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康斯坦丁很抱歉, 曾經将自己慣用在惡魔身上的手段用在了當時的貝利亞身上。他習慣于用謊言和小手段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行為卑劣，是一個糟透了的人類。哪怕沒有當初的自殺，他這樣的人也不會上天堂。
聖水對于惡魔無異于硫酸之于人類。他熟悉惡魔被聖水腐蝕得冒白煙的模樣，熟悉他們在聖水之下的凄厲慘叫。他從來不會對惡魔手下留情，但貝利亞是不同的。
他在第一次見到貝利亞的時候就隐隐察覺到細微的不同，但他選擇忽視, 并誘騙他将如劇毒的聖水飲下。
在他幫忙驅逐了阿斯特拉身上的惡魔之後。
約翰·康斯坦丁，一個糟糕透了的人類。
他曾經在驅逐了貝利亞的夜晚做了一個夢。
在那個夢裏, 他看到自己召喚出來的惡魔并不是貝利亞的模樣。康斯坦丁愚蠢地弄錯了真名，而那個惡魔狡猾而殘忍。他在康斯坦丁的面前殺死了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類，并将阿斯特拉的靈魂拉入了地獄。
鮮血染紅了康斯坦丁目之所及的全部世界。
康斯坦丁在冷汗中驚醒, 發現那一切都是夢境。他将那個夢當做是被驅逐惡魔不甘的詛咒，但他心底的某個角落卻在撕扯他的內心。也正是從那一刻開始, 康斯坦丁開始收斂，雖然他的收斂在其他人看來依舊張狂。
而在十五年之後, 當貝利亞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無視人間的法則，無視所謂真名的禁锢之時，康斯坦丁就意識到了，他當年并沒有将貝利亞束縛, 但這位地獄之君仍然幫助他驅逐了惡魔，甚至莫名順從地飲下了聖水。
康斯坦丁幾乎不敢想象，如果他召喚出來的惡魔如夢境一般, 眼下的他會變成何等模樣。
貝利亞拯救了他的靈魂。
康斯坦丁做夢也沒有想到，他曾經期冀的天堂從未接納過他，反而是這位地獄之君，寬恕了他的靈魂。
雖然這五年裏他過得雞飛狗跳亂七八糟，一切都超出了想象，但，他感受到了靈魂的平靜。
這是貝利亞帶給他的。
康斯坦丁凝視着貝利亞的眼睛，如果貝利亞是黑夜的化身，他會覺得，這樣的黑夜，比起白天更讓他心生喜歡。他慢慢地彎起唇角，由衷地道：“還有，謝謝你，貝利亞。”
貝利亞看着康斯坦丁，片刻後，他驀地笑了起來。
不像是那一夜提及自己過往和兄弟時釋然的笑容，也不是平日裏折騰康斯坦丁時的戲谑笑容，而是盈滿了笑意，直達心底的笑容。
康斯坦丁微微怔住，旋即，一只手就扣住了他的後頸。
後頸傳來的力道讓康斯坦丁低下頭，然後，他的嘴唇就感覺到了柔軟的觸感。
貝利亞的黑眸近在眼前。
康斯坦丁愣愣地看着貝利亞，嘴唇相貼的位置正在發燙。
貝利亞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的手指摩挲着康斯坦丁的後頸，感覺到他怕癢似的縮了縮肩膀，他眼底的笑意不由得更甚。
他咬住了康斯坦丁的嘴唇。
康斯坦丁倒吸了一口冷氣，像是傻了一樣看着貝利亞。下一刻，天旋地轉，他的脊背抵在圓桌上，後頸處則被貝利亞的手掌好好地護着。
貝利亞吻了過來。
第一次撕碎平靜淡然的表象，露出仿佛掠食者一般的本性。他将康斯坦丁壓在圓桌上親吻，甚至在不小心咬破了康斯坦丁的唇角後，還饒有興致地吮吸了兩口他的鮮血。
口腔裏盈滿了康斯坦丁的味道，比那一日咬住頸項留下那個印記時的感覺更加激烈，也更讓他滿足。
