那個男人的意思，也沒有選擇報警。
在哥譚，明哲保身才是上上策，沒有人想要牽扯進本地黑幫的争鬥裏。更何況那道紅色光束是如此古怪，他們是瘋了才想要管閑事。
紅色的光束倏地消失，一如它之前突兀出現。
康斯坦丁默默地看着前方不遠處的小巷。
三分鐘前。
逼仄的小巷深處，一個穿着磚紅色衣服的少年正在被三個流浪漢模樣的男人拳打腳踢。少年的身後，一個穿着髒兮兮T恤的男人卧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少年的眼睛緊閉，他掙紮躲避着他們的踢打，嘶聲喊道：“住手，你們快住手，我不想、我不想傷到你們！”
少年的話讓三人哈哈大笑起來。
“小子，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傷到我們？口氣不小嗎！”
“小心點，別踢壞了！”其中一人怒斥兩人道，“萬一傷到了內髒器官，那就賣不到好價錢了。”
哥譚市的黑暗不僅局限在黑夜之中，哪怕是白天，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裏，黑暗在蔓延。
對于這些仿佛生活在哥譚市最底層的流浪漢而言，眼前這兩個沒有什麽反抗能力的外來人簡直就是兩頭大肥羊。
他們身上有很多能賣出好價錢的東西。
“賣？”少年不敢置信地喊道，“你們想要賣了我們？！怎、怎麽可以這樣，我們是人，買賣人口是犯法的！”
“哈哈，哥譚可不跟你講法律。”一人狠狠地踩在了少年的背上，伸手扯着少年的頭發，逼迫他擡起頭，笑嘻嘻地道：“歡迎來到哥譚。”
“哥、哥譚……？”
“你怎麽不睜開眼睛？”這三人的頭目皺着眉扳着少年的臉看了看，忽然“呸”了一聲，道：“別是個瞎子吧。”
“這可就有些糟糕了。”有人小聲地嘟囔道，“眼-角-膜的價格可是很高的。”
這句話直接紮了頭目的心，正像是他手下說的，眼-角-膜在黑市的價格很高。他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下來，伸手想要扒開少年的眼皮，厲聲道：“給我睜開！”
“不、不行……”少年掙紮着，只是，身體力量上的懸殊外加他此時緊閉着雙眼的不利狀态，他根本打不過三個大男人。
他的頭被用力地扳住，一只手用力地扒開少年的眼皮。
沒有了眼皮的遮擋，少年的眼睛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扒開少年眼皮的頭目根本沒有時間看出少年的眼睛是否有問題，因為在他成功扒開少年眼皮的那一刻，紅色的能量光束自少年的眼睛裏迸發出來，擊中了頭目的身體，只一瞬間，自肩膀到腰際，他的身體被那道能量光束斜斜地割成了兩半。
頭目的臉上混合了不滿和驚訝，甚至連半點恐懼都沒有，他就失去了呼吸。
他的屍體轟然倒地，鮮血噴湧，淋了少年一身。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默默憋氣的地獄之君#
貝利亞：康斯坦丁給他刷牙給他洗臉給他切食物教他用刀叉，好吧，雖然吾不需要這些伺候，但吾就是不高興！！！！
康斯坦丁：跟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家夥計較，貝利亞你是認真的？
***
新人物冒個泡~即使是排外的哥譚，也抵擋不住世界的融合~默默地扔過來一只隊長，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