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自從那一晚康斯坦丁從貝利亞那裏知道了一些他不該知道的秘密之後, 他發現,自己的工作發生了變化。
首先,陪-睡的枕頭工作,似乎有望取締。因為入夜的時候,貝利亞回房的時候不再招呼康斯坦丁一起。康斯坦丁試着一晚上不回房間,而貝利亞既沒有在他身後陰測測的開口,他沒有對他的靈魂做出什麽事情, 仿佛默許了他的偷懶。
康斯坦丁抱着頭認真地思考了很久,完全不知道貝利亞這是坐等着自己主動上門, 還是默許他取消這份工作。康斯坦丁倒是想要問一問貝利亞,但他自認臉皮很厚也不好意思問出這麽一個問題。
這使得康斯坦丁一連三天入夜後就坐在卧室門前發呆,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大寫的尴尬。
康斯坦丁不好問, 而貝利亞也什麽都不說,一人一堕天使就這麽僵持下來, 鬧得康斯坦丁晚上根本休息不好,白天哈欠連連, 倒還真不如給貝利亞當枕頭的時候。
最起碼睡眠質量有保證。
第四天晚上, 康斯坦丁像是沒骨頭似的扒在沙發上,他的目光在貝利亞的房間和阿爾弗雷德專門為他收拾出來的那間客房來回移動,猶豫又糾結。
康斯坦丁覺得自己可能被貝利亞下了某種可怕的詛咒,要不然一部分自由明明就在眼前, 他卻偏偏猶豫不決。
這是信譽問題。康斯坦丁告訴自己,才不是因為睡在貝利亞的身邊之後,曾經糾纏自己二十多年的噩夢随之消散。
再說, 這本就是當初貝利亞所要求的工作之一,是……四天前他究竟是什麽毛病,哪怕貝利亞不說,他照常工作就是啊!為什麽要在客廳外糾結了那麽多天,簡直就像是一個神經病一樣!
康斯坦丁的喉嚨裏壓抑着低低的呻-吟,他抱着沙發背,砰砰撞了兩下頭。
“不疼嗎?”
忽然,一聲含笑的輕語在他耳邊響起。
康斯坦丁霍地擡頭,卻見到他對面的卧室門已經打開。貝利亞靠在門框處,嘴角上挑,目光裏帶着戲谑地看着他。
康斯坦丁霍地直起腰,一臉淡定地顧左右而言他:“還沒睡啊,貝利亞。”
貝利亞歪了歪頭。
康斯坦丁鎮定地回望。
片刻之後,貝利亞似是無奈地道:“約翰·康斯坦丁,我以為,你應該明白什麽是主動。”貝利亞擡手扣了扣門框,“這還需要我提醒你嗎?”
康斯坦丁霍地站起身,他拍了拍風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一臉認真地點頭道:“你說的對。”康斯坦丁若無其事地道,“答應的事情就該做到,我已經很久不幹違約的事情了。”
貝利亞勾了勾唇角,對此不置可否。
康斯坦丁走進房間裏,然後他就發現事情的發展明顯不對頭了。
“等等!”康斯坦丁十分冷靜地道,“我以為,我的工作還是枕頭。”
被緊緊壓在懷裏,地獄之君的下颌就抵在他的肩膀處,康斯坦丁整個人都僵住了。頸側因為貝利亞溫熱的呼吸而泛起癢意,他動了一下脖子,但頸側的皮膚在蹭到柔軟的觸感時,聯想到頸側靠着的部位,康斯坦丁僵硬得更厲害了。
身後傳來低低的笑聲,胸腔的震動通過相貼的身體而傳遞到康斯坦丁的脊背上。這種怪異的感覺讓他死死盯着眼前垂至地面的窗簾,不敢動,也不敢回頭。
貝利亞緊了緊手臂,阖上了眼睛,淡淡地開口道:“吾記得,人類的社會中,有一種枕頭名為抱枕。”
康斯坦丁:“……”
“睡吧,約翰。”
康斯坦丁:“!!!”
貝利亞,叫他什麽?!
一天到晚總是“約翰·康斯坦丁”、“約翰·康斯坦丁”的貝利亞,竟然叫他教名?他沒有聽錯吧?