傻眼了片刻，錯失了主動權就連呼吸都被完全地掠奪，等康斯坦丁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争不過貝利亞了。
康斯坦丁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大，這是他快被貝利亞親斷氣的征兆。
只是，誰能夠告訴他，如果一個實體化的靈魂窒息，他會被憋死嗎？
康斯坦丁已經懵了。
好在貝利亞也沒有第一次就将他的人類親到半死的打算，在感覺到他的呼吸越發急促起來後，他微微擡高身體，主動退了出來。
康斯坦丁張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嘴唇上的小傷口已經消失，但紅腫的嘴唇短時間裏貝利亞沒有讓他消腫的打算。
貝利亞笑盈盈地啄吻着康斯坦丁的嘴角。
喘了兩口氣，康斯坦丁咽了咽口水，不滿地瞪向貝利亞，認真地評價道：“毫無技巧可言。”
哪有親吻的目标是将對方逼到窒息的，他差一點就憋死了。
貝利亞挑了挑眉。
康斯坦丁揚起頭，主動地吻上了貝利亞。
好歹他還有幾年夜店小王子的經歷，他應該教導一下這個沒經驗的地獄之君如何親吻。康斯坦丁認真地想着，他應該争奪主權……主權……權……
将自己渴望并想要攫取更多的人類壓在柔軟的床鋪上，結界無聲無息地将整個客房籠罩，哪怕哥譚市地震火災也影響不到這裏半點，貝利亞的手指摩挲着康斯坦丁漲紅了的臉，凝視着他霧蒙蒙有些失神的眼睛，喃喃道：“說實話，對這個，我是真的沒有什麽經驗。”
入主地獄的貝利亞跟路西法一個毛病，他們本身就無意挑起自己身體的欲-望，并非固守曾經在天堂的戒律，而是沒有能夠挑動他們情感的存在。至于那些總是在自薦枕席的，還沒有路西好看，他對路西都沒有那方面的渴望，更何況是那些惡魔、魔女。
随手拍死都不足以平息看到他們自薦枕席時的惡心與厭惡。
貝利亞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在一個人類的身上體會到失控。
僅僅是頸側的标記是不夠的。
他想要更多。
晃了晃腦袋，康斯坦丁總算是缺氧的眩暈恢複過來。他看着貝利亞這種絕對壓制的姿勢，舔了舔嘴唇。
怎麽說呢，他現在覺得自己特別像是被野獸按在爪子底下的獵物。對面那個大家夥正在琢磨着從哪裏下口，而他裸-露在外的皮膚清楚地感覺到了那種汗毛倒豎的危機感，但是，男人嘛，明明感覺到了危險，他在緊張之餘卻只會更加得興奮。
“哇哦？”貝利亞挑了挑眉，看着康斯坦丁起了反應的下半身。
“這很正常，貝利亞。”康斯坦丁的聲音沙啞，如琴弦一般輕輕撩撥，“如果當初我不知道你是堕天使，可能不知什麽時候就被你勾到了地獄裏頭去了。”
貝利亞傾過身，右臂杵在康斯坦丁的臉側，而他的另一只手則慢慢地撫摸着康斯坦丁的喉結，輕笑着道：“這是誇獎？”
康斯坦丁仰起頭，慢慢地道：“這是最大的贊譽。”頓了一下，康斯坦丁曲起腿，用膝蓋蹭了一下貝利亞的腰，然後他用着很正經的語氣道：“我想，親愛的貝利亞殿下需要一點指導，而我，約翰·康斯坦丁，很樂意做那個取悅你的人類。”
貝利亞摩挲着康斯坦丁喉結的手指輕輕下滑，他慢條斯理地解着康斯坦丁襯衫的紐扣，慢悠悠地道：“指導就不必了。我剛剛上網找了一些資料，而你知道的，雖然二十年前的網絡并不那麽發達，但有些東西，還是能夠找到的。”
“什、什麽？”康斯坦丁瞪大眼睛，“上網？！”
“我可以之後慢慢跟你說。”貝利亞俯下身，含住了康斯坦丁的嘴唇，喃喃道：“現在，你只需要享受就好。”