就在康斯坦丁瞪着眼睛發愣的時候,一只手從後面伸出來,覆在康斯坦丁的眼睛上。他感覺到,身後的地獄之君微微擡頭,對着他的耳畔處輕喃道:“睡吧,約翰。”
康斯坦丁墜入夢境之中。
等康斯坦丁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床上只剩下他一個人。陽光透過刻意留下了一半窗簾縫隙透進房間裏,照亮了一半卧室。
康斯坦丁睡得很好,可以說,從來沒有睡得這麽好過。這讓他想要在松軟的大床上懶懶地抻一個懶腰,抱住被子舒服地呻-吟。
……要是他沒有聽到那一聲輕笑的話,他真的就這麽順從本能地做了。
康斯坦丁睜開眼,霍地坐起身,瞪着眼睛看着窗邊小圓桌旁坐着的地獄之君。
熹微的陽光灑在地獄之君的身上,将他整個人籠在暖金色的光暈中。
他沒有穿着一貫的黑色長袍,而是白襯衫加西褲的造型。他原本黑色的長發現在只到耳邊,那讓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人類青年,只除了盛極了的容顏,還有這一身上位者的氣息。
貝利亞沖康斯坦丁舉了舉手中的白瓷茶杯,溫聲道:“阿薩姆紅茶,阿爾弗雷德的手藝,來一杯嗎?”
康斯坦丁怔怔地看着貝利亞,片刻後,他直接倒在床上,閉上眼睛并将臉埋在枕頭裏。
他一定是做夢做迷糊了,不然的話,他怎麽可能看到貝利亞喝起別人沏的茶?他想要喝茶,只會早早地将他從床上拽起來,讓他親手燒水來沏茶。
康斯坦丁得說,早上喝點咖啡不好嗎,再不濟牛奶也忍了,紅茶是什麽鬼,完全不好喝。
十秒鐘後,康斯坦丁面無表情地睜開眼睛,重新坐起身體。
好吧,坐在窗邊的貝利亞沒有消失,他沒有做夢。
這是真實發生在他被當成抱枕抱了一夜的早晨裏,而從他睜開眼睛開始,貝利亞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也不能說變了一個人,就是他之前的時候,從來沒有将自己融入這個世界的念頭。不過現在,他似乎開始認真地打量這個和他們出身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
盥洗室裏,康斯坦丁盯着鏡子裏被清水打濕了鬓發的自己,認真地盯着,目光炯炯,仿佛自己這張英俊的臉蛋上長出什麽稀奇古怪的花一樣。
片刻後,他擡手捂臉,似乎有些崩潰地呻-吟一聲。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毛病。
先是昨天晚上主動送上門被當做抱枕抱了一夜,雖然他睡得很好,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好,但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張床上還黏糊糊地抱在一起,是不是有些詭異?
比之前他被當做墊子,被當做正經枕頭的日子,還要詭異!
……不,最詭異的應該是——
廚房裏,康斯坦丁放下剛剛将某煎蛋焦糊部位切掉的刀子,默默地看着砧板上切好的番茄片和散發着淡淡奶香的面包片,忍不住擡手扶額。
明明貝利亞開始喝別人準備的紅茶是個大好的兆頭,明顯就是他脫離廚房地獄的曙光,為什麽他早起洗漱之後,喝了一杯阿爾弗雷德沏的紅茶之後,連看都沒有看那美味的蜂蜜小甜餅,他就過來廚房準備貝利亞的早餐了?
他明明應該旁敲側擊地讓貝利亞嘗嘗那個蜂蜜小甜餅,然後順勢躲過今早的廚房地獄才是啊!
為什麽他心裏還湧動着一股想要向阿爾弗雷德讨教一下如何沏茶的沖動?
康斯坦丁憤憤地将手中的刀子插進砧板裏。
貝利亞溫和而期待的目光裏,絕對摻雜了地獄之君的詛咒。
不然他怎麽有一種,哪怕貝利亞想要星星,他也要盡全力弄來一顆好看的隕石給他呢。
韋恩莊園一樓的餐廳裏,貝利亞坐在餐桌旁,手肘杵在桌子上,單手撐着下颌,黑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一個方向。
對于地獄之君而言,他想要看着的人,距離和牆壁在這雙眼眸之下沒有絲毫阻隔作用。
約翰·康斯坦丁的黑發黑眸其實相當符合地獄堕天使的風格,因為不論堕天之前天使有着何等的發眸顏色,堕落之後都染上了黑色。嗯,長得也挺好看,不能說是世間少有的姝色,但相當順眼。
可能跟相處的時間有關。貝利亞默默地想道,要不然他怎麽越看約翰·康斯坦丁越順眼。
就在貝利亞光明正大看着康斯坦丁出神的時候,廚房門的被推開,斯科特打着哈欠走了進來。
“早上好,康斯坦丁先生。”
“早,斯科特。”