***
事實證明，有時候真的不要跟二十萬年的老處堕天使講道理，因為那個堕天使單是力量就能夠讓他昏來醒去，無論耗費多少體力，他總是能夠一口氣補回來，并更加專注在他身上錘煉各種技巧。
完全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也不記得自己的聲音從有力到無力再到有力，無限輪回了多少次，康斯坦丁只知道，他特別想要抓住貝利亞的衣領子，鄭重地申明，那種事真的是過猶不及，而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類而已。
“對于我而言，你并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貝利亞将人類牢牢地按在自己的懷裏，他親了親康斯坦丁的眼睛，溫聲道：“而且，你也很喜歡，不是嗎？”
康斯坦丁噎住，他當然……還算喜歡，也知道貝利亞不會讓他死于這種事情上。但數一數，至少七次，他真的差一點就以為自己要死于情-事裏，鑒于這位地獄之君總是要個沒完。
雖然這種情況下，是男人不行也得硬着頭皮說行，但貝利亞這個明顯剛開葷的堕天使顯然将他逼到了極處。
貝利亞不是屬堕天使的，他分明是屬惡狼的。
貝利亞笑了起來，眼眸彎起，笑聲愉悅。
他蹭了蹭康斯坦丁汗濕的頭發，他意外地不讨厭康斯坦丁汗涔涔的模樣，可能是因為他流汗的時候，靈魂的味道會如地獄之花一樣散發着讓惡魔着迷的味道，他的味道讓貝利亞心醉。
被貝利亞這麽纏在懷裏，貝利亞的下颌有一下沒一下地蹭了他的裸-露的肩背，雖然他沒有繼續的意思，但康斯坦丁覺得自己仍舊處在危險之中。
“睡吧，約翰。”貝利亞親了親康斯坦丁的耳廓，道：“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睡，我們可以繼續作一些有趣的事情。”
今晚，咳，五天前的白天裏，沒有真正将這個人類壓在自己的身上，貝利亞永遠也想不到自己有一日會對交-配，嗯，靈魂的深入交流感興趣甚至熱衷到沉迷。
貝利亞的言外之意不要太過意味深長，康斯坦丁刷地閉上了眼睛，用力地閉緊，小刷子似的眼睫還不安地顫了顫，而他剛剛被貝利亞親過的耳廓則紅彤彤一片。
貝利亞彎了彎唇角，将人往懷裏又攏了攏。
似乎，他能夠稍微理解一下，加百列總是膩着那個人類的原因了。
***
斯科特·薩默斯受到了驚吓。
因為早上推開廚房的門，連續五天都不見蹤影的康斯坦丁先生依舊沒有出現，但廚房裏卻出現了一個無論怎麽看都和廚房裏琳琅滿目的廚具格格不入的存在。
貝利亞先生雙臂環胸靠在冰箱旁，而廚房裏的各項用具則在自顧自地工作着。
真·自顧自工作！
斯科特看着懸浮在砧板上篤篤篤飛快切着食材的菜刀，看着水龍頭下左晃右晃認真清洗着自己的蔬菜，還有煎鍋裏有些艱難地擡高自己身體邊緣，努力給自己翻了個面的煎蛋，斯科特咽了咽口水，覺得自己可能誤入了某個大型魔幻劇的拍攝現場。
沒有理會那個傻愣愣杵在一旁的人類，輕而易舉地從網絡上找到食譜并自如地應用在第一次實踐之後，貝利亞漂浮着自己的成品回到了客房裏。
康斯坦丁見鬼似的看着貝利亞擺在他面前色香俱全的早餐，咬了一下嘴唇，謹慎地道：“第一次？”
貝利亞坐在康斯坦丁的身旁，溫聲道：“如假包換。”
“Oops……”康斯坦丁摸了摸下颌，道：“看賣相是相當不錯。”
……好吧，不只是賣相好，就連味道也甩了他做的東西幾條街。
康斯坦丁放松下來，開始大口大口地吃着他的早餐。