斯科特扶了扶鼻梁上的紅石英眼鏡,有些腼腆地沖康斯坦丁笑了一下,然後開始做早餐。
由于托馬斯·韋恩和瑪莎·韋恩的屍體已經下葬,他們靈魂的回歸并不适合被過多的人知曉。布魯斯一家信任阿爾弗雷德,但他們無法信任莊園裏的其他仆人。于是,托馬斯就讓阿爾弗雷德給莊園的仆人們放了假。
偌大的莊園只剩下他們幾個人,阿爾弗雷德願意承擔起莊園大家的一日三餐,但貝利亞不吃除康斯坦丁以外人做的東西,布魯斯的三餐被瑪莎·韋恩圈進自己的日常,絕不假借他人之手。而斯科特這個半大少年覺得韋恩家收留了暫時無處可去的他和羅根,不想給他們繼續添麻煩,所以他堅持自己做飯。
值得慶幸的是,斯科特會做的食物雖然來來回回就那麽兩樣,但味道都不錯,在廚藝的天賦上比康斯坦丁強了不少。而在阿爾弗雷德的指點之下,廚藝更是在突飛猛進。
至于羅根,他不挑食。
想起羅根,斯科特不由得嘆了口氣。
雖然他的恩人失去了記憶,但他并不願意在韋恩家逗留。他本來是準備要離開的,但不知道羅根在研究所中遭遇了什麽樣的戰鬥,他的身體似乎出了點問題。
韋恩先生給羅根做過徹底的檢查,發現羅根全身的骨骼與普通人類并不相同,而是覆蓋着一種特殊的合金,種類不明,但十分堅硬,羅根骨節處探出的鋼爪就是那種合金材料。
最重要的是,羅根每一次探出鋼爪都是在撕裂自己的血肉皮膚,疼痛是必然的。而他的雙手沒有留下傷疤,是因為他有着相當強大的自愈能力。
斯科特覺得,那種合金大概就是那家喪心病狂的研究所在羅根身上做的實驗。而他之所以能夠挺過那麽瘋狂的實驗,就是因為他強大的自愈能力。
韋恩先生測試出來的身體狀況是遠超常人的健康,但仍舊無法解釋,羅根為什麽會突然出現昏厥的現象,原因不明,頻率不明,有時候說着話就突然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雖然昏迷的時候,韋恩先生的診斷是羅根睡着了,沒有什麽身體上的問題。
斯科特長長地嘆了口氣,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不輕。
畢竟,有時候,羅根表現得特別像是大齡兒童,沒常識又沒知識,也不知道研究所的人對他幹出了什麽慘絕人寰的事情,讓好好的人變成了這副模樣。
無奈地抿了一下嘴唇,斯科特扶了扶鼻梁上的紅石英眼鏡,捏了一下鼻子。
眼鏡的鼻托卡在鼻梁的一個位置上,時間不長還好,時間一長,真的有些難受。尤其斯科特連睡覺的時候都不敢摘下眼鏡,生怕睡迷糊了一個睜眼,然後韋恩家這棟豪宅可以重建了。
他倒是想過睡覺的時候給自己戴上一個眼罩,但沒有合适的材料,普通的眼罩并不足以抵擋他眼睛發射出來的紅色光束。對于人類而言,一覺醒來睜開眼睛幾乎就是本能。但對于斯科特而言,他那一眨眼睛,後果可能會極為慘烈。
斯科特不想麻煩別人,他就只能夠戴着這副紅石英眼鏡,隔着紅色的鏡片看着這個世界。
“鼻梁很難受?”
就在斯科特扶着眼鏡,覺得怎麽弄都有些不舒服的時候,他聽到康斯坦丁問道。
“還好。”斯科特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嘴硬道:“我适應得很好。”
“是嗎?”康斯坦丁瞟了一眼少年有些倔強的側臉,完全不相信他的話。
斯科特抿了一下嘴唇,他伸手拿起一罐香料,遞向康斯坦丁,道:“培根肉裏加一點這種香料試試,味道很好的。”
康斯坦丁挑眉,晃了晃香料罐,“好吧。”
“這個最好煎一下,味道更好。”
“是嗎?我試試。”
康斯坦丁切下一塊煎好的培根肉放在口中嘗了嘗,眼睛一亮:“味道不錯啊,看不出來,你挺擅長做飯的嗎。”
斯科特挺胸擡頭,用不是那麽得意的語氣道:“我爸爸教我的,他說姑娘們都喜歡為她們做-愛心早餐的男人,會下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挑起的嘴角複又拉直,“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苦練了這麽久的廚藝,第一個吃到的竟然是個男人。”
斯科特不由得感慨世事的無常,不僅讓他這個原本根正苗紅的祖國下一代卷進了研究所和變種人的沖突之中,他還肩負起喂養失憶恩人的重擔。
斯科特默默将更多的培根肉放進煎鍋裏。
羅根不挑食,但他的食量非常大。
斯科特覺得,在他離開韋恩家之前,他欠韋恩家的食宿費可能會變成一個天文數字。而他,一個眼睛變成了殺傷力極大武器的變種人,上學不知道能不能繼續上學了,工作不知道應該找什麽工作,簡直就是前途無亮。
斯科特垮下肩膀,神情沮喪。
康斯坦丁擡手拍了拍斯科特的肩膀,道:“放心,一定會有辦法的。”