他在床上耗幹了體力，哪怕貝利亞的力量能夠彌補體力的流失，但當三餐成為習慣，即使他的身體并不需要多餘的能量，但他的胃部卻在抽搐着抗議主人的忽視。
“多吃點。”貝利亞托着下颌将咖啡往康斯坦丁的手邊推，“你需要補充體力，鑒于你并不喜歡我用力量将你的身體恢複。”
咬着三明治的動作忽地一頓，康斯坦丁霍地擡頭，目光異常銳利地看向貝利亞，低聲道：“你……你這麽積極讓我恢複體力，不是還想那個吧？”
康斯坦丁拒絕提起那個詞彙，五天的時間裏，貝利亞成功讓他對那個詞多出了心理陰影。
貝利亞挑了挑眉，道：“你說呢？”
康斯坦丁毫不猶豫地放下手中咬了一半的三明治，認真地道：“貝利亞，你得明白，世界那麽美好，時間如此寶貴，我們是不應該将時間消磨在床上的。”攤了攤手，“尤其咱們都是男、呃，雄性，做再多也繁衍不了後代，你射再多也是浪費。”
曾經的夜店小王子康斯坦丁認真地勸說道：“把時間留給正事吧。”
“約翰，Johnnie……”貝利亞低低地笑了起來，眉眼微彎，緩緩道：“難以想象，這樣的話竟然是你說出來的。善變的人類，之前是誰一再強調，這是做-愛而不是交-配來着？”
康斯坦丁：“……”
“還是說，你想要強調，你願意躺在我的身下，讓我進入你，只是你生活概念裏的一夜，唔，是五夜情，只是單純纾解身體的欲-望，而不是你想要我？”
康斯坦丁張了張嘴，貝利亞過于直白而露骨的說法，簡直讓不知說什麽才好。
而雪上加霜的是，貝利亞伸出手，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着康斯坦丁的臉龐，并順着顴骨下滑，指尖輕觸他的下颌，喉嚨，最後滑到了他心口的位置。
貝利亞輕輕點了點康斯坦丁的心口，輕聲漫語：“Johnnie，不要試圖欺騙我，因為我總有辦法讓你說實話。”
康斯坦丁的喉嚨動了動，好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別叫我Johnnie！”
這個昵稱傻透了，十歲之後，沒有一個人會這麽稱呼他。
貝利亞挑高眉頭。
康斯坦丁的嘴角抽了抽，他之前怎麽會以為這位地獄之君脾氣好呢？
他分明黑透了！
無奈地垮下肩膀，康斯坦丁伸手握住了貝利亞抵在他心口處的手指，慢吞吞地道：“是後者，不是前者。”
貝利亞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道：“什麽後者前者，Johnnie你在說什麽？”
“……是我想要你，不是什麽見鬼的一夜情五夜情行了吧。”康斯坦丁用力地攥住貝利亞的手指，警告道：“貝利亞，你別得寸進尺，我……唔！”
“你想要我，我也想要你，那我們還等什麽？”貝利亞牢牢地将人按在椅子上，咬住他的嘴唇。
搭在貝利亞肩膀上的手指經歷了推拒、收緊到最後無意識地攬抱後，康斯坦丁迷迷糊糊的大腦不斷回響着那麽一句話——
見鬼的貝利亞，見鬼的地獄之君！
***
不得不說，阿爾弗雷德在照顧小孩子上相當有一手。哪怕是日後的蝙蝠家族，明面上的一家之主雖然是蝙蝠俠，但這個家庭裏的無冕之王絕對是阿爾弗雷德。別說迪克、傑森、提姆和達米安這一個比一個叛逆的小家夥在阿弗面前乖巧老實，就是布魯斯自己，有時候在面對阿弗的時候都犯怵。
阿爾弗雷德總有照顧小孩子的辦法。
看着花園裏領着棕發男孩散步的阿爾弗雷德，布魯斯沉默片刻，他忍不住想到，阿弗出身的軍情五處，是不是有專門培訓照顧小孩子的課程。
阿爾弗雷德并不知道這個孩子關乎托馬斯和瑪莎是否能夠在人間逗留三十年的契約。布魯斯并不希望給阿弗帶來壓力，無論是他還是他的父母都感激阿弗為這個家庭做出來的一切。哪怕失敗了，布魯斯也不會像曾經的十二歲那樣，在內疚與懊悔中哭泣，在逃避中浪費十幾年的時間。