斯科特嘆了口氣:“希望如此吧。”
等斯科特端着小山一樣的食物準備去投喂羅根的時候,他看到了坐在餐桌旁,正跟康斯坦丁先生說着什麽的貝利亞先生。
西褲襯衫短發,要不是臉沒有什麽變化,他差點認不出這位就是那個氣勢特別吓人的貝利亞先生。
貝利亞擡眸看向斯科特,開口道:“斯科特·薩默斯。”
斯科特走到貝利亞面前,道:“早上好,貝利亞先生。”
“不錯。”貝利亞的黑眸溫和,他擡手沖少年的額頭虛虛一點,道:“這是回禮。”
“啊?”斯科特不明所以地瞪大眼睛,旋即他就感覺到一絲沁涼落在他的額頭上。他小心翼翼地單手撐着餐盤,另一只手則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什麽都沒有,剛才那涼絲絲的感覺仿佛是錯覺。
斯科特不解地看向貝利亞。
康斯坦丁單手撐着下颌,身體倚靠在餐桌上,含着笑意的目光看到斯科特,主動解釋道:“貝利亞的意思是,今天的早餐在你的幫助下很不錯,給你一個小回禮。”
斯科特有些懵逼地看着兩人,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哪裏用得上正兒八經地回禮。
斯科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認真地道:“不客氣。”
康斯坦丁低頭,努力壓住差點逸出的笑聲。
貝利亞勾了勾唇角,沒有多說什麽。
他可以是最寬容的地獄之君,也可以是最冷漠的堕天使。
他可以給予人類希望,也可以給人類帶來絕望。
斯科特端着餐盤上了樓,貝利亞瞥了一眼康斯坦丁,哼道:“高興了?”
康斯坦丁笑眯眯地咖啡推到貝利亞的手邊,答非所問:“殿下,請用咖啡。”
舉杯抿了一口咖啡,貝利亞挑了挑眉,道:“下次少放些糖,甜過頭了。”
“好,沒問題。”
康斯坦丁一口答應下來。
斯科特完全不知道貝利亞先生所謂的回禮是什麽,直到他睡了一覺之後。
一覺醒來,斯科特扶着眼鏡直發怔。片刻後,他猛地跳了起來,一溜兒小跑沖到韋恩家後花園的人工湖附近。
穿着格子睡衣的少年在湖邊深深呼吸,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鼻梁上的眼鏡。他不斷做着心理建設,然後小心翼翼地睜開一只眼睛。
什麽都沒有!
沒有駭人的紅色光束,沒有不受控制的大肆破壞!
斯科特的眼中迸發出狂喜來,他小聲地尖叫着,在湖邊蹦蹦跳跳。
強大的力量拯救世界什麽的,還是由超級英雄來幹吧。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普通人普……通……人……
斯科特忽然遲疑了一下。
他先是左右看了看,确定清晨的莊園安靜得只剩下鳥鳴蟲叫,附近也沒有路過的人之後,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按在了太陽xue上。他在心裏默默地念出夢境裏他所設下的開關密語,然後——
“轟——!!”
紅色的光束瞬間劈開了人工湖,如一道精準的激光筆,劃開了人工湖并直直地劈中了湖邊一棵看上去年代久遠的樹木。
斯科特手一抖,飛快地放開了抵在太陽xue的手指。
他咽了咽口水,愣愣地看着那棵至少五人才能夠環抱的巨樹,一道還冒着火星的裂縫赫然在上。
就在斯科特認真思考,他拿繩子将那棵樹牢牢地綁兩圈能不能挽救一下這棵可憐的大樹時,只聽到“吱嘎”一聲,那棵巨木發出牙酸的聲響,以那道裂痕為中心,一半向左,一半向右,轟隆隆地倒下來。
斯科特:“……”
很好,巨額的食宿費上,又添上一筆毀壞樹木的款項。
斯科特擡手捂臉,他的內心是崩潰的。
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幽幽地道:“那棵紅花槭是我爺爺在十歲的時候種下的,秋天的時候紅葉還是挺漂亮的。”
斯科特慢慢地轉過頭,一臉僵硬。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啥啥上腦要星星就給隕石的黑魔法大師#
康斯坦丁:隕石就是星星的碎片,這沒毛病。
貝利亞:……要是吾想要你眼睛裏的星星呢?
康斯坦丁:那……親一口?
***
曾幾何時作者菌是站隊琴的,可看了天啓三傻版的琴後…………還是狼隊吧OTZ三傻形象深入人心,沒法代入琴= =
這一次被放倒的樹是老爺家的~為小隊長的小金庫默哀吧,他欠的錢越來越多了,雖然沒有人會向他讨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