能夠再見到他的父母對于布魯斯而言已經是最大的奇跡，雖然他們有各自悲怆的經歷，但依偎在一起，傷口總是在愈合。而當他們不得不告別的時候，布魯斯也不會再哭。
他足夠堅強。
花園裏，阿爾弗雷德看向棕發男孩，溫和地道：“P，生物館送來了新一批蜘蛛标本，一會兒去看看嗎？”
阿爾弗雷德并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名字，但相處的時候總是需要一個稱呼，在征得男孩的同意之後，他就将男孩時不時說出來的“P”當成了他的名字。
男孩點了點頭，要看。
阿爾弗雷德摸了摸男孩的頭發，這個小家夥對于蜘蛛有着超乎尋常的興趣。
他不知道老爺夫人為什麽想要知道這個孩子最想要的東西，但出于特工的敏銳，他隐約察覺到了這可能關系不小。他用心照料這個孩子，半是想要幫助老爺夫人，半是心疼這個遺忘了過去的孩子。
男孩握着阿爾弗雷德的手，來到了擺放着各種蜘蛛标本的房間裏。
男孩的目光在各種标本上流連，最終落在一只螯肢和附肢為藍色，而背甲則是紅色的蜘蛛上。
男孩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着蜘蛛紅色的背甲，脆生生地喊道：“P、Pete！”
阿爾弗雷德微微一怔，男孩一直喊的“P”，難道是蜘蛛的名字？
男孩輕輕地推了推紅藍相間的蜘蛛，不斷地叫道：“P、Pete，起、起來，快起來！我、我保護、保護你，黑色讨厭，綠色也讨厭，保護、保護你，保護！”
阿爾弗雷德飛快地皺了一下眉，但他很快俯下身。年長者伸手搭在男孩的肩膀上，緩聲道：“P，你想要什麽，慢慢地跟阿弗說，別着急。”
男孩的眼底已經湧出了淚水，淺棕色眼眸裏滿是無助。他伸手捧着蜘蛛，急急地道：“P有危險，他受傷、不動，要救他，得救他。”
“P……”
“得救他，我得救他……”男孩念念叨叨，面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眼底竟然湧出了瘋狂之色。他的雙手開始顫抖，生澀的語句開始變得流暢。
“P！”阿爾弗雷德的手掌微微用力，他想要安撫這個明顯陷入自己世界的男孩。然而下一刻，他的掌下憑生一股大力，竟讓他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三步。
然後，阿爾弗雷德就發現，比起周圍的一切，他只是被震開已然十分友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差點懷疑人生的黑魔法大師#
康斯坦丁：我以為我就是道歉加感謝？
貝利亞：嗯哼。
康斯坦丁：但之後是怎麽親在一起的？
貝利亞：不喜歡？
康斯坦丁：……咳，挺喜歡。
貝利亞：總有人類在誘-惑我，沒忍住是多正常的事情~
康斯坦丁：當初騙你喝了硫酸，不對，是聖水，你的腸胃還好嗎？
貝利亞：想聽實話？
康斯坦丁：……
貝利亞：不痛不癢，就是一股排斥感，忙不疊地将我往地獄趕。當然，那是因為本君比較特殊，你要是騙其他堕天使喝了…………Johnnie，我會保護你的。
***
某堕天使和某人類之前就有些心照不宣，貝利亞沒忍住，就動爪了~康斯坦丁也沒忍住，他就回爪了→_→等等，這說法是不是哪裏不對= =
John，Johnnie，要是翻譯成約翰尼總覺得怪怪的，強尼會讓我想起霹靂火，所以這個昵稱就不翻譯了。
